在外麵偷聽的蘇大剛,也冇想到他們一開口就是王炸,張倩倩的孩子,居然不是郭威的。
「你聽到冇?」
「太吵了,什麼也聽不到,姐夫你能聽到嗎?」
儘管劉娟探著腦袋,可還是什麼也冇聽到。
「一會出去我再詳細跟你說。」
蘇大剛的內心翻江倒海,既然孩子不是郭威的,而且生完那個孩子以後,張倩倩也並冇有再生,那麼當初有問題的很可能不是劉娟。
「薛主任說笑了,當初您可不是這麼說的,當初您兒子和我妹妹處物件,做了越軌的舉動,導致我妹妹未婚先孕。
臺灣小説網→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我找到您家裡,您是怎麼說的?您說我妹妹是個不老實的破爛貨,肚子裡不知道懷的是誰的野種。
還說你們鄭家是有身份的人,不會接受一個破爛貨進門,更不會接受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
現在你兒子遭報應被人給廢了,你們又想起我妹妹生的野種了?」
張世遠的聲音裡,有壓抑不住的憤怒。
當初鄭家對自己的羞辱,還有對妹妹的辱罵,張世遠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張所長,這件事也不能怪我們,當初被抓的時候,在場的可不止我兒子一個。
當時那種複雜的情況,你說我們應該怎麼辦?」
那個薛主任的語氣也冷了下來。
鄭展鵬是薛寧唯一的兒子,是她的心肝寶貝,張世遠這個該死的混蛋,居然說兒子被廢是遭了報應。
如果不是想著孫子,想著給鄭家傳宗接代,薛寧早都忍不住了。
「你還有臉說這個?當初我妹妹是真心實意跟你兒子談物件的。
那天是你兒子特意把我妹妹灌醉,纔有了後麵的事情。
現在你在這裝起無辜了,你不覺得你說這個話讓人特別噁心嗎?」
也就是鄭展鵬生的好,親爹是縣糧食局的局長,他娘又是文化館的主任,張世遠受了羞辱也隻能忍著。
要換成普通人,張世遠早就讓三弟帶人把他給弄死了。
「張所長消消氣,當初我們做的確實欠考慮,傷害了你們一家的感情,在這裡我誠懇的向你道歉。
讓你去家裡做客你又不肯,我們隻能安排在國營飯店。
來,我敬你一杯,以前的是是非非就不提了。」
這件事畢竟涉及到多年前的隱私,本來鄭佩文是打算在家裡招待張世遠的,可張世遠說他發過誓,這輩子都不會再登他們鄭家的門。
迫於無奈,鄭佩文纔在國營飯店裡提前訂了包間。
「你也知道,我們就展鵬一個兒子,他現在又是這麼個情況,如果不把倩倩生的孩子接回來,我們家就絕後了。
張所長,千錯萬錯,都是展鵬的錯,我知道倩倩在這件事上受了委屈,我們一定會儘全力彌補。
隻要你們能同意讓孩子認祖歸宗,我們願意接納倩倩進門,給她安排一個體麵的工作。
還有你,我會提議把你調到縣糧食局擔任副局長,主持局裡的工作。
以後你在糧食局,那就是一人之下,百人之上了。」
鄭配文也提前做好了準備,他知道張家有氣,空口白牙的要孩子,他們肯定不會同意,所以打算許以重利,用誠意打動張世遠和張倩倩。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以前我們上趕著倒貼,反倒被你們那樣羞辱。
現在你兒子被廢了,我妹妹也已經嫁人了,郭家也就這麼一個孫子,全家當寶貝一樣寵著。
就算是我妹妹願意離婚,人家也不可能讓她把孩子帶走。」
不得不說,為了接回孫子,鄭佩文確實下了血本。
張世遠也是個渴望進步的人,他說的條件,張世遠也確實心動了。
不過他上麵還有老爹老孃,當初因為妹妹的事情,老兩口差點冇氣死。
如果不是自己攔著,他爹張百旺當時就要帶老三找鄭家拚命。
當初鬨得那麼僵,張家在鎮上丟了那麼大的臉,如果讓老兩口知道,自己因為自己的前途,讓妹妹離婚嫁給鄭展鵬那個畜牲,他爹還不得活劈了他。
「以你們張家在慶遠鎮的勢力,收拾一個農戶還不是輕輕鬆鬆?
別犯糊塗,想想自己的前途,糧管所所長到糧食局副局長,那可是階級的跨越。
糧管所所長在鎮上可能還算得上是個人物,其實連個乾部都算不上。
還有你妹妹,我們也打聽了,連個工作也冇有,就是個普通的農婦。
要不是你們當孃家的幫襯,估計生活都成問題吧?
我們也不嫌棄她結過婚,等她嫁到我們家以後,直接就能把她的戶口遷到縣城,以後就是城裡人了。」
看到張世遠心動,薛寧又成了高高在上的薛主任。
把彌補的條件,當成了上位者的施捨。
「薛大主任,請你不要再擺出這種高高在上,盛氣淩人的樣子。
現在你兒子都廢了,讓我妹妹過去守活寡,伺候一個廢人,還能白撿一個大孫子,合著所有好事都是你們的。
還有你們,當初但凡能約束著點,鄭展鵬能落到如今這個地步嗎?
禍害那麼多姑娘,結了那麼多仇家,現在被飛了,連仇家是誰都不知道。
我現在就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這件事冇得商量,這輩子你們都別想認會孫子。
話不投機半句多,這個酒我看也冇必要再喝了。」
張世遠也冇慣著薛寧,直接起身走出了包間,出門以後,蘇大剛在他臉上捕捉到了一絲笑容。
「這傢夥倒也算是個人物。」
有仇歸有仇,但蘇大剛也不得不佩服張世遠的頭腦和魄力。
鄭佩文畢竟是他的頂頭上司,他能這麼有魄力的翻臉,是吃定了鄭家。
鄭展鵬被廢,已經冇了傳宗接代的可能性,隻要外甥握在手裡,鄭佩文和薛寧早晚還得求到他麵前。
糧食局的副局長他要,妹妹的城市戶口和工作他也要,不過他要的不是施捨,而是他們求著讓自己收下。
「哐啷……」
包間裡傳出摔東西的聲音。
「什麼東西,以前在咱們麵前就像一條狗一樣的人物,居然敢跟咱們這麼說話,真是氣死我了。」
薛寧把酒杯狠狠的摔在地上。
「行了,現在是咱們有求於人,本來他都動心了,你再說那些乾什麼?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鄭佩文揉著眉心,無奈的看著氣急敗壞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