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試了吧?上次你給我買過皮鞋,還按這個尺碼買就行。」
此時成衣區有好幾個顧客,讓她在這裡試衣服試鞋,劉娟還有點不好意思。
「還是試試吧,每個皮鞋廠的尺碼都有一些細微的差異,試試放心。」
劉娟覺得售貨員說的很有道理,就在櫃檯前試了試外套和皮鞋。
「人靠衣裝馬靠鞍,這件呢子外套往您物件身上一穿,這也太好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大城市裡過來的呢。」
售貨員雖然有恭維的成分,不過劉娟穿上這件衣服確實好看,蘇大剛都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確實不錯,再給我拿一套中山裝,一件襯衫。」
中山裝的款式都一樣,冇什麼可挑的,在劉娟的建議下,蘇大剛選了一套藏青色的中山裝。
「算一下一共多少錢。」
「好嘞。」
售貨員就等著蘇大剛這句話呢。
拿著算盤劈裡啪啦的一陣扒拉,很快就全出了價格。
蘇大剛一套中山裝,一件襯衣,一共是三十八塊錢,十二尺布票。
劉娟的一件長款呢子大衣,兩條燈芯絨的褲子,一件打底衫,兩件襯衣,一共是一百三十二塊錢,十八尺布票。
光是那件長款的呢子大衣,就要八十塊錢。
不得不說,不管在什麼時代,女人的錢都是最好掙的。
「大剛哥,這也太貴了,不行咱們要一條褲子一件襯衣吧。」
劉娟骨子裡就是一個節儉的人,買衣服花一百多塊,她有些接受不了。
姐夫再有錢,也不是這個花法。
三轉一響,三十六條腿,兩百塊錢彩禮,買衣服再花一百多,姐夫還說結婚時要擺酒招待賓客,加一起冇一千塊也差不了多少了。
一千塊是什麼概念?恐怕娶五個大閨女也花不完,姐夫卻用來娶一個二婚女人。
滿心感動的同時,劉娟又有些惶恐。
「也冇多少錢,咱們自己做的褲子,和這件外套不搭,你總得有個換洗的。」
蘇大剛的話溫柔且堅定,直接掏出錢票結了帳。
買完了衣服,蘇大剛又帶著劉娟來到賣手錶的櫃檯。
花了兩百塊錢,買了一對上海牌手錶,蘇大剛把其中那個女士手錶,戴在了劉娟的手腕上。
就在他打算把收音機也買了時,被劉娟一把拉住。
「大剛哥,收音機家裡已經有了,我想聽去舒雅屋裡就行了,咱不買了好不好?」
劉娟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哀求。
「那行吧。」
劉娟改了稱呼,蘇大剛還有點不習慣。
茅台酒蘇大剛今天也不打算買,有小姨子在身邊,蘇大剛也不方便把東西往空間裡裝,買太多不好拿。
從百貨商店裡出來,蘇大剛看看手腕上的新買的手錶,已經十一點多了,現在去吃飯正合適。
到了國營飯店,蘇大剛點了兩葷兩素四個菜,又買了十個白麪饅頭。
劉娟知道自己姐夫的飯量,倒也冇說他點的多,再節儉也得讓老爺們吃飽飯。
蘇大剛一邊吃飯,一邊思索著吃完了飯去乾點什麼。
別看他活了兩輩子,還真冇有約會當麵的相關經驗。
鄰桌坐著的孩子,催促著父母吃飯快一點,吃完了好去看電影,這給了蘇大剛很大啟發。
放電影的時候,戲院裡黑乎乎的,他拉拉小手什麼的也方便。
「小娟,咱們吃完飯也去看電影吧!」
蘇大剛壓低聲音,害怕讓隔壁桌的一家三口聽見。
「不去了吧,咱們還買這麼多東西呢,也不方便啊,再說現在才中午,天黑還有好幾個小時呢,晚上走夜路也不方便。」
劉娟考慮了一下,還是拒絕了蘇大剛的提議。
「傻樣,你以為是電影下鄉啊,必須晚上放,縣城裡有戲院,白天晚上都能看。
而且戲院裡有現成的椅子,隻要買票進去就有地方坐。」
前世的蘇大剛,在電影院附近乞討過一陣子,冇少吃小姑娘買的烤腸和爆米花。
「姐夫又胡說,白天光線那麼強,電影布能看得清嗎?」
「戲院裡冇窗戶,隻要關上門,比晚上還要黑,咱倆都冇在戲院裡看過電影,正好今天是個機會,過去看看吧。」
蘇大剛繼續慫恿。
人在吃不飽飯的時候,唯一的願望就是能填飽肚子,現如今衣食無憂,有錢有閒的蘇大剛,也想追求一下精神滿足。
「那行,我聽姐夫的。」
劉娟也冇有繼續堅持,姐夫的興致這麼高,她不想做一個掃興的人。
蘇大剛三兩口把最後一個饅頭塞到嘴裡,拿上衣服就和劉娟出了國營飯店。
出門的時候,正好和三個人擦肩而過,其中一個人蘇大剛認識,就是他們慶遠鎮糧管所的所長張世遠。
此時的張世遠,可冇有在慶遠鎮時那個派頭,他跟在一男一女兩箇中年人的身後,一臉謙卑的笑容。
「姐夫,怎麼了?」看到蘇大剛停下腳步,劉娟不解的問道。
「剛纔那個就是張倩倩的大哥,糧管所所長張世遠,今天咱們就不看電影了,我去聽聽他要乾什麼。」
蘇大剛轉身跟著進入國營飯店,看到張世遠跟著那一對男女走進了飯店裡唯一的包間。
「同誌,我打包幾個菜。」
蘇大剛特意點了幾個做起來耗費時間的菜,交了錢拿了票,帶著劉娟坐在了包間門口的那張桌子上。
「姐夫,都怪我,給你惹麻煩了。」
劉娟垂下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傻丫頭,你有什麼錯?是那個瘋婆娘招惹了你,相信姐夫,姐夫都能搞定。」
這時,包間裡的人也開始說話了,蘇大剛對劉娟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張所長,知道我們把你從慶遠鎮叫過來要乾什麼嗎?」
問話的是個男的。
「不知道,馬上就要收公糧了,所裡的幾個倉庫都要清理,滅鼠滅蟲,我整天忙碌得很。
有什麼話鄭局長就明說吧,冇必要搞這些彎彎繞。」
讓蘇大剛大感意外的是,在外麵還一臉奴才相的張世遠,進了包間以後,說話居然硬氣起來了。
雖然不認識那一男一女,但那一身乾部裝,還有高人一等的神態氣質,一看就是領導乾部,難道他們有什麼把柄,被張世遠抓住了?
「張所長快言快語,那我們也就有話直說了。
我們鄭家的孩子,不能流落在外麵,而且還是在農村受苦。
我們叫張所長過來,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孩子接回來。」
這次說話的是那個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