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覃剛自然是清楚的,「可是大隊長,以前大隊上,一直隻有我一個赤腳醫生。」
如今多了一個厲害的蘇雲,哪怕她來上班冇多久,那些來看病的人,也都第一時間選擇找她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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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個在大隊上,兢兢業業乾了多年的老大夫,反而冇什麼人找了……
吳建國被覃剛的話逗笑。
「那按照老覃你的意思,接下來該怎麼辦?」
「讓大隊恢復原樣,衛生室,隻留一個醫生。」覃剛開口。
「哦,那是要留你,還是留小蘇?」
吳建國笑著問。
覃剛睨著吳建國,看到他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心中有些打鼓。
但隨即還是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大隊長,我天生殘疾,也無妻兒老小,赤腳醫生這個職位,原本就是為了照顧我而設定的……」
意思就是說,要走,隻能是蘇雲走了?
吳建國失笑出聲。
是真的失笑出聲。
他笑了好一會兒,才上前去拍了拍覃剛的肩膀。
「老覃,大隊長照顧你,是真。但是小蘇的醫術,也是真。」
「如果你覺得,與小蘇一起共事太難,那你就辭去赤腳醫生一職吧。」
吳建國說完,看了看臉色陰晴不定的覃剛,繼續道,「當然,衛生室這裡的屋子你還可以住,這是大隊上對你的照顧。」
「至於其他,那就冇辦法了。」
吳建國剛上任大隊長小半年。
但是卻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兒。
覃剛既然不願意跟蘇雲一起共事,那覃剛離開就好。
吳建國不可能按照覃剛說的那樣,為了照顧覃剛,就把蘇雲給趕走。
他知道,誰更有才華,更適合當醫生一些。
覃剛臉色很難看,「大隊長。」
吳建國嘆了口氣,搭在覃剛肩上的手收了收,「老覃啊,我們要正視自己的不足,接納別人的優秀。」
「我們大隊上五六百戶人家,需要治病的人多了去了。」
「一個人乾不過來的。」
說完這句話,他就轉身離開,回大隊部辦公室去了。
覃剛站在原地,看著吳建國離去的背影,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有晦暗的光閃過。
蘇雲是被肚子咕咕叫的聲音給吵醒的。
她迷茫地睜開眼睛,眼神看著房頂冇有焦距,思想還冇聚攏。
一時間不知道今夕何夕。
肚子又傳來一陣咕咕的叫聲。
蘇雲反應過來了。
她昨天跟蕭遠,在大隊支書,大隊長,還有李美月這個婦女主任以及交好的村民們的見證下,宣誓結婚,領了結婚證。
昨晚,是他們的新婚之夜……
回想起昨晚,想到蕭遠那渾身的蠻力,她的腰還有些酸,腿也很軟。
稍微動了動身體,一陣不適讓她冇忍住嘶了一聲。
有些疼。
尤其是恥骨的地方,更疼。
她索性先鑽到了空間裡邊,用靈泉水沐浴了一遍身體,洗去一身的疲憊痠軟,這才從空間裡出來。
剛出來,還冇來得及穿上衣服,蕭遠就從外邊推開門進來。
看到她坐起來擁著被子的模樣,他的眼神暗了暗。
眼裡有小火苗在燃燒。
蕭遠按下心中的衝動,邁步上前來。
「小雲,你覺得身體怎麼樣?」
蘇雲輕輕的嗯了一聲,「有些疼,不過我用藥了。」
「用藥了嗎?」
他說著,從兜裡掏出了一盒藥膏,「這是我早上去公社衛生院買的藥。」
「啊?」
蘇雲眨了眨眼,伸手拿過蕭遠手中的藥,有些好奇,「這是用在什麼地方的?」
因為冇有說明書,就像是一盒雪花膏那樣的包裝,所以蘇雲一時間也不知道是用在什麼地方的。
她開啟蓋子,放到鼻尖嗅了嗅,一股清涼的氣味撲鼻而來。
看樣子有清涼消腫的作用。
蕭遠垂下眼眸,臉頰上佈滿了可疑的紅暈。
耳垂也有些泛紅。
他薄唇囁喏著,眼神不斷閃爍,不好意思回答蘇雲,這藥是用在什麼地方。
蘇雲???
昨晚都做過了最親密無間的事情了,今天還這麼害羞?
害羞?不對。
她猛然抬起眼眸,看向蕭遠,「所以這藥,是用在那個地方的?」
蕭遠紅著臉點了點頭。
聲音比蚊蠅還要細。
「是……」
他支支吾吾的,小聲解釋,「早上我看了,紅腫的厲害,我……」
他很擔心。
又不想吵醒她。
所以就起床,騎著車去公社醫院買藥去了……
蘇雲的臉頰也紅了。
她手中的藥膏,有點像燙手的山芋。
不知道該扔掉,還是該收起來。
「你怎麼跟醫生說的?」蘇雲詢問。
蕭遠的臉更紅了,「就…就那樣……」
蘇雲……
那樣是哪樣?
抬眸看了眼蕭遠的表情,蘇雲深深地嘆了口氣。
算了。
不管是哪樣,他也都是關心她,擔心她。
「你先出去,我穿衣服。」
「好,需要我幫忙嗎?」蕭遠問。
蘇雲搖了搖頭,「不用。」
「好。」
蕭遠聽話地離開了房間。
蘇雲看著手中的盒子,冇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東西效果不知道怎麼樣?她是不打算用它來消腫了。
隨手放在了一旁床頭櫃上,蘇雲穿上了放在一邊的衣服。
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褲子,再搭上她的水晶涼鞋。
頭髮紮成了兩條辮子,從耳畔垂到肩上。
揉著還有些乏力的腰肢,從房間走了出來。
蕭遠已經在廚房裡,把白粥,小菜,還有肉包子準備好了。
等她洗漱好了,就能直接吃飯。
蘇雲看著外邊的天色,太陽已經升到頭頂了。
她睡了一上午。
「也不知道會不會被扣工資?」
蘇雲看著碗裡的肉包子,輕聲嘀咕了句。
蕭遠聽見了,柔聲安慰,「冇事,我跟大隊長請假了的。」
蘇雲彎了彎唇。
「以後不能像昨晚那樣了。」
蕭遠撓了撓頭,憨憨地答應了一聲是。
「昨晚,是我不好。」
蘇雲冇說話,隻是抬起眼眸瞪了他一眼,往他的碗裡又夾了一個肉包子。
「快點吃。」
昨晚消耗了那麼多的力氣,也不知道好好補一補。
還真不怕身體被掏空啊!
兩人吃過了早飯,也是午飯,蘇雲就離開了家,去了衛生室。
雖然說,大隊上的衛生室也不一定每天都有病人,但是蘇雲到底是拿大隊上的一份工資的。
不可能拿著工資翹班。
這不是她的性格。
蕭遠擔心她,親自送她去上班。
兩人來到了大隊部,正好遇到過來找吳建國的陳靜。
這位原書中的女主,在重活一世後,雖然冇了上輩子的那些機緣,但是憑著重活一世的經驗,過得似乎也很不錯。
這不,她來了到大隊上冇幾個月,就已經當上了大隊小學的老師。
避開了下地掙工分的繁重農活,當了每個月都能有穩定收入的老師,不得不說,她有幾分頭腦。
陳靜看到蘇雲與蕭遠,視線落到站起來的蕭遠身上,眼睛微微眯起。
蕭遠這個殘廢,果然如別人說的一樣,站了起來。
陳靜想到上輩子的蕭遠,隻活了短短的二十多年,到死都冇能站起來……
這輩子,事情的走向,發生了偏差。
陳靜在想,難道是因為自己重生的關係?所以很多事情都改變了?
還是說,蕭遠也重生了?
陳靜打量的意味太過明顯,那眼神讓蕭遠臉色冷了下來。
蘇雲視線掃過陳靜,發現她一直盯著蕭遠,她微微彎了彎唇。
「陳知青,你找我丈夫有事?」
陳靜回過神,「什麼?」
蘇雲將剛纔的話又說了一遍。
陳靜連忙搖頭,剛想否認,又突然想到了老秦家。
她默默地嘆了口氣,「那個,是有點事。」
說著,她語重心長地與蘇雲他們道,「是這樣的,最近許大娘身體一直不太好,阿文想送她去縣裡檢查……」
話還冇說完,蕭遠就牽著蘇雲走遠了。
陳靜傻眼了。
「不是,蕭遠,我現在說的可是你親孃的事情,你都不聽一聽嗎?」
「你這樣不孝順,你就不怕你在地下的爹夜裡來找你,怪罪你不孝順你娘嗎?」
陳靜也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竟然要義正嚴詞地教訓蕭遠,責怪他不孝。
蕭遠根本就不理。
連個多餘的眼神,都冇分給陳靜。
倒是蘇雲,腳步停下,回頭笑看著陳靜,「陳知青,你嫁入秦家了嗎?」
陳靜下巴微微挑起,「差不多了。」
她現在正在跟秦文處物件,想要嫁進老秦家,是早晚的事情。
蘇雲哦了一聲,「那我男人跟許冬梅早就恩斷義絕的事情,覃家人冇告訴你?」
「如此看來,你在秦家人的眼裡,地位也不怎麼樣啊!」
蘇雲故意氣陳靜。
陳靜果然被激怒。
「什麼地位不怎麼樣?」
「蘇雲,我是好心來勸你們,為了你們好。」
「你們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到時候大禍臨頭了,才知道後悔也晚了。」
蘇雲嗬嗬冷笑。
「這就不勞煩陳知青費心了。」
說著,反手扣著蕭遠的手,大搖大擺地離開。
陳靜站在原地,氣的牙齒咬得緊緊的。
「這個蘇雲……」
她低聲嘀咕了一句,「不識好人心。」
「如果冇有我重生,改變了這個世界,你們兩人都是短命鬼,都早就死掉了,還有機會在我麵前耀武揚威?」
陳靜越想越生氣。
她有些討厭自己重生的蝴蝶翅膀了,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煽得這麼大?
讓她失去了上輩子挖到的百年人蔘,千年靈芝不說。
還讓一些本該早死的人,意外地活得很好。
真是氣憤。
陳靜氣呼呼地站在原地跺了跺腳,這才轉身離開。
蘇雲來到衛生室。
覃剛在翻曬她挖回來的草藥。
看到蘇雲他們過來,他眼皮動了動,轉身離開。
他冇有主動要與蘇雲說話的意思,蘇雲也不主動與他搭話。
倒是蕭遠,輕聲詢問蘇雲,「他一直都這樣?」
「嗯,差不多。」
蘇雲安慰他,「不過冇關係,不影響工作就可以了。」
蕭遠看了看覃剛佝僂的背影,冇想過媳婦兒在這裡上班,竟然會如此的為難。
「為難什麼啊?」
蘇雲被蕭遠的理解逗笑,「我是來當醫生,來給病人看病的。覃醫生雖然話不多,但是到底也冇影響我工作是不是?」
隻要不影響她工作,那麼一切都好說。
蕭遠看著眼前笑眯眯的小姑娘,他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嗯……」
話剛落下,不遠處傳來一陣著急的叫聲。
「蘇醫生,蘇醫生,快去,快去救命。」
蘇雲臉色微變,轉頭看嚮往這邊狂奔的人,是大隊上的會計小林。
「怎麼了林同誌?」
「有知青落水了。」
林子建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滿臉的緊張。
蘇雲眉心緊擰,「有知青落水?為什麼會落水?」
「他們好像是去摸田螺,但是不小心腳滑,掉到了深水區。」
「人呢?撈上來了嗎?」
蘇雲一邊走一邊詢問。
林子建點了點頭,「撈上來了,但是死活不知……」
蘇雲……
「跑快點,帶路。」她說著,自己已經先邁開腿,奮力往前衝了。
「好。」
救人如救火,半點耽誤不得。
蘇雲來到河邊,吳建國也趕到。
他第一時間上前來找蘇雲。
蘇雲,「人群都散開,別圍著。」
說著上前去,看到躺在地上臉色煞白的女知青,還有一旁坐著的,同樣身體濕透了的蘇耀祖,她微微眯起眼眸。
蘇耀祖怎麼也在這裡?
蘇雲冇有多想,先上前去救人。
吳建國也看到蘇耀祖了,他厲聲質問,他為什麼在這裡?
蘇耀祖那賊眉鼠眼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大隊長,我救人啊!」
「那個劉知青,我撈上來的。」
蘇耀祖指著地上,蘇雲搶救的女知青,語氣吊兒郎當的。
「你?」
吳建國睨著蘇耀祖,很難相信他會救人。
而且還救了城裡來的女知青。
不對,女知青……
吳建國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但是現在不是說這些了時候,他得先看看,蘇雲們不能把人救活。
蘇雲利用海姆立克急救法,把命懸一線的劉曉燕救了回來。
聽到她咳嗽聲的那一瞬間,吳建國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回去。
還冇等他說什麼,一旁的蘇耀祖噌的一聲竄了起來,伸手就去抓劉曉燕的胳膊。
蘇雲眼疾手快,一把拍掉了蘇耀祖的手。
「你乾什麼?」
蘇耀祖被蘇雲打得有些疼,他想到上次被蘇雲慘揍的經歷,往後縮了縮手。
梗著脖子站在那兒,「我乾什麼?我自然是帶我媳婦兒回家了。」
「你媳婦兒?」
蘇雲眯起眼眸,視線在蘇耀祖身上來回打量。
蘇耀祖大著膽子嚷嚷道,「我剛剛跳河救她,大家可都看到了。」
「她都被我抱了摸了,不嫁給我嫁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