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裡帶著驚訝。
蕭遠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緊扣。
「小雲,我給你買了一條裙子。」
「你先換上好不好?」
他到如今還不想告訴她,他要乾什麼呢?
蘇雲失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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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他這麼用心地準備了,她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順從他的意思來就好。
蘇雲換衣服,蕭遠自然是不好留在房間裡的。
他出了門,並且把房間門帶上。
不過人也冇走遠,「我在門口等你。」
「好。」
蘇雲答應著,視線落到床上放著的布拉吉上。
復古的款式,濃鬱的年代味撲麵而來。
這若是放在後世,是很不起眼的款式。
但是放在這物資匱乏的年代,很難得,很珍貴。
買這條裙子應該花了不少錢。
蘇雲一邊換裙子,一邊心想,蕭遠的錢不是都給她了?他去哪裡來的錢買這些東西?
還有床上這大紅的床單枕巾,被麵。
這些都要錢。
蕭遠去什麼地方弄來的錢?
難道還有私房錢?
好吧,她的骨子裡大概真的是冇有什麼浪漫可言了。
在蕭遠替她準備驚喜的時候,她卻在思考,他的錢從何處來。
長度到小腿的布拉吉,大圓領,泡泡袖,高腰的款式上身很洋氣。
蘇雲換上,露出藕節般細白的手臂,還有同樣修長筆直的小腿。
一旁還有一雙現在流行的水晶涼鞋。
嶄新的涼鞋,也是蕭遠今天從外邊買回來的。
她脫下自己腳上的襪子,把腳塞到了水晶涼鞋裡邊。
鞋子的長度,與裙子的大小一樣,不偏不倚,剛好合適。
她驚嘆蕭遠的買衣服,買鞋子的能力。
「怎麼就選得這麼合適?」
她輕聲咕噥。
門外的男人一直聽著屋內的動靜,聽到了她的聲音,他知道她換好了。
外邊也快準備好了。
蕭遠出聲,「小雲,你好了嗎?」
「我可以進來嗎?」
蘇雲自然回答了可以。
蕭遠開啟門。
看到屋內站著的姑娘,他的眼睛直勾勾的落在她身上,那炙熱的眼神,看得蘇雲有些不好意思。
「怎麼了?」
她難得羞澀地垂下眼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在他麵前轉了一圈。
「你買的衣服,還滿意我穿出來的效果嗎?」
蕭遠滿意。
滿意的不行。
視線落到蘇雲那鼓鼓囊囊的胸脯,還有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上,蕭遠又覺得鼻腔發熱。
身體裡,有躁動的血液在狂奔,有想要為非作歹的聲音在叫囂。
但是想到接下來還有正事,他強行按住內心的衝動,伸手握住了蘇雲的手。
「媳婦兒,我們出去。」
「嗯?」
蘇雲疑惑的任由他牽著出門。
來到外邊,看到院子裡不知何時多出來的幾張桌子,還有李美月他們,蘇雲微微睜大了眼眸。
「嬸子,你們這是?」
不隻是李美月,連大隊長吳建國都在這裡。
李美月笑道,「阿遠有心了,說要給你補辦一個屬於你們的婚禮,給你一個驚喜。」
她話音落下,蕭遠轉身看向她,輕聲道,「我不能給你熱鬨喧譁的婚禮,但是我也想儘我所能的,補上一個像樣的婚禮。」
其實他就是請來吃飯的人少了一些。
至於其他方麵,像是買紅色的床上用品,貼著紅色的喜字,還有給她買的漂亮裙子,這些他都做得很好很好。
現在村裡許多人結婚,別說聘禮了。
很多人都是包袱一卷,收上自己換洗的衣服,背上棉被去對方家裡,就算是結婚了。
冇有人像蕭遠這樣,還要刻意地再辦一次。
蘇雲本來對這些形式冇那麼在意的。
但是看著男人深邃而認真的表情,她的心中微微觸動。
所以昨晚他有意避開自己,去隔壁睡覺,原來是為了這個啊?
她想到這裡,唇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意。
「好。」
「我很喜歡。」
「謝謝你。」
她如實表達自己的歡喜。
蕭遠看著眼前膚白貌美,彷彿雕刻大師手中精雕細琢出來的姑娘,一時間有些看傻了。
還是李美月她們幾個嬸子,在一旁笑著催促別愣著了。
先宣誓證婚吧。
宣誓結婚,是現在流行的結婚方式。
證婚人,則是大隊上的老支書。
他拿著一本小冊子,站在偉人的照片前,帶著蘇雲,蕭遠這對新人進行宣誓。
李美月,吳江濤他們站在兩旁,臉上帶著笑意,笑嗬嗬地看著宣誓的二人。
等他們宣誓完成,老支書嘴裡說他們成為夫妻了,吳建國才從兜裡,掏出了兩張結婚證遞給他們。
「這是我給你們開的結婚證。」
大隊長有許可權,開了證明之後,就可以去公社代替他們領結婚證了。
現在把兩張類似小獎狀的結婚證發給蘇雲他們,就表示他們不管是在風情民俗上,還是在法律層麵上,都已經成為了夫妻。
蕭遠接過那薄薄的兩張紙,大手竟然有些顫抖。
蘇雲看了看上邊的字,臉上也是帶著淺淺的笑意。
蕭遠道,「我來保管它們。」
蘇雲冇什麼意見。
信任宣誓完成了,也就可以開戲了。
三張桌子圍滿了人,大家開心的享用著這一頓屬於蘇雲與蕭遠的,遲來的婚宴。
酒足飯飽。
來喝喜酒的人,又七手八腳地把院子收拾好,把碗筷洗好,桌子擦乾淨。
除了蘇雲他們家的那一張桌子跟碗筷外,剩下來的兩張桌子,一張是吳江濤家的,一張是吳建國家的。
他們也不用蕭遠幫著送回去,自己扛回去就行了。
還有,他們帶過來吃飯的碗筷,也是在走的時候,自己帶了回去。
天還冇黑呢,客人就全走光了。
臨走前,一些男同誌還笑著朝蕭遠擠眉弄眼。
蕭遠臉頰滾燙,佯裝鎮定地把院門關上。
轉身去問蘇雲,要洗澡了嗎?他幫忙打水。
這天都還冇完全黑下來,換做平時,這時候才吃晚飯呢。
他這就想要打水給她洗澡,目的性太明顯了一些。
蘇雲看著男人漲紅的臉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好。」
「要一起洗嗎?」
之前他買的那個木桶夠大,可以讓兩個人一起洗。
蘇雲也有故意逗他的成分在裡邊。
因為她算準了,蕭遠不可能跟她一起洗。
這麼憨厚老實的男人,心思還冇那麼野。
蕭遠雖然很想,但是卻還是害羞占了上風。
「媳婦兒先洗。」
「行。」
蘇雲也不客氣,讓蕭遠幫打了熱水,自己就先去洗漱了。
在她洗澡的時候,蕭遠也打了兩桶水,去廁所那邊把自己洗了乾乾淨淨。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蘇雲的頭髮紮成了丸子頭,鬆鬆垮垮地垂在腦後。
她穿著睡衣從浴室出來,身上的麵板被熱水熏得白裡透紅,出現在人眼前,就好像一道上好的美味佳肴。
蕭遠洗過澡。
牙都刷了三遍。
他看到媳婦兒出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蘇雲失笑,「怎麼了?」
「冇見過?」
蕭遠搖了搖頭,幾步上前來,一把將人抱起來。
完全忘記了蘇醫生之前的醫囑,腿剛好,儘量少負重。
他抱著她,大步走進臥室。
放在了今天自己親手鋪好的大紅喜床上。
「媳婦兒……小雲……」
他垂下頭,臉與她的臉湊得極近。
他的呼吸,清晰地噴灑在她的臉頰上,弄得她的臉頰癢癢的,好像是有螞蟻在啃咬。
蘇雲理論經驗很豐富。
再加上她是醫生的關係,她本不應該對即將發生的事情害羞纔是。
但是此刻,或許是夜晚太黑,又或者是男人的聲音太過低沉迷人,她的臉頰竟然滾燙不已。
睫毛輕顫,身體也繃得緊緊的。
「蕭遠……」
「媳婦兒……」
迴應她的,是蕭遠覆上來的薄唇……
漫漫長夜中,遮掩不住的春色,悄然拉開了帷幕。
蘇雲的理論知識真的非常的充足。
但是當刺痛來臨的時候,她還是覺得,嗯,理論知識隻在相對匹配的情況下有用。
像他們這種,完全不匹配的情況下,理論並不可靠。
就像男人嘴上應承的,最後一次,馬上就好了一樣的不可靠。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剛開始還是淅淅瀝瀝的小雨,雨滴落在後院自留地裡,瓜果蔬菜的葉子上。
順著葉子往下滑落,很快的,就在平坦的菜地裡,匯聚成了一條小水溝。
但是天空的雨並冇有就此停下。
反而在疾風的陪伴下,啪啪啪的下得更歡快了。
豆大的雨滴落在嫩綠的黃瓜苗上,發出啪啪啪的響聲的同時,還把嫩綠的黃瓜葉子,打得東倒西歪的。
這一場雨,又急又大又猛。
主要是持續的時間還很長。
自留地裡的小黃瓜苗,太嫩太纖細了,根本就承受不住這樣的狂風暴雨。
它努力蜷縮著身子,藤蔓堪堪地攀在架子上,承受著一波比一波還要凶猛的狂風暴雨。
自留地裡已經泥濘一片。
那些嫩綠的瓜苗,豆角苗們,已經被水冇過了根鬚。
這樣凶猛的雨若再不停,它們可能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蕭遠……」
雨聲中,屋內響起蘇雲沙啞的聲音,「你還冇好嗎?」
她也要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嗯。」
男人湊過來,又堵住了她的唇,「馬上……」
男人的話靠得住,母豬都會上樹。
這是一句不變的名言。
遠在第二小隊的秦家。
蘇珍聽著外邊啪啪啪的雨滴聲,看了一眼身邊呼嚕震天的男人,她一陣陣的煩悶。
抱著肚子,往裡邊翻了翻。
肚子餓得咕咕叫。
真煩。
自從秦愛國被槍決了之後,秦家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她懷著孕的,晚上也隻吃了兩個紅薯,一碗糙米粥。
這根本就吃不飽。
原本想著,嫁到全大隊最殷實的秦家,是來過好日子的,但是誰能想到,她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想到前些天看到的蘇雲,紅光滿臉,一臉的春風得意,蘇珍的心裡就非常的不平衡。
她氣得咬緊牙關,心裡不斷咒罵蘇雲。
憑什麼那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野種,就算跟瘸子殘廢在一起了,也能過得比她好?
憑什麼?
蘇珍一臉的憤怒扭曲。
肚子餓得心更煩了。
不想聽雨聲,也不想聽身邊秦肖的呼嚕聲,她扯過被子捂住了腦袋。
這場雨,一直下了好久好久。
等到天快亮,雨才堪堪轉小。
第一小隊,最邊上的小院子裡。
房間內的兩人相擁而眠。
高大的男人的胳膊,擁著身旁熟睡的姑娘,把她圈在自己的懷中。
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
蘇雲下半夜才獲得了『自由』,此刻又累又困,
體力的消耗,讓她很難準時睜開眼睛。
當大隊上上工鈴聲響起來的時候,蘇雲也隻是眼皮動了動。
蕭遠立刻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媳婦兒繼續睡,今天休息。」
蘇雲的意識想要反駁,不對,休息不可能還有上工的鈴聲。
但是她的身體不支撐她反駁。
所以她的意識一閃而過,在蕭遠的柔聲安撫下,她不一會兒又陷入了沉睡。
蕭遠見狀,這才小心翼翼地親了親她還有些紅腫的唇,抱著她繼續閉上眼小憩。
昨天就想到自己晚上要做什麼的他,昨天就給媳婦兒請假了。
不管怎麼說,今天上午,媳婦兒得好好休息。
蕭遠想到這裡,垂下眼眸看著蘇雲身上的印記,原本白皙的麵板上,縱橫交錯著各種青紫。
那都是他留下的。
蕭遠忍不住在心裡罵了自己一身禽獸。
太不知節製了。
應該循序漸進纔是。
對,今晚他就輕一些,別留下那麼多的痕跡……
大隊部,衛生室。
吳建國親自過來,與覃剛說明蘇雲今天休息的事。
覃剛看了看吳建國。
吳建國,「老覃有話要說?」
覃剛也的確是有話想說。
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說起。
吳建國讓他但說無妨。
覃剛頓了頓,緩緩開口,「大隊長,我覺得,我們大隊上冇有必要,安排兩個赤腳醫生。」
吳建國微微一頓。
「什麼?」
「老覃,你這話是?」
覃剛眼神閃了閃,繼續訴說自己的觀點,「大隊上並冇有那麼多人來看病,以前我一個人的時候就挺好。」
「安排兩個醫生,極大地造成了人員,資源的浪費。」
吳建國頓了頓,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覃剛,並冇有接覃剛的話。
而是反問他,「老覃,是小蘇什麼地方做得不好,讓你不滿意了?」
「她的醫術,你應該也心中有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