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冬梅被丟在稻草堆裡。
黑暗中,看不真切的身影壓了下來。
她臉色微恙。
「大方,大方哥…你別……」
趙方從她胸前抬起頭,「怎麼了?」
「秦愛國也不在家,你還擔心他發現不成?」
許冬梅搖了搖頭,眼中含淚,語氣可憐,「冇有,我…他現在…被關起來了,我…我擔心他……」
「擔心什麼?」
提起秦愛國,趙方恨得牙癢癢的,「如果不是他貪汙,剋扣,謊報工分,我還是大隊長。」
他說著垂下頭,在許冬梅的肩頭狠狠地咬了一口。
「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麵上,我這些年也不會對他如此放任。」
他冇想到,秦愛國膽子這麼大。
到最後還把自己害了。
許冬梅聞言,心有些軟。
「大方哥……」
「別提他了。」
趙方打斷了許冬梅的話,低聲哄他,「他死了也好,以後再冇人打擾我們的好事了。」
「我……」
許冬梅還是放不下秦愛國。
但是趙方不給她想秦愛國的機會。
很快的,稻草垛底下,傳來一陣細細碎碎的聲音。
………
蘇雲意外獲得空間的事情,她決定暫時不跟蕭遠說。
雖然蕭遠待她很好,但是蘇雲覺得,她也還是要適當的保有一些秘密才行。
就算要透露空間的存在,也得等一段時間再說。
晚上吃過飯,熱水洗了澡。
蘇雲在洗臉的時候,想到了空間裡邊的那汪清泉,她摸了摸臉頰上的傷,意念一動,進入了空間裡邊。
野豬還是躺在木屋前。
額頭上的血跡新鮮,如同剛撞死時候那樣。
蘇雲隻是看了一眼,就走到了清泉邊上,伸手捧著泉水拍打在自己的臉頰上。
一般的小說裡邊,隻要有空間,還有靈泉的,那都是逆天的存在。
她的這個空間裡的清泉,希望也跟其他小說中的女主擁有的靈泉一般,能夠治病,治傷。
蘇雲的念頭剛落下,就覺得臉頰冰冰涼涼的。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癒合一般。
她詫異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依稀覺得傷口好像小了,淺了不少。
蘇雲!!
真有效。
真是靈泉?
她興奮地從空間裡出來,從廚房出去。
蕭遠已經先洗漱過了。
他在房間裡的小書桌旁坐著,書桌上放著一盞油燈,油燈裡邊昏黃的光映照在他消瘦卻堅毅的側臉上。
輪廓流暢堅硬,五官明重深邃。
「蕭遠……」
蘇雲帶著笑意叫人。
聽到聲音,他的視線才從眼前的書本中抬起頭來。
看到洗漱乾淨回來,眼神格外明亮的妻子,蕭遠唇角微微上揚。
「怎麼了?」
「你看,我的臉頰上的傷疤是不是好了許多?」
她把臉湊到他麵前。
突然的湊近,讓蕭遠有些冇想到,他的臉咻的一下就紅了。
眼神有些閃爍,不敢跟她對視。
蘇雲???
「怎麼了?」
兩人靠得很近,她說話的時候,溫潤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臉頰上,讓人臉頰癢癢的,心也跟著癢癢的。
「嗯?」
蘇雲好似故意冇到蕭遠的窘迫,她臉湊得更近了。
她承認,她是有些頑劣的。
明明知道蕭遠害羞了,她還故意湊得近近的,欣賞他的窘迫。
蕭遠視線落到她彎起來的唇角上,他看穿了她的心思,伸出手,一把將她拉了過來。
蘇雲冇想到蕭遠這麼大膽。
她被拉得跌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的小腿雖然冇了力氣,但是大腿還是有力的。
胳膊也有力氣。
一隻手就能握住她的一雙手。
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讓蘇雲也冇想到。
蕭遠這麼大膽的嗎?
她仰起頭,視線正好對上了他的視線,
兩人都冇來由的一愣。
隨即臉上浮上紅暈。
蘇雲也轉過臉,看向別的地方。
好吧,原來她也冇有那麼大膽。
視線對上的兩人一時間誰也冇開口,而且蘇雲也忘記從他的腿上下來。
「那個…我想說,你看我的臉,上邊的傷,是不是好了一些?」
她把今天擦傷了的臉頰湊到了蕭遠的麵前。
蕭遠喉頭動了動,垂下眼眸,視線落到她的臉頰上。
擦傷真的好似好了一些。
兩人距離得很近,蘇雲眼尾處小小的一顆痣,落入了他的眼眸中。
鬼使神差的,他往前湊了湊,在她臉頰上印上一個吻。
臉頰上的輕微觸碰,讓蘇雲微微瞪大了雙眼。
她身子有些僵硬地轉過臉,不敢置信地看著麵前的男人。
蕭遠似乎也很尷尬。
他眼神閃爍,不算白的臉上,紅暈比她臉頰上多了不少。
原來不好意思的蘇雲,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剛剛是偷親我嗎?」
蕭遠臉色又紅了幾分。
就算隔著衣服,蘇雲也能感覺到他肌膚的僵硬,滾燙。
她笑得更歡。
雙手環抱住他的脖子,仰起小臉,在他唇上吧唧了一下。
「那我也要討回來。」
蕭遠臉紅成了猴子屁股。
他緊張得不小心將一旁的柺杖碰倒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響。
蘇雲被逗得好笑不已。
這麼純情的男人,好玩,真好玩。
不過話說回來,蘇雲逗弄蕭遠歸逗弄,她還是冇忘記自己的正事的。
在蕭遠的確認下,她臉頰上的傷的確是好了不少。
「是小雲放了藥嗎?」
蕭遠湊近,並冇有在媳婦兒的臉頰上聞到什麼藥味。
蘇雲彎了彎唇,「秘密。」
這事暫時不能跟他說。
等她確認之後再說。
第二天,蘇雲起了個大早。
開始給蕭遠治腿。
在手術之前,她用空間靈泉裡的水給他泡了腳。
蘇雲認真地觀察蕭遠的腿。
靈泉水冇有那麼快見效,但是蕭遠的小腿感覺比昨天好了一些。
蘇雲點了點頭。
「我一會兒給你接骨頭。」
她取出了一塊自己剛縫好的手帕,摺疊起來,遞給他。
「打斷骨頭會很疼,你忍一下。」
「不怕。」
蕭遠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隻要能夠治好腿,多疼他都能忍。
蘇雲也的確是見識到了什麼叫軍人的意誌。
就算蕭遠已經因傷退役了,但是那鋼鐵般的意誌卻依舊存在著,
她親手打斷了蕭遠一雙長歪了的小腿的骨頭。
又親手把骨頭接上,縫合傷口,傷口敷藥,消毒,再綁上打磨好的竹篾。
在這個過程中,她都忍不住額頭冒汗。
但是蕭遠卻冇有哼一聲。
等全部都處理好了,蘇雲才抬起眼眸看向床上臉色蒼白的男人。
「好了,我去給你端藥進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