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臉上帶著笑意,與手中的玉佩說話。
「是你賦予了我的空間,謝謝你啊!」
就算玉佩不會說話,蘇雲也真心向它道歉。
在七零年代這個物資匱乏,買什麼都需要票據的年代,能夠擁有一個空間,就是開掛了的存在。
這塊玉佩真是幫了大忙了。
蘇雲小心翼翼地把它套回脖子上,感激的摸了摸胸口的位置,這才起身,去撿她的揹簍。
剛纔失足滾落下來時候,揹簍裡的草藥也灑了一些出來,蘇雲一一把它們撿回來,裝在揹簍裡邊。
然後才背著它下山。
雖然今天也冇能找到書中的大人蔘跟靈芝,但是機緣巧合的開啟了空間,蘇雲很滿意。
特別特別的滿意。
她下山的腳步輕快,心情非常的好。
山下。
第一小隊。
蕭遠看著門外不斷抹眼淚的許冬梅,眉頭緊緊皺起來。
「我再說一遍,你再不走,別怪我不客氣。」
許冬梅也不知道發什麼瘋,非要說他能救秦愛國,哭天搶地地坐在他家院子外,求他去救秦愛國。
蕭遠起初是不想理會。
但是許冬梅遲遲不離開。
蕭遠心裡非常的煩躁。
「阿遠,阿遠,怎麼說他也當過你爹啊,就算不是親生的,也把你撫養長大了是不是?」
「你真的這麼狠心,眼睜睜地看著他被人害死嗎?」
「阿遠,娘知道,你恨娘,但是你恨的是娘,跟你繼父無關啊,你就看在娘生養你一場的份上,去跟城裡的領導好好說說,讓他們把你爹放了吧?娘求你了。」
許冬梅說著就要跪下。
蕭遠忍無可忍,轉身去屋內打了一盆水端出來。
「喲,這是誰呀?」
蘇雲戲謔的聲音響起。
許冬梅的臉色一僵。
蕭遠手中的水盆也在這個時候潑了出去。
有一半的水潑在了許冬梅的身上。
許冬梅被嚇了一大跳,連忙往後退了幾步,轉過臉不敢置信的看著院子裡的蕭遠。
「阿遠……」
她的唇在哆嗦。
似乎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敢用水潑自己。
「阿遠……」
「這位大娘。」
蘇雲笑語吟吟地看著麵色慘白的許冬梅。
這才幾天的時間啊?原本氣色嬌好的許冬梅,就蒼老了十幾歲。
臉上溝壑縱橫,眼袋青紫,八字紋深陷,眼窩也深深地陷了下去。
可見秦愛國被抓,對她的打擊真的很大。
蘇雲看到這一幕,隻想發笑。
「你是不是哭錯人了?我記得我男人早就跟你斷絕了關係了吧?」
許冬梅張了張嘴,說不過蘇雲。
隻能看向蕭遠,默默流淚。
蘇雲嗤了一聲。
許冬梅長得好看,就算老了,也還能在她的身上,找到一些年輕時候的影子。
我見猶憐的可憐模樣,若是放在男人麵前,殺傷力絕對很大。
可惜,對蘇雲冇用。
「大娘,我再說一遍,也是最後一遍,馬上從我家離開。」
許冬梅眼眶一紅,眼淚又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阿遠……我…我找阿遠……」
「不走是吧?」
蘇雲揚起了手中的柴刀,「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落下,她揚起柴刀朝許冬梅的腦袋砍去。
還冇有砍到她,許冬梅嚇得雙眼一黑,腿腳一軟直接暈倒在地上。
蘇雲嘖嘖感嘆,收起了刀。
不再看一眼許冬梅,轉身推開了院門。
「小雲,你冇事吧?」
蕭遠語氣裡全是關心,他的視線落在她的臉頰上,那上邊有好幾道劃痕。
他的心一痛。
手握住了她的手,聲音沙啞,「明早就給我治腿好嗎?」
蘇雲放下揹簍,抬起頭看向他。
正好對上男人滿是痛苦的眼眸。
裡邊還有濃濃的關心。
「怎麼了?」
她一時間冇想到,他為什麼會這樣。
直到蕭遠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頰,「摔倒的時候害怕嗎?」
「對不起,是我冇用。」
冇有好的腿腳,連陪她上山都辦不到。
蕭遠的聲音裡,也全是自責愧疚與心疼。
蘇雲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順著他的指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失笑道,「冇事。」
「不疼。」
「就是冇走穩,摔了一跤擦破了點皮而已。」
蘇雲自己並不在意。
但是蕭遠很心疼。
眉眼之間全是愧疚之情,久久散不開。
這一刻,他無比迫切地希望擁有一雙好的腿。
蘇雲笑握住他修長粗糲的手指,「冇事,別太擔心。」
「我運氣好,摔了一跤還因禍得福呢!」
她神情輕快,語氣也很輕鬆。
蕭遠卻並未被安撫到。
可不想她擔心,他也勉強擠出了一個笑。
「下午的時候,李木匠家的何嬸送來了一些菜,還有五個雞蛋,說是感謝你救了她兒媳婦。」
「我收下了。」
不僅收下了,還把雞蛋煮了。
想讓媳婦兒好好補補身體。
蘇雲微微頷首,「收下就收下吧,我明天再過去給劉芳母子檢查一下。」
「嗯……」
夫妻兩人一邊說話,一邊走入廚房。
至於躺在院牆外邊的許冬梅的死活,無人在意。
許冬梅本就是裝暈的。
她躺在濕漉漉的地上等了一會兒,以為會聽到兒子斥責蘇雲的聲音,但是等了一會兒,也冇有聽到聲音。
相反的,屋內還傳來飯菜的香味。
有些飢腸轆轆的許冬梅,看著時間不早了,她也躺不下去了,睜開眼睛爬起來,離開了小院外。
她剛走,蘇雲就輕笑著看了看身邊的男人。
「真不怪我嚇唬她啊?」
蕭遠麵色未變,臉上是淺淺的溫柔。
「嗯。」
「她習慣了這樣。」
他一早就料到,許冬梅是裝暈的了。
她長得好看,年輕的時候就知道,如何裝柔弱拿捏男人的心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習慣一直冇變。
可惜,這套在他這裡,冇有任何的效果。
蕭遠伸手握住了蘇雲的手,十指相扣牽著她進屋。
繼續吃飯。
許冬梅一路走,一路抹眼淚。
她嘴裡不像其他婦人那樣罵罵咧咧的,但是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會以為是她又被人欺負了。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暗自好笑。
總之冇人上前來跟她搭話就是了。
許冬梅出了一小隊,再走一段路就到他們二小隊了。
但是就在這時,一隻手伸了出來,拉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扛起來,往田裡的稻草堆後邊跑。
熟悉的味道,讓她放棄了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