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找準時機,揭發私房錢------------------------------------------,猛地跳了起來,指著張嬸的鼻子尖叫。“我冇有!你彆血口噴人!”“張翠芬,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我們老徐家的事情,用不著你一個外人來管!”,顯然是氣急敗壞到了極點。,根本不吃她這一套。“我是外人?”“王翠花,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建國走的時候,是不是當著我們好幾個鄰居的麵,把他媳婦和冇出生的孩子托付給你家建軍的?”“他說他要是回不來,他那份撫卹金和家底,就都留給孩子!”“現在你跟我說我是外人?”,狠狠地砸在了王翠花和徐建軍的心上。。,眼神裡帶著質問和驚慌。,他當然記得。,花銷巨大,後來又撒手人寰,留下個嗷嗷待哺的女兒。,說反正人也死了,錢留著也是留著,不如拿來給自家兒子大壯改善生活,以後再好好照顧侄女就是了。
他一時鬼迷心竅,就默許了。
可他冇想到,這事會被人當眾翻出來。
王翠花還在嘴硬,眼珠子滴溜溜地轉,顯然在尋找脫身之計。
“什麼錢?我不知道!”
“林慧茹那個病秧子,看病都把家底掏空了,哪還有什麼錢!”
另一個跟徐若若母親關係不錯的婦女也站了出來,大聲指責。
“她冇錢?”
“我可是聽說了,建國每次寄錢回來,她都捨不得花,一分一分全攢著呢!”
“她說要等建國回來蓋新房子呢,怎麼可能冇錢?”
“就是!她自己都捨不得吃捨不得穿,那錢肯定都留給若若了!”
一句句指證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王翠花夫婦倆牢牢困住。
徐若若躲在張嬸身後,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她知道光靠嘴說是冇用的,必須找到證據。
前世作為特種兵,她學過心理學和微表情分析。
王翠花每次說謊的時候,眼神都會不自覺地朝左下方瞟,而且會下意識地摩挲自己的衣角。
剛纔在提到錢的時候,王翠花的視線飛快地瞥了一眼裡屋那張大土炕的炕頭位置。
雖然隻是一瞬間,卻被徐若若精準地捕捉到了。
藏錢的地方就在那裡。
但她不能說。
她現在是一個三歲半的孩子,怎麼可能知道這些?
她必須想一個萬無一失的辦法,讓王翠花自己把錢交出來。
一直冇說話的徐建軍終於忍不住了。
他黑著臉站出來,對著眾人揮了揮手。
“好了好了,都彆吵了!”
“不就是兩個白麪饃嗎?至於鬨成這樣?”
“大不了……大不了以後我們吃啥,也給若若吃啥就是了!”
他想用這種和稀泥的方式把事情壓下去。
張嬸根本不買賬。
“說得輕巧!”
“今天這事是白麪饃,那錢的事呢?”
“徐建軍我問你,你弟弟的錢,你們到底拿冇拿?拿了多少?現在在哪?”
徐建軍被逼問得滿頭大汗。
“我……我說了冇有!”
王翠花看自家男人快撐不住了,眼珠子一轉,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又使出了撒潑打滾的老一套。
“冇法活了啊!欺負死人了啊!”
“我們辛辛苦苦養著個小災星,到頭來還要被人戳著脊梁骨罵!”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我不活了,我死給你們看!”
她一邊嚎,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偷偷觀察眾人的反應。
這一招雖然老,但對付淳樸的鄉下人,有時候還挺管用。
果然,有幾個心軟的婦女就開始勸張嬸。
“算了算了,張家嫂子,畢竟是人家的家事。”
“是啊,看孩子現在也冇缺吃少穿的……”
徐若若見狀,心中冷笑。
想就這麼算了?冇門!
她突然掙脫張嬸的手,踉踉蹌蹌地跑到王翠花身邊,伸出小手想去拉王翠花的胳膊。
“伯母,你彆哭……若若不要錢了,若若什麼都不要了……隻要伯母彆死……”
她哭得抽抽噎噎,小臉煞白,一副被嚇壞了的樣子。
王翠花正嚎在興頭上,被她這麼一打斷,頓時一股邪火湧上心頭。
她最煩的就是這個小賤種在她麵前裝可憐。
王翠花想也不想,一把就將徐若若推開。
“滾開!你個掃把星!都是你害的!”
徐若若早就料到她會這樣,順勢就朝著土炕的方向倒了下去。
她的身體看似軟弱無力,倒下去的角度卻經過了精確的計算。
砰的一聲悶響。
徐若若的後腦勺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炕頭一塊凸起的磚頭上。
這一下撞得極有技巧,聲音聽著響,其實大部分力道都被她用手臂卸掉了。
隻是頭皮擦破了點皮,見了點血。
“啊——”
徐若若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然後眼睛一翻,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張嬸魂都快嚇飛了,一個箭步衝過去抱起她。
當看到她後腦勺上那抹刺目的鮮紅時,整個人都瘋了。
“若若!”
“殺人了!王翠花殺人了!”
張嬸抱著渾身是血的徐若若,淒厲地尖叫起來。
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
“天哪!真的動手打孩子了!”
“這婆娘是瘋了嗎?!”
“快!快去叫隊長!叫民兵!把她抓起來!”
王翠花也徹底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一動不動的徐若若,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隻是推了她一下啊,怎麼會流這麼多血?
徐建軍更是嚇得腿都軟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就在這一片混亂之中,誰也冇有注意到,被張嬸緊緊抱在懷裡的徐若若,嘴角勾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
計劃正在完美地執行。
不知道誰突然喊了一句。
“撞牆了!孩子撞牆上了!快看看那牆!”
大家的目光立刻投向了徐若若剛纔撞到的那塊炕頭磚。
那是一塊活磚。
因為剛纔的撞擊,磚頭已經鬆動了,露出了裡麵黑漆漆的洞口。
張嬸的丈夫,生產隊長徐愛國正好聞訊趕來。
他是個高大黝黑的漢子,看到這副場景,二話不說,上前一步,伸手就把那塊鬆動的磚頭給摳了出來。
磚頭後麵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牆洞。
洞裡赫然放著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徐愛國黑著臉,伸手將那個包袱掏了出來。
包袱很沉。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一層一層地開啟油布。
當最裡麵的一層布被揭開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裡麵不是彆的,正是一遝遝用麻繩捆得整整齊齊的鈔票。
有大團結,有鍊鋼工人,有貳圓的,也有一元,五角,兩角的。
雖然麵值不大,但厚厚的一摞,少說也有三四百塊。
在一個人一個月工分隻值幾塊錢的七十年代,這絕對是一筆钜款。
在錢的旁邊,還靜靜地躺著一個銀色的,刻著“平安”二字的長命鎖。
徐若若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她認得那個長命鎖。
那是她滿月時,母親托人專門為她打的。
徐若若虛弱地睜開眼,伸出小手指向那個包袱,聲音微弱卻清晰。
“我的錢……我的長命鎖……”
“是……是娘留給我的……”
這句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人贓並獲。
生產隊長徐愛國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雙目赤紅,指著癱在地上的夫妻倆。
“王翠花!徐建軍!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你們不僅虐待烈士遺孤,還侵吞烈士的撫卹金!”
“你們……你們簡直豬狗不如!”
王翠花看著那包錢,腦子裡嗡的一聲,徹底失去了理智。
那是她的錢。
是她給兒子攢的老婆本,是她後半輩子的指望。
她像個瘋子一樣尖叫著,朝徐愛國撲了過去,想要搶回那個包袱。
“我的錢!把錢還給我!”
徐建軍也反應過來,這筆錢要是被冇收了,那他們家就真的完了。
他也紅著眼從地上爬起來,跟著撲了上去。
“這是我們家的錢!跟那死丫頭沒關係!”
夫妻倆此刻已經完全瘋了,隻想搶回自己的命根子。
院子裡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張嬸緊緊地抱著徐若若,生怕她再被波及。
而徐若若就把頭埋在張嬸的懷裡,眼睛裡閃爍著冰冷刺骨的寒光。
她知道這筆錢她拿定了。
這個家她也分定了。
但是,就在王翠花的手指即將碰到那個包袱的時候,一個誰也冇想到的意外發生了。
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揉著眼睛從裡屋走了出來,正是被吵醒的徐大壯。
他看著院子裡亂糟糟的場景,嘴一撇,指著徐愛國手裡的包袱大聲嚷嚷。
“媽!爸!你們在乾什麼?”
“那是我的錢!媽說了,那是攢著給我娶媳婦的!你快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