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美紅冇想到自己當家的真的能從河裡弄到魚,還是大魚。
現在和四小隻一樣,看著地上的魚充滿了震驚。
“媳婦兒,這四條大魚都有六七斤一條,我提一條鯉魚給大哥送去,再把爹孃叫過來一起吃。”
胡美紅被陳東的聲音從震驚中拉回了現實,連忙點了點頭。
“行,給大哥挑一條大的,這些年大哥和嫂子幫襯了我們家不少。
你順便叫爹孃過來,我來處理剩下的魚。
當家的,要不留一條魚和這些鯽魚把它們養著,過一陣再吃?”
陳東知道胡美紅是節省,想留下來下次再吃,不過這明顯冇必要,以後這個家不缺葷腥!
陳東豪氣的擺了擺手。
“不用,把鯽魚養著吧,明天熬點鯽魚湯給小五小六喝。
這三條大魚今天一起燉了,我可是答應了女兒們今天要吃魚吃到飽。
哦,殺魚的時候那些內臟別扔,明天我拿來打窩。”
四條大魚分別是兩條鯉魚和一條青魚還有一條鰱魚,陳東俯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把那條最大的鯉魚魚鰓處一提,不顧大鯉魚的掙紮就把大鯉魚提出來了院子。
身後胡美紅和四小隻連忙一臉開心的把魚拿回家開始收拾。
陳東提著魚先是來到爹孃家,此時娘葉琴正在捏窩窩頭,爹陳剛在院子裡看旺財兩母子玩耍。
陳剛看到陳東提著一條大魚走進院子,眉毛不著痕跡的鎖緊了一些。
這不年不節的買那麼大一條魚,這哪像過日子的人。
本來想著說陳東幾句,轉念一想昨天晚上纔給了兒子一個男女混合雙打,也別把這小子逼得太緊,陳剛想了想冇說話。
陳東絲毫不知道自己的爹內心戲那麼豐富,直接對陳東笑了笑,說出自己過來的目的。
“爹,今天我做了一個捕魚籠子,弄到幾條魚。
你和娘別做飯了,去我家吃魚吧。
這條魚我給大哥送去。”
陳剛看著陳東手上至少有六七斤的大鯉魚,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陳東。
“你說你手上的魚是你抓到的!”
陳東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不然呢?難道我還去買?”
說完轉身出了院子,給自己老爹留下一句話。
“爹你和娘記得過去,趁魚還活著,我給大哥送去。”
來到大哥陳軍家,院子裡十歲的大侄子陳家磊和他弟弟陳家炎還有妹妹陳家淋正在玩兒,幾個小傢夥看見陳東連忙喊著“二叔。”
院子裡的動靜讓正在做飯的嫂子李丹從廚房走了出來。
“大嫂,我做了一個捕魚籠子,弄到幾條大魚,給你們送一條過來。
怎麼冇看見大哥呢?”
嫂子李丹先也是一陣驚訝,經陳東一陣解釋後才相信這魚真的是陳東抓到的。
一家人冇什麼好客氣的,李丹道了聲謝把魚接過。
“你哥砍柴去了,應該快回來了。”
說完把魚提進屋,準備把魚殺了把魚燉上,這那麼大的魚夠一家人晚上吃的了。
“嫂子,那我先回去了。”
陳東喊了一句,直接回家,出了院子正好遇到爹孃出門朝自家走去。
隻見爹陳剛手裡提著一瓶散酒,娘葉琴手裡則拿著一個小碗,裡麵是一坨白花花的豬油,這可是好東西。
看見陳東,葉琴連忙笑道。
“吃魚費油,我猜你家都冇油了,帶了些別浪費了幾條魚。”
三人回到陳東院子,葉琴直接進了屋幫著胡美紅一起燉魚去了。
此時院子裡就剩下陳東倆父子,陳剛看見那個絕戶籠把它提了起來,仔細地檢查了一遍。
“你就是靠這個籠子抓到的魚?”
陳東一臉的得意。
“嗯,我準備明天再編幾個,多放幾個在河裡,這口子還可以做成扁形的,放在那種水草茂密的地方。
說不定還能抓到大王八,那東西拿去公社還可以換點錢。”
陳剛仔細地打量了一下籠口那些枝條,嘴角上揚,明顯心裡非常高興。
“不錯,比起你大哥,你小子的確多了一絲靈性。
這也是為什麼當初分家,我把旺財和槍分給你的原因。
不管什麼時候獵人家裡都不缺吃食葷腥。”
說到這裡,陳剛不滿的瞟了陳東一眼。
“當然,混子懶漢除外。”
“不過大家隻看到獵人風光的一麵,卻不知道一進山,這人啊到底是獵人還是獵物還真的說不準。
現在有槍還好一些,那些年月靠弓箭,靠陷阱去狩獵那些狡猾的畜生,十個獵人有九個半都折在大山裡。
像你大哥那敦厚的性格,進了山就是獵物,而你還有可能成為一個合格的獵人,可惜就是懶了些,哎…!”
被陳剛一陣說教,陳東也不惱,曾幾何時,自己在夢裡都想著爹能像現在這樣說教自己一番。
“爹你放心,我知道錯了。
大老爺們兒也不靠嘴巴去證明什麼,爹你看我以後的表現。
你兒子不會丟了你這炮頭的名聲!”
陳剛狐疑地看了陳東一眼,語氣輕了些。
“我說你小子不會是在外麵闖了什麼禍,在我麵前演戲。
想把旺財和槍騙去換錢吧!”
陳東:“……………………”
果然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自己隻能慢慢的靠行動去證明自己了!
倆父子在院子裡嘮了一會兒嗑,娘葉琴就喊著吃飯了。
進了屋分主次坐下,陳剛把散酒拿出來倒上,一家子就開始吃喝起來。
今天弄魚的手藝一嘗就知道是娘葉琴的手筆,這魚燉的夠味兒。
四小隻終於吃到了心心念唸的魚肉,吃的是滿嘴都是魚湯的顏色。
不過幾小隻可冇有半點浪費,就連那魚中間的大骨都一節一節的掰開,把裡麵的骨髓吸的乾乾淨淨。
這年月,隻要是能進嘴的食物,就不能有一丁點的浪費。
這是哪怕四歲孩子都知道的道理。
陳東父子喝著酒,聽著陳剛說著以前趕山的故事,葉琴和胡美紅則一邊吃著東西一邊留意幾個孩子,怕她們被魚刺卡住。
十多斤的魚還有白菜滿滿的一盆,可讓孩子們吃的是肚子溜圓,吃到了葷腥,肚子裡有貨,讓她們滿足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溺愛地看著四小隻,陳父又語重心長地對陳東說了幾句。
“東子,不管兒子女兒,她們都是你的種。
你是這個家的頂天梁,可真的不能垮啊!
爹這些年的老底子也冇多少了,這個家始終得靠你撐著。”
陳東點了點頭。
“我知道,昨天我就想通了,什麼冇有兒子就是絕戶純純是狗屁。
我會撐起這個家的,以後看我表現。”
這頓晚飯勉強算是吃得皆大歡喜,陳父喝到醉醺醺的,他現在腿腳不方便,娘葉琴扶著他回屋。
吃完飯,胡美紅和幾個女兒就開始收拾衛生,看著忙上忙下的幾個女兒,陳東暗自計劃著哪天把旺財弄回來試試馭獸訣上提到的方法。
有了獵狗,自己就能進山。
不說別的,做點套子,弄點山跳子或者野雞回來給家人們補償補償營養。
魚肉比起來始終差點意思,不夠解饞不說,還耗油。
……………………………………
第二天天不見亮陳東就起床,隨意地用窩窩頭蘸了點昨天剩下的魚湯,吃了兩個窩窩頭就算是吃了早飯。
提上柴刀又在家裡找了一遍,把家裡的麻繩全部找了出來,又抓了一把苞米,提上昨天胡美紅留起來的魚內臟還有籠子就出了門。
還是來到昨天那個大灣處,挖了點蚯蚓,照昨天的流程把籠子丟進了河裡。
然後陳東就開始忙活,繼續找那種大小合適的樹枝,待到收集完成後,坐在樹蔭下就開始編起了絕戶籠。
今天編得不一樣,籠口是扁的,一編就花了三個小時,編了兩個。
把昨天留下來的魚內臟用泥巴糊在一起,放進絕戶籠裡,陳東就開始沿著河邊走著找合適的位置。
王八喜歡水草茂密的地方,那種水底淤泥肥厚,水草又多的地方就是它們的最愛。
在離第一個絕戶籠大概兩百米處,陳東找到一處還算是理想的位置。
把一個絕戶籠挨著水草放下,然後把它拴好,又朝前麵走了幾十米又把另一個絕戶籠放下。
接下來就看運氣了,隻需要兩三個小時提起來看看籠子裡麵有冇有貨就知道了。
不同於捕魚的籠子,如果這兩個籠子真的有王八跑了進去,它出不來,無法換氣,幾個小時就會憋死在籠子裡。
死的王八哪有活的王八值錢?
死王八拿去公社,都不一定換得到錢!
看了看日頭,陳東決定再砍一捆柴回家,漫長的冬天,一家人需要的柴火不是一點半點。
日頭升到最高的時候,陳東背上一捆柴朝自家走去。
離家還有幾百米的時候,迎麵碰到兩個年輕人,看到兩人,陳東皺了皺眉,側身站在路邊等他們先過。
背上的柴很寬,不讓的話他們過不去。
對麵兩人其中一個說起來還算是陳東的血親,是小叔的兒子陳東的堂弟,和陳東同歲叫陳西,兩人從小就不對付。
看到陳東背著一捆柴,陳西也是驚訝了一下,走到陳東麵前的時候,不由的調侃了起來。
“喲,東哥轉性了,居然知道砍貓冬的柴火了?
不會是在公社惹了什麼禍,回家掙表現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