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縱火案終&殯儀館殺人案始要知道，現在詭異的事情發生在剛死了一家人的宅子裏。
而且大白天的遇到這種事情，沒有哪個心裏會不慌的。
葉默一開始也認為是一些巧合。
但現在親眼所見，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但你要說有鬼，葉默是肯定不信的。
事情總得有個原因纔是。
葉默很快檢查了家裏的電路，果然，電閘雖然關了，但是電視機後麵的插孔竟然是有電的。
用電筆插進去燈在亮！
並且，陽台後麵有個聲控電燈感應開關，葉默用手拍了一下，燈就亮了。
這就解釋出來，這家裏如果有什麼老鼠爬到這裏，燈是有可能亮的。
燈亮之後，過一會兒熄滅，這是聲控燈的特點。
很快，大家探查了各個房間，都沒有發現有活物的痕跡。
來到廚房，葉默發現櫥櫃裏麵的大米全部被老鼠吃了，到處是老鼠屎。
房間裏，床上到處是抓痕，櫃子裏的衣服也被翻過。
葉小雨抱著緊張的心情，也在屋子裏四處檢視起來。
客廳裡的桌子上，被民警用一塊布蓋上了，布上麵有很多抓痕。
來到死者的房間，葉小雨看到佈滿灰層的桌子上有很多印記。
等她過去的時候仔細一看，瞬間嚇得渾身顫抖。
這些是腳印，赫然是人類嬰兒留下的。
葉小雨頓時臉色煞白，連忙呼喊葉默的名字。
“葉默！”
葉默隨後走了過去。
“怎麼了？”葉默問道。
“這……這是什麼？”葉小雨拉著葉默道。
葉默仔細看了過去，發現在電腦桌上，竟然有很多奇怪的腳印。
腳印很詭異，和剛滿月嬰兒的腳掌大小一模一樣，而且清晰可見腳趾頭和腳板。
“怎麼會有小嬰兒的腳印？”劉隊長皺起了眉頭。
“這太恐怖了吧，這要是不破案，我真睡不著覺。”小李開始慌了。
葉默隨後仔細檢查，又在家裏很多地方發現了類似的腳印。
並且在牆麵上和天花板上都有。
這很明顯人類是做不到的。
這時候，又得利用葉默的推理能力了。
“門上的抓痕離地五十裏麵左右，判斷該生物身高在30-50裏麵之間，抓痕深度比較淺，所以排除是貓類生物所為，桌子上，天花板上，都有類似人類嬰兒的腳印，腳印寬五厘米，長八厘米，是人類嬰兒幾個月大腳掌左右大小。”葉默道。
“意思是，一個三個月大左右的嬰兒，在這家裏頭牆上天花板上爬來爬去，而且發出怪叫聲，還用爪子抓門是吧？”小王問道。
“你可以這麼理解！”葉默道。
“不會是這家人死了之後怨氣太重，招來什麼怨靈吧？”葉小雨道。
“我不相信這些東西，我隻相信我的推理！”葉默道。
“那你推理出什麼來了沒有？”
“我的推理就是，除了鬼之外，還有一種生物能留下這些腳印和抓痕！”葉默道。
“那是什麼？”大家都很好奇。
“猴子！”葉默道。
“這家裏怎麼會有猴子？”葉小雨很疑惑。
“調查一下唄，這裏居民有沒有養猴子當寵物的，或者是有藝人耍猴的。”葉默道。
“你懷疑是這棟樓周圍兩邊有人養的猴子爬過來了？”葉小雨問道。
“不然呢？你過來看，這陽台右邊這個防盜網逃生口是開啟的，在這個逃生口的夾縫裏，有類似猴毛的東西。”葉默道。
“這麼說，我們小區還真有人養猴。”物業管理人員突然道。
“是不是這棟樓的？”葉默問道。
“沒錯，就是樓上1703的住戶！”物業管理人員回答道。
“他養的什麼猴子？”葉默問道。
“這個人叫老亨，是個耍猴手藝人，養的就是一般的那種峨眉山猴子。”管理人員回答道。
“養了幾隻？”葉默問道。
“5隻吧。”
“最近這棟樓住戶都搬走了，樓上養猴的沒搬嗎？”葉默問道。
“這個，還真不清楚！”管理人員皺起了眉頭。
“上去看看吧！”葉默道。
於是，大家準備走樓梯上去17樓，訪問一下養猴子的那戶人。
既然家裏是猴子，那就什麼都解釋的通了。
猴子聽到門口有人，所以發出叫聲，並且用爪子抓門。
等物業拿防爆叉上來這段時間，猴子又從陽台逃生窗爬到了樓上家裏。
這一切就很好解釋了。
猴子是靈長類生物，腳掌本來就和人腳掌類似，故而會留下人類嬰兒大小的腳印。
再說牆上和天花板上，以猴子的頑皮性，這是完全可以做到的，跳到吊燈上，再跳到天花板上蹬兩腳。
但葉默心裏有不好的預感。
這棟樓的住戶都搬走了，樓上不可能不搬走，搬走了也不至於把他一起賺錢的猴子留下。
這猴子都開始到處亂竄了，肯定也是沒東西吃餓慌了。
如果那耍猴的猴藝人在家的話，猴子又怎麼會餓的到處跑。
所以，葉默有不好的預感。
“我覺得，大家一會兒要有點心理準備。”葉默道。
“怎麼說？”葉小雨問道。
“樓上住戶，可能出事了。”葉默道。
“你是說，死了？”劉隊長瞪大眼睛。
“耍猴人現在很少了，樓上這個住戶，有些年紀了吧？”葉默詢問物業。
“得有70多了。”
“有家人嗎？”
“沒見過其他人。”
“這就對了，孤寡老人一個人在家，估計是病死在家裏了。”葉默道。
……
果然，大家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17樓養猴人家門口。
劉隊長上前敲門。
敲了半天也沒人答應。
而且就在準備讓消防上來破門的時候，房門口發出了和之前一樣的叫聲和抓門的聲音。
而且有很多叫聲。
現在真相大白，一聽這就是猴子在叫，嘰嘰喳喳的。
大家此刻也鬆了口氣，世界上哪有什麼鬼，有的隻是巧合和猜測罷了。
這種古舊小區，生活的人大多都是上上個年代的。
加上管理跟不上，所以滋生出了很多問題。
很快，等消防部門來了之後，消防員破拆房門。
進去之後，發現家裏有三隻餓到皮包骨的猴子，正嚇得躲在了窗簾背後。
而民警們也在廚房裏，發現了躺在地上的老人屍體。
老人屍體已經被猴子吃的剩下些骨頭。
家裏的五隻猴子，也互相殘殺，最後剩下了三隻，還有兩隻剩下一張猴皮。
葉默在老人家裏，查到了很多降壓藥。
還找到了一張化驗單。
老人患有心肌梗塞，應該是突發心梗而死。
經調查，老人以前是工人，沒有後代，退休後不知道哪裏學的耍猴，還辦了養猴證，他領養過一個女兒，女兒長大後就直接棄他而去了。
而和老人相伴的一輩子的猴子，在他死後，卻還把他的屍體也吃掉了。
吃過人肉的猴子，最終被警方人道處理。
而小區經過了這兩件事之後，政府也意識到了問題。
隨後也是對該小區進行了一次登記，給這裏安置的住戶，重新找了個新的地方進行安置。
該小區也準備進行招標，重新規劃。
或許多年後，這裏會重新修成一個商業區。
或者改造成一個新的樓盤。
但誰還記得，這裏曾經發生過這麼多的事兒呢？
人類本身就是一個複雜的群體。
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人都有。
我們普羅大眾，隻是全球65億人口之中的一個。
有的人一輩子運氣好，碰不到一些不正常的人。
但不代表他們不存在。
我們要做的，就是儘可能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家人。
當前的年代，生活壓力大，很多人不想結婚，不想生孩子。
但等你老了，沒有後代，看著別人一家人其樂融融，你孤苦伶仃，做何感想？
實際上，哪怕你不要孩子，至少也得結個婚，有個伴。
真正陪伴在你身邊的，永遠是你的另一半。
哪怕老了，互相之間也有個照應。
但婚姻，並不是給每個人都帶來幸福，大多數時候，是災難……
……
著時間的過去，葉默今晚和葉小雨兩人值夜班。
澱水支隊的卷宗裡，還有很多遺留下來的懸案沒破。
葉默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將那些卷宗清空。
但目前的生活，葉默是很滿意的。
淩晨一點多的時候，葉小雨肚子有點餓，所以點了個餐送過來。
剛到支隊門口門衛那裏把外賣拿著準備回去和葉默一起吃。
突然一男子突然衝到支隊門口大喊報警。
“著火了，我家樓下著火了，快幫幫忙。”
見到這男子大喊大叫，葉小雨連忙跑上前問道：“你家住哪裏？”
“就在對麵福慧安小區。”
“幾棟，幾樓？”
“7棟，13樓！”
葉小雨聽言連忙拿出對講機聯絡指揮中心。
“指揮中心，剛接到報案，和平大道南福慧安小區，7棟13樓發生火警。”
“收到，立馬和消防部對接！”
指揮中心接警之後，也是馬上和消防部門對接。
片刻後，附近消防中隊立馬出警。
福慧安小區就在支隊對麵，因此這個人沒有撥打119，而是直接尋求支隊警察幫助。
這個邏輯倒是沒問題，但支隊這邊，也是要對接消防才行。
所以以後遇到火警，最快辦法就是打119報警。
葉默也在辦公室聽到了葉小雨在對講機裡說的話，隨後他拿起警服外衣連忙跑了出來。
見到葉小雨和一個50來歲的中年男子在對話。
葉默走過去將大衣披在葉小雨身上，隨後看著這男人問道：
“著火不報119，為什麼跑過來找我們？”
“我太著急了，手機沒拿。”中年男子回答道。
“著火地點是哪裏？”葉默問道。
“就在我家樓下，我起來上廁所，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下去樓下一看，發現到處是煙，我嚇得趕緊爬樓梯下來找你們報警！”中年男子道。
“好，我們這邊聯絡消防中心，已經出警了，你馬上帶我們去著火地點。”葉默道。
“好！”男子點點頭。
隨後，葉默和葉小雨兩人顧不得吃東西，立馬帶隊去該小區進行疏散。
大晚上的，都在睡覺，高層著火不容小覷。
而且現在風很大，火勢蔓延起來不得了。
來到該小區，此刻遠遠就能見到火光滿天，小區物業已經拉響了警報，物業的微型消防部也已經出動了兩輛消防摩托車，所有的保安都在拿著喇叭疏散。
沒過多久，四輛消防車趕到。
小區物業開啟了消防通道，消防車直接來到了7棟樓下。
葉默和葉小雨組織人員有效的疏散。
消防部門的消防員揹著空氣呼吸器，立馬鋪設水帶，從一樓衝上去13樓。
另外，雲梯消防車也從後麵趕到，開始架設雲梯，從樓層外麵進行滅火。
消防人員立馬衝進去搜救被困人員。
“有沒有被困人員？”消防隊長大吼道。
“隊長，我們在房間裏發現了一具燒焦的屍體，除此之外，並沒有發現其他人員，火勢已經撲滅！”消防員在對講機裡回答道。
“快，醫療隊，快上去！”消防隊長大吼。
於是，120的醫務人員立馬上去進行搶救。
葉默得知有人死亡之後，也是瞬間皺起了眉頭。
“你好，我是安京市公安局的刑警，我想上去瞭解一下情況！”葉默道。
“太好了，走，跟我上去！”消防隊長道。
於是，一行人爬了13層的樓梯，抵達著火的樓層。
火勢已經全部被撲滅，消防員正在樓梯的窗戶架設排煙機。
很快，火災的煙順著排煙機從窗戶被抽了出去。
葉默等人來到著火的1304房。
著火的源頭是在遇害人房間，火勢從房間蔓延，點燃了房間門口沙發。
從而引起了全屋大火！
好在火焰沒有瀰漫到廚房。
否則引燃天然氣管道，後果不堪設想。
來到房間裏，葉默看到了那具被燒焦的屍體。
僅僅看了一眼，葉默立馬皺起了眉頭。
“馬上聯絡支隊，這是一起謀殺案！”葉默道。
“謀殺？”消防隊長愣住了。
“被害人沒有任何掙紮的痕跡，卻就這樣被被子包裹著任由大火焚燒，這不符合邏輯。”葉默說著隨後檢查了一下屍體口腔，發現裏麵沒有任何煙霧顆粒吸入。
這更加驗證了葉默的猜想。
“被害人呼吸道沒有灰塵顆粒，也就是說，著火的時候，被害人已經身亡！”
“我就說，好端端的怎麼還會有人燒死。”消防隊長點點頭道。
既然是謀殺案，那麼他們消防隊就沒有責任了。
如果遇害人是死於火災，那麼他們消防部門會因為救人不力，會被處分的。
很快，支隊派出了調查民警和法醫。
經過現場勘驗之後，被害人屍體運往支隊法醫科進行屍檢。
既然是謀殺案，那麼葉默就開始有事情做了。
“要不要通知小王？”葉小雨問道。
“不用，讓他多睡一會兒吧。”葉默道。
“那咱們不僅要通宵，明天一天都不能睡了哈！”葉小雨道。
“那是當然，一分一秒都是我們爭分奪秒破案的關鍵！”葉默道。
很快，葉默來到法醫室，見到了躺在解剖台上的屍體。
一旁的葉小雨在做記錄。
而葉默則是開始了他的分析：
“死者為女性，年齡無法分辨，身高160左右，生前體重大概在110斤。”
說完，葉默檢查了一下被害人的頭顱，發現頭骨有五處傷痕，於是接著道：
“被害人頭顱有嚴重鈍器擊打傷痕，初步判斷死亡原因為頭部遭受重擊。被害人呼吸道沒有汙穢物，因此在著火之前，就已經沒有了呼吸，根據被害人渾身燒傷程度來看，從著火開始，到火撲滅，這時間不超過1小時！”
聽到這句話，葉小雨思索片刻，隨後說道：“我們是淩晨1點20分接的警，也就是說，在此之前，大火就已經燒了將近半個小時！”
“所以隻需要調查這個時間段的電梯監控，就能查到兇手大概是誰了。”葉默也點了點頭。
“有監控的地方就是好，寧海市目前也在普及監控，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全程覆蓋了。”葉小雨想到以前在寧海市辦案的時候，沒有監控是有多麼的麻煩。
“調查組那邊正在查監控，我們一會兒去案發現場再看看。”葉默道，由於剛才案發現場還有火災過後的一些有毒氣體，所以葉默並沒有留在那裏尋找線索，破案雖然很重要，但是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
他倒是沒有什麼問題，但他不想讓葉小雨遇在那裏待太久。
呼吸太多有毒氣體，對她身體沒有好處，尤其是大火之後產生的硫化物和甲醛。
很快，經過法醫的屍檢，確認被害人的死因就是頭部受到重擊。
在對她的頭部進行沖洗之後，頭顱上可以清晰的見到裂痕。
兇器不像是鎚子，像是棒子之類的鈍器。
葉默隨後讓法醫對被害人進行檢查，看她是否遭遇過性侵，這是判斷殺人動機的關鍵，也是取證的關鍵。
而在此期間，葉默帶著葉小雨，再次來到案發現場。
現在的案發現場，濃煙已經散去，屋子裏的有毒氣體基本上也已經沒有了。
民警在現場拉起了警戒線。
由於葉默交待過，所以民警並沒有破壞現場，一直等著葉默過來才開始對現場進行指紋採集。
但大火猛烈，房間裏能燒的都燒乾凈了，估計也找不到什麼指紋資訊。
民警們隻能在門把手，客廳的桌子上，和一切有可能用手接觸的器皿上進行提取。
葉默很快在被害人的床上灰燼裡，找到了一塊並沒有怎麼被燒過的菜板，菜板上有血跡。
這大概就是兇手殺害被害人使用的兇器了。
隨後，葉默來到被害人家裏的廚房，廚房裏的牆壁上，能看到一些血漬，地上也能看到一些血漬。
葉默推測，兇手作案的第一地點，應該就是在廚房。
趁被害人不注意，拿起菜板對她的頭部狠狠進行攻擊。
被害人倒地，鮮血遺留到了地上。
但這裏有明顯被打掃過的痕跡，可能是兇手匆忙，並沒有將血漬處理乾淨。
而且，他連菜板上麵的血也沒有清理。
可以得出，兇手當時很慌張，他以為將菜板扔進被子裏一起點火，就會連同被害人一起化為灰燼。
沒想到他低估了消防員的能力。
隻用半小時不到就將大火撲滅。
由於被被子包裹著，被害人身上的一些衣物都沒有被燒完。
可以明顯看得出來，被害人穿的不是睡覺的睡衣，而是出門穿的衣服。
也就是說，被害人當時很有可能是剛回到家，還沒有洗澡換睡衣。
她的一隻腳上，還有一隻襪子。
所以，葉默做了一個大致的推斷。
被害人和兇手是認識的，並且一起在家裏幹了什麼事情，途中因為某種原因，兇手在廚房用菜板將被害人砸死。
隨後將其帶到床上，脫掉了她的鞋子，用被子包裹起來，然後放火。
於是，葉默立馬來到門口的鞋櫃，讓調查民警對被害人的鞋子進行指紋提取。
果然，鞋子上提取到了不少指紋，至於指紋是被害人的還是兇手的，這就隻能回去支隊技術科做鑒定才知道了。
現代刑偵破案，這類案子，破案時間不可能超過三天。
被害人死亡時間，死亡原因，都已經找到了。
現在就是要找兇手的殺人動機。
被害人的房門沒有被撬動的痕跡，所以嫌疑人應該是熟人。
這時候，支隊法醫給葉默打來了電話。
他們告知葉默，在被害人的體內，檢測到了男性的精子。
而且，經過法醫推斷，被害人發生關係的時間，就在幾個小時前，因為其體內的精子還是活的。
這下子，葉默就有些疑惑了。
兇手不戴套和被害人發生關係，這足以證明，兩人關係非同一般。
應該是男女朋友。
或者有可能就是被害人的老公。
但被害人的資訊葉默目前還不知道，他忙著過來現場勘驗，所以後續的推斷，還得回去支隊再說。
時間很快到了第二天早上。
警方連夜查監控，找到了三名可疑人員，正在前往這三人家中準備將其帶到支隊接受調查。
葉默等人，則是在辦公室召開了一個會議。
會議之後，其他刑偵人員也來了，開始詢問具體事由。
小王給葉默和葉小雨兩人買了早餐，趁著兩人吃早餐的時候，大家開始詢問案子情況。
“聽說昨晚對麵福慧安小區突發火災，還牽扯到一件謀殺案，怎麼樣，案情偵破的如何了？”小王一邊給葉默沖咖啡一邊問道。
“昨晚淩晨1點多，有人來支隊報警，稱該小區發生火災，我和小雨同誌立馬通知消防隊過去救火，火災撲滅之後，在失火家中的房間裏，發現了一具女屍，經過法醫鑒定，女屍並不是死於火災，而是事先被人用鈍器砸死，初步判定，兇器是一塊菜板！”葉默道。
“這是典型的兇手殺人之後，偽造成火災的案子啊。”小王道。
“那被害人身份出來沒有？”小劉問道。
“被害人名叫劉玉，36歲，未婚，獨居，有多次賣淫記錄，並且和不同男人關係不清！”葉小雨道。
“那會不會是那些嫖客乾的？”小王問道。
“初步判定有這個可能，從晚上六點，到淩晨12點，一共有三個嫌疑男人出入過被害人所在樓層電梯，經同誌們一晚上的調查，確定這三個男人非該小區住戶，所以已經在抓捕調查了。”葉小雨道。
“有沒有在現場發現指紋或者兇手毛髮之類的DNA證據？”小王問道。
“由於火勢很大，指紋和腳印等資訊都沒有，但是在被害人體內，發現了活躍的精子，被害人遇害前的那段時間裏，和人發生過關係。”葉小雨道！
“賣淫女和嫖客之間，發生關係不戴套，這不符合邏輯啊，正常來說，哪怕是男方要求不戴，女方都不會答應的，萬一懷孕這可是很麻煩的。”小王道。
“所以這也是我們疑惑的地方，而且經過調查，被害人是沒有固定伴侶的。”葉小雨說出了自己的疑惑，也就是說，被害人是沒有一個同居合法男朋友或者老公的。
“那會不會，是被害人死後，兇手才和她發生的關係？”小王問道。
“法醫鑒定結果顯示並不是，因為被害人子宮有雌性激素分泌，所以判斷被害人是自願發生關係的。”葉默回答了小王的疑問，如果是死後，那麼是檢測不到雌性激素的。
“那這起案子就有點奇怪了，到底兇手殺人動機是什麼呢？”小劉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殺人動機有很多，和嫖客之間價錢談不攏，又或者發生關係之後，被害人多要錢，並且威脅兇手，如果不給錢，就要告訴他老婆之類的，這都可以是殺人動機，但我個人認為，姦殺的動機很低。”葉默道。
“先調查一下這三個嫌疑人再說。”葉小雨一邊吃早餐一邊道。
很快，三名嫌疑人都被帶到了支隊。
經過詢問，這三人都是被害人劉玉的常客，年齡都在50歲左右，家裏都有老婆孩子。
然而經過DNA提取鑒定，發現這三人均不符合。
這就變的有些撲朔迷離了。
這三人，分別是，晚上八點，九點，十點，從被害人樓層電梯出去的。
這三人也交代了，去被害人家裏和她發生關係並且給錢嫖娼的事實。
一次收費是88。
有的時候，一個月會去她家好幾次。
也就是說，被害人體內的dna，是另外一個男人的。
但在案子沒有破獲之前，這三個人都洗脫不了嫌疑。
葉默尤其對最後十點鐘前往被害人家中那人進行了特別審問。
該男子聲稱他八點鐘打電話給被害人，問她有沒有時間，她說讓他十點鐘上門去找她。
所以該男子十點鐘準時抵達被害人家中。
結束的時候，是在十一點鐘左右。
並且通過監控錄影顯示，該男子也的確是在十一點多的時候乘坐電梯離開的。
所以，這三人都沒有作案的時間。
而隨後的監控裡，並沒有其他男人出現過在被害人樓層電梯。
被害人所在小區的監控隻有電梯的，沒有對著住戶門口的。
所以，你不排除有人走樓梯上去犯案。
但一樓大堂的監控，記錄的人員多了去了。
該棟樓的住戶那麼多，你一個個調查起來，要花些時間。
還沒有到最後，都不會採取讓所有小區男性過來進行DNA比對的這一步。
而這時候，葉默想到了一個人。
那就是報案的那個男人。
他給葉默感覺有些不對勁。
明明可以直接撥打119，他卻要跑來找刑警支隊。
而且，整棟樓都在睡覺，大家都沒發現著火，他第一時間發現了著火。
而且他發現著火的時候，火勢並不大。
這季節風很大，一開始的火災濃煙都會被風吹散，短時間不會飄到報警人家中。
而且，這是冬天，家裏開著暖氣，大家都是窗門緊閉的，濃煙飄不進來！
當然，這個報警人也有一些說不通的。
如果說他是嫌疑人，不可能這麼快就來報警。
至少也要等大火將被害人徹底燒毀了才對。
到了那時候，體內什麼DNA你也提取不到。
這個人不可能明知道她身體裏有自己的證據，還那麼快報警。
雖說這個人不大可能是兇手，但他給人感覺不對勁。
於是葉默讓民警傳喚他過來支隊，葉默對他親自進行審問！
來到審訊室，葉默再次見到了這個男人。
他看起來五十多歲，身高170左右，體重150斤上下。
“你再複述一下你昨晚發生警情的過程。”葉默問道。
“我昨晚半夜起來上廁所，開啟廁所的窗戶進行通風，沒想到聞到了一股燒焦的味道，我越發現越不對勁，於是立馬跑去樓下看情況，發現樓下住戶的門在往外麵冒煙，我意識到著火了，於是直接跑到了樓下，來找你們報警。”男人回答道。
“你說濃煙飄到了你家裏？”葉默問道。
“對，很大的煙，從樓下洗手間飄上來的！”男人回答道。
“不對吧，我們到案發現場的時候，被害人家裏門窗緊閉，大冬天都在家裏開著暖氣，加上這時候吹大風，濃煙也不可能往你家樓上飄，哪怕是你報警的時候，小區大部分人都在熟睡，火勢是消防員差不多趕到的時候才開始猛烈起來的。”葉默問道。
聽到這句話，男人額頭上開始冒汗了。
這大冬天的，他緊張成這樣，不免讓人有些懷疑！
見到這男人緊張的樣子，葉默繼續追問道：“你家裏就你一個人嗎？你老婆孩子呢？”
“很多年前就離婚了，老婆帶著孩子嫁人了！”男人回答道。
“我勸你有什麼知情的實話實說，我們隨後會調查被害人的通話記錄，還會檢視近期所有監控，你如果繼續撒謊，隻會增大你的嫌疑！”葉默道。
“我，我其實是劉玉的房東，她住的那房子，也是我買的。”男人回答道。
“你叫什麼名字，年齡。”葉默問道。
“我叫張強，52歲。”張強回答道。
“你除了是劉玉的房東之外，你倆還有沒有別的關係？”葉默問道。
“她，她是出來賣的，有時候會和我上床，來抵消房租。”張強回答道。
“你倆發生過幾次關係？”葉默問道。
“每個月都有一兩次，有時候不收錢，有時候給她100塊。”張強回答道。
“你們最近一次發生關係是什麼時候？”葉默問道。
“三天前，她來我家，說沒錢交房租，先緩一下行不行，我說可以，你和我舒服一下，我就寬限你幾天。”張強一五一十交待了。
這時候，有調查民警走了進來，隨後對葉默道：“葉隊，我們在被害人家中洗手間，發現了一個隱秘攝像頭。”
葉默皺了皺眉，隨後看著張強道：“你是不是在被害人家裏裝了監控？偷窺？”
張強滿頭大汗，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我就問你，你回答，是還是不是就行了！”葉默道。
“是！”張強低下頭道。
“你這個監控攝像頭安裝了多久了？”葉默問道。
“很……很久了。”張強回答道。
“被害人家裏，不止一個攝像頭吧？”葉默問道。
“她，她臥室頭頂也有一個。”張強交待道。
“馬上去張強家中，調取監控錄影！”葉默道，既然被害人臥室也有攝像頭，那麼完全可以檢視監控知道當晚究竟發生了什麼。
然而張強卻道：“這個攝像頭沒有儲存回放功能的，隻有實時畫麵。”
“不可能，所有的錄影裝置都有儲存回放功能！”葉默道。
“我是自己瞎琢磨安裝的，真的沒有回放功能，就是你什麼時候想偷看，你就開啟來看，這樣子！”張強回答道。
“你一共偷窺過多少租客？”葉默問道。
“記……記不清了，劉玉是6個月前住進來的，她以前還有很多女租戶。”張強回答道。
“你安裝了多少年？”葉默問道。
“6年多了。”張強回答道。
“你有沒有將這些視訊進行過傳播？”葉默問道。
“沒有沒有，我就是一個人的時候偷看，沒有傳播過！”張強回答道，這個人還是比較老實的，一五一十什麼都交代了，所以大概率是沒有進行傳播的，隻要沒有進行傳播，他一個人偷看，那麼就不構成傳播罪。
法律沒有將偷窺他人私隱單獨定罪，因此如果僅僅是偷窺他人私隱是不構成犯罪的，而是屬於違法行為會受到行政處罰。
偷窺狂屬於性變態的一種，這種人格是扭曲的，需要進行心理治療。
偷窺行為一般不會觸犯刑法，但依情節嚴重程度會受到治安管理處罰和承擔民事責任。
但如果，張強將偷拍的視訊進行傳播，那就構成了犯罪。
這麼些年他在自己家裏裝攝像頭，連線樓上，不知道偷窺過多少女租戶。
“所以，你當晚發現火災，其實是你起來進行偷窺是吧？”葉默問道。
“對，我睡不著覺，起來想看看那女人在做什麼，可當我開啟螢幕的時候，發現全是火光，我心想那是我的房子，著火了可就完了，我當時不知所措，手機也沒有帶，所以才來找你們報警！”張強回答道。
“我知道了，現在請你配合，我們進行DNA比對。”葉默道。
“好！”張強點點頭。
很快，收集了張強的DNA之後，技術部那邊立馬拿去進行比對。
DNA樣本的提取、分離和純化工作需要一定的時間和技術實力。
在這之後，樣本的基因資料需要進行一係列處理，例如PCR擴增、電泳分離和測序等，這些步驟也需要相當的時間和耐心。最後，警方需要將樣本的DNA資訊與資料庫中的樣本進行比對，通過比對結果來尋找可能存在的嫌疑人。
針對DNA比對的不同情形，處理時間也會有所不同。如果樣本質量良好，並且資料庫中已經有了相關的匹配資料，那麼公安比對DNA可能隻需要數小時到一兩天的時間即可出結果。
但是，如果樣本量特別大，或者資料庫中尚未存在相關匹配資料，比對時間可能會拉長到數周或數月。
現代的技術都已經是很發達了，加上有被害人體內提取的精子。
所以隻需要兩個小時就能出結果！
哪怕是四年前，公安機關進行DNA鑒定，都得花1個月的時間。
而現在技術的成熟，對民警破案有了很大的幫助。
很快，兩個多小時過去之後，比對結果出來了。
遺憾的是，張強也和結果不匹配。
而且，葉默也對張強進行了測謊，發現他的確沒有說謊。
他將他偷窺了那麼多年的事實都交代了，其實看得出來，他並沒有理由撒謊。
他完全可以說自己最近才裝的攝像頭，隻是偷看了劉玉一個人。
這樣他的違法行為還不會那麼嚴重。
可以看得出來，張強屬於是有偷窺癖的變態，但性格上還是比較老實的。
從他慌不擇路跑來支隊報警就可以看得出。
正常人都會去告知保安，讓保安打119火警電話。
而他卻採取了與眾不同的方式。
可能對他來說，偷窺劉玉，比劉玉上來和他上床更有刺激感。
現在四個嫌疑人進行比對之後，都不符合。
案子到了這裏就有點麻煩了。
於是，下一步隻好對劉玉生前所有通話記錄進行調查。
很快，調查民警在營業廳查到了劉玉的所有通話記錄。
在案發當天的白天，劉玉隻和六個人通過話，其中有三個就是之前出現的嫖客。
還有三個，其中兩人是女的。
這就剩下了其中一個。
很快，經過調查，發現該電話號碼的主人叫劉波，本地人。
於下午兩點鐘和劉玉通話了短短的一分鐘。
於是，民警立馬傳喚劉波進行調查。
來到審訊室，葉默見到了這個叫做劉波的男子。
他看起來40多歲，身高175左右，體重在140斤上下，短髮，身材比較健壯，麵板黝黑，雙手粗糙，應該是乾體力活的。
這樣的人，用菜板將被害人砸死，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普通人利用菜板殺人，還真的有一定難度。
首先菜板它是個圓形，你不好發力，你的第一下要是沒有給受害人造成無法反抗的傷害。
受害人很可能下一秒就拿起廚房的菜刀和你反抗。
很顯然，受害人是沒有什麼反抗痕跡的。
也就是說，兇手的第一下攻擊，直接造成了被害人無法反抗。
這起案子，從案發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天多。.
現在是第二天的上午十點。
辦案民警們查監控需要時間，查通話記錄需要時間，做DNA鑒定也需要時間。
這起案子其實並不複雜，就是調查的過程比較繁雜。
支隊的人手並不夠，很多時候，一個民警要負責好幾起案子，同時還要負責調查監控，和查通話記錄。
那你可能會問，既然忙不過過來，為什麼不多招收一些警務人員。
放眼我國，全國各地基層派出所警力常年緊張。
不論什麼警察，他們工作都是非常忙的。
你就見不到他們悠閑的時候。
歲月靜好的背後，是全國基層民警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負重前行。
基層民警常年不夠，這確實是個普遍現象。
很多派出所，就一個正式民警，其他都是輔警。
你要是知道，輔警幹活，那就是對付幾口，說白了就是拿點工資。
當然，也有很多輔警是認真工作，站在一線，和正式警察一樣兢兢業業。
但話又說回來，這點工資，誰給你拚命？
哪怕是一線城市，輔警工資也就隻有600多。
不僅工資不多，保障還不好。
而且出了事情，都甩鍋到他們身上。
就拿之前那起狗頭人身案子來說。
派出所沒收了被害人那兇殘咬人的狼狗，最後還給還回去了。
支隊調查下來，就說是一輔警乾的。
事實上到底是不是輔警乾的，這誰知道。
但合同製乾的，你就可以把他辭退，那事情就小很多了。
所以，這種矛盾顯而易見。
就拿一個三線城市來說，基層派出所，所有正科級建製一般民警也就40-50人不等。
這種基層辦事民警人員最缺。
關係最硬的留在了市局政治部、計財處、宣傳處等等機關處室。
關係次之的去了市局各業務支隊。
關係再次的去了分縣局。
最後的就隻能幹基層的活，比如負責查監控，查通話記錄，上門走訪，這種調查辛苦的事情。
葉默的每次破案，其背後付出辛苦的警務人員是很多很多的。
比如這一起案子，算是比較重大的刑事案件，所以成立了專案組，專案組人員一共是14人，這還不包括那些輔警。
專案組的組長是葉默，副組長是葉小雨，直屬彙報領導是劉隊。
遇到了無法解決的困難，需要增加人手的時候，葉默可以找劉隊增添人手。
大家可能會問，一起殺人放火案，你才14個人負責？
事實上，這已經算是高配置了。
其他城市能給你分配五六個人就不錯了。
你想想，五個人，要調查一起兇殺案，要查監控，要走訪，還得吃飯睡覺。
你覺得多久能破案？
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其實還是國情。
人口太多，雞毛蒜皮小事太多了。
另一個方麵的原因就是，對於一個地方財政相對困難的地方來說，多招錄民警，不但要給民警發工資，還要配發警服、各種警用裝備，一個民警一年下來政府至少也得支付3-5萬左右。
有的經濟發展相對滯後地方，財政常年赤字，在編公務員工資還經常拖欠，不能按時發放，別說多招人了。
地方政府也知道基層警力不夠，也想給基層多招些人，問題的關鍵就在於經濟實力不允許，上級公安機關和政府部門也是有想法沒辦法，有思路沒出路。
為瞭解決警力嚴重不足，隻好通過招錄輔警的辦法解決警力不足的問題。
為什麼基層警力常年不夠，一方麵是因為基層派出所管的事可以說是小、雜、亂，雞毛蒜皮的事都能和派出所掛上鉤。
誰家小孩走失了，誰家小狗走丟了，鄰裡發生糾紛，等等大大小小的事都在基層派出所的管轄和職責範圍內。
另一方麵也和過去公安機關的宣傳有關，有困難找警察，這裏的困難是什麼，上廁所沒有帶衛生紙，撥打110算不算是困難，這樣的事在基層派出所就發生過。
這些瑣碎的事情給基層派出所民警帶來無形的壓力。另一方麵從上到下實施精簡機構，要求打造廉潔、精簡、高效的辦公機製。
所以一方麵是基層警力的不足，一方麵是政府精簡機構的要求，二者矛盾的凸顯，隻能採取折中的辦法，那就是招錄輔警。所以，現在的好多基層公安係統大量招錄輔警，既解決了基層警力的不足，也有效解決了地方青年的就業問題，可以說是一箭雙鵰，何樂而不為。
但話又說回來，招收這種合同製的，和招收保安有什麼區別？
乾一樣的話，拿著不如人家正規編製十分之一的保障。
你指望能切實的去解決老百姓的問題？
基層偷竊案破案率不到百分之一，入室偷竊破案率也隻有20%。
你要真的查，你難道查不出來？
主要就是人手不夠而已。
所以，葉默的推理，能讓大家少做不必要的工作，儘早的破案。
這種大案要案，隻要是葉默接手，專案組所有人心裏頭，那都是幹勁滿滿的。
跟著葉默辦案，隻需要聽他指揮就行。
審訊室裡，葉默開始審問劉波！
因為，經過DNA比對，被害人體內精子，確認為劉波的。
“你和被害人劉玉是什麼關係？”葉默問道，案子情況，劉波已經大致清楚了，他也知道劉玉死了，家裏著火了，也知道在她體內提取到了自己的精子，所以，劉波此刻基本上就是老實交代。
“沒有什麼關係，就是我給錢，她來陪我上床。”劉波道。
“保持多久了？”葉默問道。
“大半年了。”劉波回答道。
“你倆怎麼認識的？”葉默問道。
“天橋底下認識的，收費不高，她身材也可以，所以留了電話，有空就約出來這樣子！”劉波回答道。
“案發當天，你和劉玉什麼時候發生的關係？”葉默問道。
“下午兩點鐘，我打電話給她，我問她有沒有空，她說讓我去她家，我說我在賓館開了房，你過來吧。”劉波回答道。
“你們發生關係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到四點？”葉默問道。
“是的。”
“為什麼不做安全措施？”葉默問道。
“我和她比較熟了，知道她沒病，我說，可以不戴嗎，她說可以，但是要多給50塊錢，我立馬就答應了。”劉波回答道。
“結束之後，你沒有去過被害人家裏？”葉默問道。
“沒有，完事之後我就去打麻將了，你不信可以查賓館的監控和麻將館的監控，我打麻將打了一個通宵，還贏了七百多塊。”劉波回答道。
劉波的這個說法，基本上是沒有說謊的。
葉默也從他的神態表情之中看出來他大概率不是嫌疑人。
隨後，辦案民警也是檢視了監控，證實了劉波所說不假。
那麼，這起案子就更奇怪了。
五個嫌疑人，五個人均不是兇手。
難不成還有第六個人？
這個被害人生前照片葉默看過了，長的很一般，但身材還可以，三十多歲，對於這些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來說，花一百塊可以和她發生一次關係，這些男人是很樂意的。
男人好色的錢最好賺。
這個劉玉也知道自己的條件也就那樣，所以她的客戶全都是40-50歲左右的男人。
一個月下來，她也能掙不少錢。
可哪怕她一個月掙這麼多錢，依舊連房租都交不起。
因為她覺得自己靠身體賺來的錢太輕鬆，所以就隨便花。
說實話，如今這個年代，一個月幾千塊，真不多，你要花的話，兩天就能花完。
這件案子，進行到現在，可以說很離譜了。
最有嫌疑的人，全部都有不在場證明。
而且經過葉默審問，也沒發現出什麼問題。
雖說這五人，現在也不能完全確定沒有嫌疑，但他們作案的動機不大。
前麵三個嫖客，均在火災發生前的兩三個小時裏離開。
被害人的房東最有作案時間，但他卻沒有作案動機，樓下樓上都是他的房子，他基本上不可能放火來燒。
就算真的放火燒，也不可能在火還沒燃燒迅猛的時候報警。
怎麼也得讓被害人被大火燒透了再說。
……
根據葉默的推測，兇手大概就是在晚上12點左右來到被害人家裏的，發生矛盾將其殺害之後，一點鐘放的火。
一點二十分樓上房東發現火情報警。
後兩點鐘大火撲滅。
被害人家裏十一點鐘的時候，是有人的。
最後那個嫖客剛剛離開。
所以，兇手是掐準了時間。
也就是說，兇手知道被害人家裏20-23點這個時間段裡有人在。
又或者說，被害人劉玉事前通知過兇手，讓他23點之後再來。
因為劉玉23點之前都在接客。
可檢視了劉玉的通話記錄，並沒有什麼問題。
也沒有第六個男人的出現。
到底這第六個男人是誰呢？
葉默開始站在兇手的角度，分析殺人動機。
首先，劉玉的屍檢報告顯示，她是沒有性病的，因此嫖客被感染性病報復的殺人動機為零。
其次，劉玉收費不貴，而且經過幾個嫖客的口述，劉玉這個人也不會臨時加價，並且服務也比較周到。
所以他們都很願意做她的回頭客。
而且，劉玉這個人說話比較幽默，喜歡開玩笑，人緣還是不錯的。
就從她沒錢交租，也會用服務來抵押這一點來說，她是有信用的。
至少不會拖欠房租。
就這樣一個人，怎麼會引來殺身之禍？
而且，劉玉家裏值錢的東西一樣不少，那些金首飾什麼的都在。
兇手都放火了，順手帶走這些值錢東西又怕什麼？
但兇手並沒有這麼做。
甚至都沒有偽裝成強姦和入室盜竊殺人。
可以看得出來，兇手並不是一個精明的人。
既然這些男人查不到，葉默就把目標放在劉玉身邊的女性朋友身上。
從她們開始著手調查。
這案子一開始大家都認為兇手是個男人，可萬一要是個女人呢？
辦案不能太侷限。
否則就容易陷入一個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