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黃俊生連忙解釋道:“老王你激動什麼,不單單是你,就連我,也是剛知道不久。”
“怎麼,懷疑我是內奸啊?”王導師依舊不屑的問道。
“現在這個情況,尊者誰都信不過,你也知道當前的局勢,都是為了咱們社團嘛。”
聽到這句話,王導師搖了搖頭,隨後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
“那現在結果怎麼樣,有查到什麼竊聽器嗎?”
聞言,那名叫做忠哥的男人搖了搖頭道:“該查的地方,我們都查了,目前都沒有問題。”
“你們是怎麼查的?該不會是用眼睛看吧?”王導師話裡話外,帶著一絲嘲諷的語氣。
聞言,另外一人從揹包裡拿出了一個裝置。
“這是米國最新研發的反監聽裝置,即便是最微弱的訊號都能檢測到。”
“有沒有這麼神啊,該不會是糊弄人的吧?”王導師冷笑道。
“你可以懷疑我們的能力,但不能懷疑米國的科技,我們在尖刀幫的時候,就是專門負責抓內鬼的,我們可是尊者請來的,王導師你這麼不相信我們,莫非是不相信尊者?”
此言一出,王導師臉色頓時就變青了。
“幹你孃呢,你……你別血口噴人啊我告訴你,我發火起來連我自己都怕。”
見到雙方發生口角,作為導師主管的黃俊生當即岔開話題道:“行了,都是自己人,別傷了和氣,那個,你們去會議室檢查了沒有?”
“放心啦,所有能查的地方都查了,不過我告訴你,你們這裏頭,絕對有內鬼,不然不可能把內地的警察引來,今晚我建議你們換個地方開會。”
聞言,黃俊生連忙搖頭道:“不,現在除了這裏,任何地方都不安全,就算有內鬼,我們也不怕,尊者早就有了應對辦法。”
很快,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林晚坐在檔案室裡,手裏攥著檔案夾,指尖還在不受控製地微微發抖。
她低著頭,目光落在紙麵上,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剛纔在十二樓的那一幕——腳步聲,門把手轉動的聲音,還有那通突如其來的電話。
隻差一秒。
隻差一秒,她就被發現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竊聽器安裝好了,門鎖好了,鑰匙也回到了自己手裏。
沒有人發現她去過那裏。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七點五十分。
還有十分鐘,核對檔案的工作就要結束了。
窗外的夜色很濃,培訓中心的院子裏一片寂靜,隻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孤零零地亮著。
那些消防員也已經走了。
一切恢復正常。
可林晚知道,從今晚開始,一切都不同了。
與此同時,培訓中心後門外的街道上,一輛破舊的麵包車靜靜地停在陰影裡。
車窗貼著深色的膜,從外麵看什麼都看不到。
車廂內,阮隊長和兩名技術警員正戴著耳機,麵前的儀器上跳動著微弱的訊號波紋。
“訊號穩定嗎?”阮隊長壓低聲音問道。
技術警員點了點頭,目光緊緊盯著儀器螢幕:“穩定,竊聽器已經啟用,正在傳輸環境音,目前沒有檢測到異常乾擾。”
阮隊長微微鬆了一口氣,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七點五十五分。
接下來,就等那幫人開會了。
“葉隊那邊什麼情況?”他側頭問身邊的另一名警員。
“剛才收到葉隊手機短訊,他被叫去靜心堂了,說是今晚有深度心靈輔導,和他一起被叫去的還有另外三名學員,都是這兩天新來的。”警員低聲回答。
阮隊長眉頭微微一皺。
深度心靈輔導?
大晚上的搞什麼輔導?
他隱隱覺得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
“繼續盯著,有任何情況立刻彙報。”他沉聲道。
“是。”
八點整。
靜心堂。
這是一間位於培訓中心西北角的獨立建築,外表看起來和普通的教室沒什麼區別,推開門,裏麵卻別有洞天。
柔和的暖光,淡淡的檀香,還有牆上那幅巨大的“靜”字書法,整個空間都透著一股讓人放鬆下來的氛圍。
葉默盤腿坐在軟墊上,身邊是另外三名學員,兩男一女,都是生麵孔。
他們對麵的蒲團上,坐著一名身穿灰色長袍的中年男人,麵容清瘦,眉眼溫和,嘴角始終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各位,今晚把大家請到這裏來,是因為我觀察到,你們幾位這幾天的狀態都不錯,已經初步具備了進入深度心靈凈化的條件。”灰袍男人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像一縷煙,緩緩飄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我叫陳明遠,是你們的進階導師,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我會帶領大家進行一次特別的體驗,幫助你們放下內心最深處的執念。”
說完,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四人,最後在葉默臉上停留了一瞬。
葉默神色平靜,目光低垂,看不出任何情緒。
可他的心裏卻清楚得很。
什麼深度心靈輔導,不過是把他們幾個“重點觀察物件”集中起來,方便監視罷了。
這幫人,果然精得很。
“現在,請大家閉上眼睛,跟隨我的引導,慢慢放空自己的思緒……”陳明遠的聲音再次響起。
葉默順從地閉上眼睛。
黑暗中,他的思維卻異常清醒。
林晚那邊應該已經得手了。
阮隊長他們應該也到位了。
接下來,就等那幫人開會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靜心堂裡一片寂靜,隻有陳明遠輕柔的引導聲偶爾響起。
葉默保持著盤坐的姿勢,一動不動,呼吸平穩,看起來和身邊三個完全沉浸進去的學員沒有任何區別。
可他的耳朵,卻始終留意著窗外的動靜。
十點。
十一點。
十二點。
淩晨一點。
靜心堂裡的“深度輔導”還在繼續,陳明遠沒有絲毫要結束的意思。
葉默心裏估算著時間。
差不多了。
那幫人,應該快出現了。
淩晨一點四十分。
培訓中心十二樓會議室。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門被推開,一個接一個的人影走了進來。
黃俊生第一個到,他走到會議桌旁,卻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窗邊,望著樓下的院子,眉頭緊鎖。
王導師緊隨其後,進來後直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掏出煙,又想起什麼,抬頭看向黃俊生:“能抽嗎?”
“等尊者來了再說。”黃俊生頭也沒回。
王導師撇了撇嘴,把煙收了回去。
緊接著,又有三個人走了進來。
兩個中年男人,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另一個瘦高個,眼神陰鷙。
他們身後,還跟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年輕人,麵色冷峻,一進門就分立在會議室門口兩側,像兩尊門神。
“大東,忠哥。”黃俊生轉過身,沖那兩個中年男人點了點頭。
大東,就是之前檢查竊聽器的那位尖刀幫出身的人,他掃了一眼會議室,語氣隨意:“都查過了,沒問題。”
王導師冷哼一聲:“沒問題?那尊者的意思呢?”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所有人同時站了起來。
門口,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中年男人緩步走了進來。
他約莫五十多的年紀,頭髮花白,麵容慈祥,眉眼間帶著一股溫和的笑意,看起來就像個退休的大學教授,又像個與世無爭的得道高僧。
可那雙眼睛,卻深不見底,讓人不敢直視。
尊者。
“都坐吧。”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所有人這才重新坐下。
尊者走到會議桌的主位,緩緩落座,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黃俊生身上:“人都到齊了嗎?”
“到齊了,尊者。”黃俊生恭敬地回答:“靜心堂和正心堂的兩位堂主都在,大東和忠哥也來了。飛升堂堂主在內地,暫時回不來。”
尊者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會議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氣氛有些壓抑。
王導師忍不住開口:“尊者,今晚到底什麼事?搞得這麼緊張兮兮的。”
尊者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淡淡的,卻讓王導師心裏一緊,下意識閉上了嘴。
“飛升堂堂主,大概率在內地出事了。”尊者緩緩開口道。
此言一出,會議室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尊者,堂主他究竟出什麼事了?”
聞言,被稱為尊者的這個人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自從他把那段錄影帶寄過來給我們之後,就完全聯絡不上了。”
“這錄影帶,不就是堂主在內地找人拍的一段靈異視訊嗎,這有什麼問題?”黃俊生疑惑不解的問道。
“不,這不是拍的,而是真實的,視訊裡的那八名女大學生,全都死了。”
此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震驚到了極點。
“尊者,您是說,這視訊不是擺拍的,是真實的?裏麵扮演女鬼的那八名女學生,真……真的都死了?”
“沒錯!”尊者看著眾人,麵無表情的說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這件事,這案子發生在圳城中文大學,八名女大學生,集體在天台上上吊自殺。”
聽到這話,王導師臉上的肌肉開始抽搐起來。
他顫抖的說道:“不……不是吧,堂主他瘋了?我們求財而已,沒必要殺人啊,要靈異視訊,找幾個人拍攝就好了。”
“我也不知道這傢夥究竟搞什麼鬼,反正出了這件事之後沒多久,這傢夥就失聯了,我懷疑,就是因為這件事,內地警方纔會盯上我們。”
“可……這,人又不是我們殺的,盯上我們做什麼?”
“飛升堂堂主是我兄弟,也是我們社團的人,他出了事,我們怎麼可能脫的了乾係?”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那個姓葉的還在咱們這裏蹲著。”
聞言,尊者示意大家不要緊張。
“大家稍安勿躁,目前情況還未定。”
“據我所知,這個姓葉的,應該是安京刑偵局派來的,過來我們這邊的主要目的,是調查毒販。”
聞言,黃俊生眉頭皺起,表情疑惑的問道:“調查毒販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又不販毒?”
“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一個叫做林陸翔的人。”尊者看著大家問道。
此言一出,眾人都愣住了。
片刻後,王導師開口道:“這傢夥不是科技大學的教授嗎?”
“沒錯,此人曾經在我們這裏進行過公益活動,捐款超百萬,但根據最新訊息,這傢夥,正是內地這幾年通緝的大毒梟老K。”
“不會吧,這傢夥是毒販?當初他不是說是因為貪汙了幾百萬,所以心裏有愧才來找我們開導的嗎?”
“誰一開始過來我們這裏會和我們說實話?”
“那意思是,這個姓葉的,查到了林陸翔身上,是林陸翔把我們給供了出來?”
聞言,尊者點了點頭道:“不排除這種可能。”
“那尊者,咱們下一步要怎麼做,我們全聽您安排。”
“我已經把那些錄影帶,還有所有涉及心靈培訓的資料全部都轉移了,接下來我們就按照正常流程完成每天的工作就行,上頭我已經打點好了,你們這段時間,都不要亂走,也別回家了,全部都住在公司。”
聞言,黃俊生此時開口道:“那這個姓葉的怎麼辦?”
“一切照常就行,但後續的公益捐款步驟就不要進行了,也不要做任何的洗腦課程!”
“可是,心理培訓鑰匙不深度進行的話,達不到最終目的啊,其他客戶不滿意怎麼辦?”
“不滿意就退款,我們現在是正規的心理培訓公司,如果接下來有警方找到你們談話,你們知道該怎麼應付,就不用我一個個教了。”
聽到這話,王導師滿臉自信的道:“放心,對付這些人我在行,別忘了,我以前在潮粥幫打拚的時候,最擅長的就做這種事。”
“你別粗心大意,這次來的人和以往不一樣。”
“我知道了,你放心!”
這時候,一旁的黃俊生突然開口問道:“對了尊者,那捲錄影帶,您銷毀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