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秦思明鐵了心要一個人承擔下來,趙青青隨後連忙拉著他道:「思明,你先別激動,先跟我回公司,我們慢慢商量好不好?」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聞言,秦思明微微搖了搖頭道:「這個葉默把我們往絕路上逼,我們已經沒有辦法了,為了你和孩子,我們必須提前做出應對。」
「不管怎麼應對,我們都應該都先回去之後再想辦法,你現在越是不理智,就越是中了葉默的圈套,此人陰險狡詐,為了破案立功什麼手段都用的出來,但越是固執的人,身上的弱點就越是明顯,我們隻要想辦法搞定這個葉默,一切都好說。」
聞言,秦思明嘆了一口氣道:「這傢夥不貪財,不好色,嶽父更是位高權重,我實在是想不到,這樣的人,身上還會有什麼弱點。」
「弱點就是急功近利,太愛惜自己羽毛,我們那麼多大風大浪都過來了,這一次,絕對不能讓一個葉默給亂了陣腳,你聽我說,咱們先回去,好嗎?」
聽到趙青青這麼說,秦思明隨後長嘆一口氣,隻能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見到秦思明終於肯答應,趙青青的心猛地一鬆,幾乎要腿軟。
她強撐著扶住秦思明的胳膊,整個人都快站不穩了。
「這就對了。」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些:「我們回家,商量對策。」
很快,邁巴赫平穩地駛入分公司樓下的停車場。
下車後,秦思明看著大廈玻璃幕牆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人無比陌生。
那個意氣風發、在酒桌上揮斥方遒的男人,如今眼底隻剩下疲憊和焦慮。
趙青青挽著他的胳膊走進電梯,鏡麵電梯壁上倒映出兩人緊挨著的身影,卻像是隔著一道無形的牆。
電梯到達十八樓,門緩緩滑開。
熟悉的辦公區靜得反常,往常這個時間本該響起的鍵盤聲、電話鈴聲都消失了,隻有中央空調發出輕微的嗡鳴。
秦思明皺了皺眉,剛要開口問,就看見自己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
「張秘書呢?」他隨口問道,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加快。
趙青青沒說話,隻是攥著他胳膊的手更緊了。
推開辦公室門的瞬間,秦思明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這味道讓他莫名地心慌,就像每次去醫院聞到的氣味一樣,總預示著不好的事情。
下一秒,三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從陰影裡走了出來,動作快得像獵豹捕食。
秦思明隻覺得胳膊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鉗住,肩胛骨傳來的劇痛讓他悶哼一聲。
他下意識地想掙紮,另一個人已經繞到他身後,膝蓋頂住他的後腰,他的手機被粗暴地奪走,螢幕磕在辦公桌的稜角上,發出一聲脆響。
「你們是誰?!」秦思明的聲音因為疼痛而變調,他試圖看清這些人的臉,可對方都戴著帽子低著頭,帽簷壓得很低,隻能看到線條緊繃的下頜。
「青青!」他猛地轉頭看向趙青青,眼裡的驚慌像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快叫保安!這些人是……」
話音未落,他就看見那個奪了他手機的黑衣人畢恭畢敬地將手機遞給趙青青,腰彎得像隻蝦米一樣:「趙總。」
見到這一幕,秦思明愣住了,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秦思明的瞳孔驟然收縮,看著趙青青接過手機,指尖在螢幕上輕輕一點,鎖屏介麵彈出。
那是他們去年在馬爾地夫度假時拍的合照,照片上的趙青青笑靨如花,依偎在他懷裡。
「你們按照我的吩咐照顧好秦總。」趙青青的聲音平靜的開口道:「我回來之前,不能讓他離開這間辦公室半步。茶水和食物按時送進來,但不許給他任何通訊工具,包括座機。」
「是,趙總!」三個黑衣人異口同聲地應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服從。
秦思明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他看著趙青青走到自己麵前,看著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他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
「青青……你……」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那些質問、憤怒、不解堵在喉嚨裡,最後隻化作破碎的氣音。
「思明,我不能讓你出事。」趙青青的指尖停在他的唇上,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她的眼眶紅了,卻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你忘了我們結婚時說的話?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一起扛過去。這次,換我來扛。」
說完,趙青青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了。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帶上,發出「哢噠」一聲輕響,卻像重錘敲在秦思明的心上。
三個黑衣人將他架到沙發上,其中一人拿出束縛帶,將他的腳踝固定在沙發腿上。
皮革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
秦思明頹然地靠在沙發上,目光空洞地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
那是他親自挑選的款式,據說和白宮橢圓形辦公室裡的那盞是同一個設計師。
此刻,燈光在他眼裡碎成一片模糊的光暈,像極了他此刻支離破碎的人生。
不知過了多久,走廊裡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由近到遠,最後漸漸消失。
秦思明知道,那是趙青青走了。
他突然劇烈地掙紮起來,束縛帶勒得手腕生疼,可他像是感覺不到似的,隻是一遍遍地低吼著:「青青……你回來……你不能去……」
回應他的,隻有中央空調單調的嗡鳴,和窗外漸漸沉下去的暮色。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渝城支隊的辦公桌上投下一道道斑駁的光影。
葉默盯著保溫杯裡沉浮的茶葉,眉頭微蹙。
杯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指縫滑落,在桌麵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鄭孟俊剛剛將王新龍帶了回來,還沒來得及匯報工作,外麵就傳來了急促的聲音!
「葉隊,徐珊珊的屍骨……怕是真的取不出來了。」小王沖了進來,聲音帶著濃重的疲憊,他眼下的烏青比昨天更深了些,顯然是熬了一整夜:「技術科的人說,混凝土澆築時的壓力太大,骨頭早就碎成渣了,和鋼筋、石子嵌在一起,根本沒法分離,就像是化石一樣。」
聽到這句話,葉默瞳孔微微動了動,隨後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給這座城市蒙上了一層朦朧的濾鏡。
「取不出來也沒關係,隻要能證明那是人骨頭就行。」葉默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現在人證還在,物證鏈雖然斷了一環,但隻要王新龍開口,我們就能把剩下的鏈條接起來。」
「可那小子就是塊滾刀肉。」鄭孟俊不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道:「從昨晚到現在,不管怎麼問,他就是一句話不說。要麼低頭盯著地麵,要麼就直勾勾地看著天花板,跟個傻子似的,現在沒有完整的屍檢報告,很多證據鏈都沒法閉合。」
聽到這句話,站在一旁的小王忍不住插話道:「葉隊,那咱們的突破口是不是就斷了?要是王新龍依舊什麼都不說的話?」
葉默指尖摩挲著保溫杯邊緣,杯壁上凝著的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滑。
他抬眼看向窗外,晨光正透過薄霧漫進辦公室,在地板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斷不了,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不管他們做什麼,都無法掩蓋既定的事實!」
「可他們現在肯定在想辦法銷毀其他證據。」鄭孟俊憂心忡忡地說道:「我剛剛聽趙隊長說,昨天調查組成員發現,秦思明和趙青青在城郊爭執了很久,後來一起回了分公司,之後就再沒見人出來過。」
葉默忽然放下保溫杯,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秦思明不是一般人,可這個趙青青也不簡單,這兩口子,一個看似衝動要獨自扛事,一個冷靜佈局想穩住陣腳,現在突然沒了動靜,反倒比鬧起來更讓人捉摸不透。」葉默指尖在桌麵上輕輕點了點,隨後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接下來,隻能指望從王新龍的口供裡尋找突破口了。」
說完,葉默拿上審訊材料,隨後帶著鄭孟俊一起,前去審訊王新龍。
審訊室裡,王新龍麵無表情的看著前方,誰也不知道他此刻究竟在想什麼。
這時候,葉默來到了他的麵前坐了下來。
「王新龍,羅成峰,趙天剛,還有王宏誌都已經落網,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覺得你還有迴旋的餘地嗎?」
聞言,王新龍滿臉不屑道:「要殺要剮隨便,老子一點兒也不怕,你最好現在就來槍斃我,馬上來。」
「你倒是重情重義,不像王宏誌,我們啥都沒問,他就全部都招供了,包括你幫趙天剛收黑錢,處理屍體,甚至殺人行兇這些事,都交代的一清二楚。」
「他的話能當真嗎?他為了自保,像條狗一樣到處咬人,這你們也能信?」
「他的話能不能當真我不知道,但根據他的供詞,我們已經尋找到了很多有用的證據,隻要形成完整的證據鏈,他的口供,那就是能夠將你定罪的鐵證。」
「定罪就定罪唄,大不了就是一死,我怕什麼。」
「許大茂被趙天剛打死,羅成峰替他做了十幾年冤獄,王宏誌還被趙天剛拉出來頂罪,你覺得你的下場能比他們好多少?你現在哪怕是一個字也不說,你和趙天剛也難逃死罪。」
「死罪就死罪,你嚇唬我啊?」
聽到這句話,鄭孟俊然一拍桌子,隨後直接來到王新龍麵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表情兇狠的看著他道:「你以為你是誰?你想死還不簡單?可你殺掉的那些人他們不答應,你這種人,必須受到法律的審判。」
王新龍被鄭孟俊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瞳孔一縮,卻梗著脖子不肯示弱,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法律?我的家人當年被人害死的時候,法律在哪裡?現在我好不容易過上了好日子,你們就想起審判了?少跟我來這套,老子爛命一條,誰也別想從我嘴裡套出半個字。」
聽到這句話,鄭孟俊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葉默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輕輕搖頭:「孟俊,出去透透氣。」
鄭孟俊狠狠瞪了王新龍一眼,甩開手轉身出去,審訊室的門被摔得砰響。
鄭孟俊走後,葉默看著王新龍繼續道:「你現在其他問題不需要回答,我就問你一句話,你知不知道許大茂的屍體在哪裡?」
聽到葉默的問話,王新龍瞳孔微縮,臉色明顯有些不對勁。
「我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你別問我。」
見到王新龍眼睛看著上方,有意迴避自己的視線,葉默微微搖頭道:「你別緊張,我沒外麵說的那麼神,我要是看你一眼就知道你有沒有撒謊的話,還需要測謊儀做什麼。」
「但根據我們的調查結果顯示,這許大茂被趙天剛殺了之後,屍體是你處理的,你交代一下唄,屍體埋在哪裡了?」葉默直直的盯著王新龍,因為剛才他的那句話,一下子就試探了出來,果然許大茂屍體的下落,這傢夥多半是知道的。
趙天剛的四大金剛裡麵,他最信任的人就是羅成峰和王新龍,當年趙天剛殺了許大茂之後,很有可能就是讓王新龍幫忙處理的。
而其他的小弟,都以為許大茂屍體被埋進了大竹公路,事實上,葉預設為,屍體壓根就沒在裡麵。
聽到葉默這麼說,王新龍身體再次僵硬了一下,他看著葉默開口道:「你胡說八道什麼?誰告訴你說我知道許大茂屍體在哪裡的?」
「誰告訴我的,你自己不知道嗎?羅成峰和王宏誌說許大茂屍體在大竹公路下麵,實際上壓根就沒有在裡麵。」
聽到這句話,王新龍開始慌了,難不成,趙天剛為了自保,還真的將事情都推到了他的頭上?
可是,想到趙天剛對他的恩情,王新龍此時內心也再次堅定了下來。
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那麼,他願意站出來,替趙天剛承擔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