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楊波這麼說,葉默也是微微點了點頭。
「對了波總,還有一個人,我想和你打聽一下。」
聞言,楊波連忙點頭道:「葉隊您問。」
「這個人名叫王新龍,以前在江陵縣做酒水生意的,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這個人!」
此言一出,楊波隨後連忙開口道:「這個人我當然知道了,他是趙天剛的頭號馬仔,十八歲就跟著趙天剛出來混,也是個非常狡猾的傢夥,十分不好對付。」
聽到楊波說出這句話,葉默和鄭孟俊兩人,都立馬眯起了眼睛。
果不其然,這個王新龍,還真就是趙天剛手底下的人。
如此一來,這所有的調查出來的線索,就全部串聯在一起了。
為了不耽擱太多時間,葉默隨後也是不打算繼續久留。
他看了一眼時間,隨後站了起來,主動和楊波握手道:「波總,非常感謝你提供的資訊,我也希望,咱們國內,像你這樣的企業家,越來越多。」 找書就去,.超全
聽到葉默這句話,楊波的心裡立馬生出來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感。
他緊握著葉默的手,激動的道:「能得到葉隊長您的認可,是我楊波這一生的榮耀,謝謝,謝謝您葉隊長。」
「不用客氣,不管是從商的,還是當官的,隻要堅守住自己底線,那就是好樣的,今天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還得回去處理案子,等咱們案子破了,休假的時候,我和阿俊請你吃飯。」葉默也是把客套話給說了出來。
聽聞此言,楊波也是更加的激動了。
他見到葉默和鄭孟俊兩人要走,卻並沒有帶走那兩瓶酒還有玉觀音,著急的他,連忙將這些東西拿上去。
「四哥,葉隊,你們東西忘拿了。」
見狀,鄭孟俊轉過身來微笑道:「波爺,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這酒和玉器,我們就不要了,您要真想送我們點什麼的話,把那五十年的陳皮給我,我拿回去煲點湯,煮點粥喝。」
聽到這句話,楊波身體微微一僵,隨後當即過去,將整個裝滿了陳皮的青花瓷罐子捧了過來遞給鄭孟俊。
「四哥,給您!」
見狀,鄭孟俊隨後看了看周圍,然後從楊波辦公桌上拿了個檔案袋過來,他伸手去青花瓷罐子裡,隨便抓了一把陳皮裝進檔案袋裡,然後開口道:「行了,這點就夠了。」
「這哪裡夠,這又不值錢,多拿點。」說著,楊波將整個青花瓷罐子裡的陳皮都倒進了檔案袋裡。
鄭孟俊見狀也是微微搖了搖頭。
隨後的時間裡,鄭孟俊和葉默兩人告別了這位改過自新的企業家楊波,然後開車離開了此地。
回去的路上,由於檔案袋沒有密封,導致整個車廂裡,都是陳皮的香味。
聞著陳皮的味道,葉默微微搖頭道:「這五十年的陳皮,香味就是不一樣哈。」
「是啊,據說得幾十萬一斤,咱們拿了這麼多走,算不算是犯錯誤啊?」
聞言,葉默哭笑不得的道:「這東西有價無市,市麵上正宗的新會陳皮,十年份的,也就一千塊一斤,要是真這麼值錢,我現在就去花幾萬塊,買幾十斤十年份的陳皮放起來,四十年之後,那不得值好幾百萬,甚至上千萬?這可比炒房要賺多了。」
聽到葉默這麼說,鄭孟俊此時也釋懷了。
但年份越久的陳皮,藥用價值和養生價值確實也會更高。
五十年的陳皮皇,拍賣價也得五十萬一斤。
但拍賣這東西,水太深。
就和82年的拉菲一樣。
82年的拉菲總共生產了24萬瓶,但我國就有240萬瓶,還都是真貨,這你找誰說理去。
這時候,葉默突然開口道:「阿俊,你這傢夥,能耐還真不小,雖說你警校沒畢業就去當臥底,但滿打滿算,也不到十年,這十年時間裡,你怎麼認識這麼多黑道大哥?」
「你可別小看了十年,這十年時間裡,我的接頭人要是再不恢復我的身份,我都快成最大的黑老大了,況且我坐牢那些年,關押的監獄裡,全都是黑老大,都是一起唱過鐵窗淚的人,那感情能不好嗎?」
「話雖如此,可你恢復身份之後,他們不會來找你報仇嗎?」
「怎麼說呢,現在這些還活著的黑大哥,基本上都是改邪歸正的,歸不了正的,大部分都槍斃了。雖然說,我這個人朋友多,但仇人也多,可再怎麼說,我這個身份在這裡,那些被我抓進去坐牢的人,出來之後,見到我這總隊長身份,怎麼也得掂量掂量。」
聽到鄭孟俊這中肯的回答,葉默也是點了點頭。
很快,葉默和鄭孟俊兩人回到了支隊辦公室。
兩人停下來泡了杯茶稍作休息,隨後便開始商量接下來的辦案方向。
鄭孟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隨後開口道:「葉隊,剛纔在路上我沒問,現在回來了,我還想確認一下,這個楊波,回答我們問題的時候,有沒有撒謊?」
聞言,葉默搖了搖頭道:「根據他的麵部表情和瞳孔變化來看,撒謊的可能性極低。」
「既然楊波的話可信,那我們下一步,就真得去監獄找羅成峰了,這是我們唯一的突破口。」
「剛纔回來的路上,我研究了一下,我總覺得,這個羅成峰,應該沒那麼容易對付。」
「其實,我比較擔心的一點是,這個趙天剛正在找人暗殺羅成峰,我擔心,這段時間,他會不會出事。」
「這個你完全可以放心,剛才我已經和關押羅成峰監獄的負責人打過電話了,他這段時間,是絕對安全的。」
「那就好,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從這個羅成峰身上套出有用的線索?」
聽到這句話,葉默頓時陷入了沉思,他思考片刻之後,隨即看著鄭孟俊道:「阿俊,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一句話嗎,我說,想要對付壞人,咱們就得比壞人更壞,眼下這個節骨眼上,咱們可不能循規蹈矩的辦事了。」
聽到葉默所說,鄭孟俊頓時眯起了眼睛。
「不知道葉隊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們一起演一齣戲,假扮成趙天剛派去的殺手,讓羅成峰徹底相信,趙天剛想要殺人滅口。這招雖然有點下三濫,但古人雲,兵不厭詐,不這樣做,咱們永遠都無法找到趙天剛的證據。」
聞言,鄭孟俊隨後點了點頭。
「演戲這種事情我在行,當了七八年臥底,這種事情,我能輕鬆應對。」
「那就這麼說定了,咱們明天就去川東監獄,監獄的負責人秦隊長和我認識,我們直接去找他,一會兒我再給他通個電話,商量一下明天的事宜。」
「好的,隻要搞定了羅成峰,對付這個趙天剛,就容易多了。」
就這樣,兩人商量好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下午的時候,鄭孟俊在辦公室裡將這段時間的辦案記錄全部整理一遍。
如今公交車失蹤案的殺人動機,殺人手法,全部都已經推理了出來。
唯獨欠缺最確鑿的證據。
想要抓捕趙天剛,隻能從他過去混黑道時候犯下的罪開始入手。
到時候條條死罪加在一起,如果公交車失蹤案真的是趙天剛所為的話,那他想必也一定會承認的。
趙天剛這樣的人物,都死到臨頭了,總不至於連幫女兒報仇殺人這件事也不敢承認。
很快,時間來到了第二天。
葉默和監獄的秦隊長已經提前通過了電話。
上午九點多的時候,葉默和鄭孟俊來到監獄,找到了負責人秦隊長。
秦隊長也是在昨天將羅成峰的所有材料都整理妥當,就等著葉默和鄭孟俊兩人過來。
辦公室裡,秦隊長招呼著葉默和鄭孟俊坐了下來。
「葉隊,鄭隊,你們要的材料,都在這裡了,這個羅成峰,經過多次減刑,明年三月份刑期就到了,他要是在出獄前出了事,那我這輩子也就完了,好在葉隊長你及時提醒,我也連忙加強了防備!」
聞言,葉默隨後開口問道:「這個羅成峰,最近在監獄裡表現怎麼樣?」
「他表現很不錯,生活態度也很積極,他跟我們說,他在外麵有個老婆和孩子,孩子今年都十四歲了,他明年就可以出獄,去見自己兒子了。」
「那你們有沒有見過羅成峰的家人?」
聽言,秦隊長搖了搖頭:「這個還真沒有。」
「那有人給羅成峰寫信,或者寄錢過來嗎?」
「有的,有個自稱是他女朋友的人,每個月都會給他寫信,並且會給他寄錢過來,以前是三百塊,最近是六百,所以,羅成峰在監獄裡混的也還不錯。」
「這信是從哪裡寄來的?寄件人是誰你們知不知道?」
「這個寄件人,我們是真的不知道,信件有時候是從成都寄來的,有時候是從廣東寄來的,這些信的資訊,我們都會看一遍再轉到羅成峰手裡,信中的內容,基本上都是一些噓寒問暖的話,也沒有什麼特別的。」
聽到這裡,葉默隨後向秦隊長說出了實情。
「是這樣的秦隊長,這個羅成峰口中的老婆還有孩子,實際上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經死了,被趙天剛的仇人殺死的。所以,這些錢還有信,我們懷疑,都是趙天剛找人假扮,然後給羅成峰寄來的。」
聞言,秦隊長點了點頭道:「這個趙天剛你昨天電話裡和我說過,以前是個黑老大,而羅成峰,是替他頂罪進來的,可為什麼趙天剛要假裝羅成峰的妻子孩子都還活著?還找人假扮他妻子給他寫信?」
「因為羅成峰入獄之前,交代過趙天剛,讓他幫忙照顧好他的妻子和孩子,可是就在羅成峰入獄之後沒多久,他的妻子和孩子,都被仇家砍死了。趙天剛就是怕羅成峰知道了這件事,所以將趙天剛的犯罪證據交代出來,這才一直找人假扮羅成峰的妻子,目的就是為了穩住他。而最近我們收到風,有人收了一百萬,打算在監獄裡將羅成峰滅口。這是因為,羅成峰準備出獄了,他出獄之後,要是知道自己妻子孩子都慘死在了趙天剛仇家手裡,可能就會因此怨恨趙天剛,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出來。趙天剛也是擔心這一點,才必須得讓羅成峰死。」
聽到葉默這句話,秦隊長此時也皺起了眉頭。
「如果真要滅口的話,等羅成峰出獄之後,再找個方法把他殺了不會更好嗎?花錢在監獄裡殺人,這風險太大了,而且,這可不是以前,咱們的監獄係統,為了杜絕此類事情發生,早就出台了各種各樣的方案。除非這個人權勢滔天,否則別說一百萬,就是一千萬,也不可能做到在監獄裡殺人滅口,這都09年了,監獄裡裝滿監控,這種電視劇裡的情節,根本就不可能上演。」
聽到秦隊長這麼說,葉默也點了點頭道:「雖然我們也不知道趙天剛怎麼想的,但有人出一百萬殺羅成峰滅口這件事卻是真的,我和鄭孟俊今天過來找你,實際上,還有另外一件事,需要你配合!」
聞言,秦隊長連忙點頭道:「葉隊長你放心,隻要你一句話,我們全會全力配合的。」
「是這樣的,我和鄭孟俊兩人,打算假扮殺手去殺羅成峰,失敗之後,就告訴他,是趙天剛派來的,然後再將他妻兒已經死去的事情告訴他,這兩件事的衝擊之下,羅成峰大概率就會主動交代趙天剛的事情,這是我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葉默看著秦隊長,表情嚴肅的說道。
聽完了葉默說的這句話,秦隊長此時微微張嘴,整個人都愣住了。
「葉……葉隊,這……怕有些不妥吧。」
「沒有不妥的,對付壞人,我們就得更狡猾,對方做事絲毫不講信譽,我們又何必當什麼正人君子。」
「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得和上級請示一下,徵求他們同意之後,我才能答應您。」
「你們的局長是不是姓陳?」
「對,陳東來局長。」
「行,一會兒我去司法部,找陳局長,你就先著手準備這件事,到時候我回來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