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老闆隨後連忙開口道:「是這樣的幾位客人,你們帶來的這些菌子,我們並沒有用完,還剩下了一些,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把這些菌子留給我,你們這餐飯,就算我的,你們看怎麼樣?」
聽到這句話,林萱連忙搖頭道:「這怎麼行,這菌子是別人送給我朋友的,吃不完,我們就帶走唄。」
然而這時候,葉默卻微笑道:「不打緊的,老闆你要是覺得這些食材可以的話,你就留下來吧,這餐飯費,我們該多少,自己出就行。」
「那這怎麼好意思,要不這樣吧,我給幾位升級成貴賓,以後到店消費,一律6.6折,不知道這位客人,您意下如何?」
聽到老闆這樣說,葉默思索片刻,隨後看向林萱和葉小雨道:「你們覺得怎麼樣,我覺得6這個數字挺不錯的。」
「可是就為了這些菌子,給我們這麼大的優惠,這不對勁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聽到這句話,飯店老闆連忙解釋道:「幾位客人,是這樣的,我們這兒來了一位客人,明天要請客,他剛才來到後廚預訂菜的時候,見到了這些菌子,非常的喜歡,讓我務必給他做一道菜,明天招待他的客戶,這位客人對我來說,很重要,所以,我希望幾位能夠幫我這個忙。」
聞言,葉默微笑道:「這菌子加起來也就四斤多,為什麼這麼值錢?」
「客人你有所不知,這裡麵有價值不菲的鬆茸和白菌,這都是咱們這兒有錢都吃不到的,這些菌子,在古代可都是貢品,必須在零下十度左右的天氣裡才能生長,其中7月中旬-8月中旬採摘時候產量最多,品質最好,這個時候就是這些菌子最鮮美的時候。」
聽到這句話,葉默微微愣了愣,隨後看著飯店老闆問道:「老闆你對這些菌子的習性很瞭解呀。」
「作為一個廚子,這些都是必備的知識,沒什麼的。」
「那請問在一月份的時候,還能不能採摘到這些菌子?」
「一月份的時候,產量很少,因為天氣太冷了,這種菌子的菌絲,需要大雪覆蓋,春天開春之後,才會長出來,地下菌絲在發育時候要求溫度不得低於零下3.8度,最適宜溫度為零下1-10度之間,所以在冬天的時候,一般是沒有人上山採集菌子的。」
聽到這句話,葉默微微點了點頭。
「那看來這次回去之後,我得問當地居民多買點回來,下次過來,老闆你再給我烹飪。」
「那你多帶點,我給錢你,咱們留個電話,你啥時候要過來,提前和我說,我也提前告知我的客人。」
「沒問題。」
說完,葉默便和飯店老闆互相交換了電話號碼。
做完這一切,飯店老闆隨後給服務員交代道:「一會兒記得打6.6折,另外把我酒櫃裡的茅台,送一瓶給客人。」
說完,飯店老闆再次看向葉默等人,然後恭敬的離開了。
老闆離開之後,葉默隨後看向鄭孟俊道:「阿俊,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天見了劉教授之後,我大概就能猜到竹刑案的兇手是誰了。」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都全部愣住了。
尤其是鄭孟俊,他此時更是一頭霧水。
「師父,你這突然來這麼一下,我有點摸不清頭腦,這究竟怎麼回事?」
「剛才飯店老闆說了,這些菌子,得七八月份採摘最合適,而竹刑案發生在一月份,那時候的山上,基本上不會有人去采菌子,所以,兇手可以明目張膽的上山犯案,這就證明,兇手對當地的情況非常熟悉,而且,根據當年拍攝的照片來看,我也發現了一些問題,這個問題,等明天找到楊教授,一切就能解決了。」
「這究竟什麼問題啊,這個問題解決了之後,就能找到兇手嗎?」
「這個問題解決之後,基本上兇手的身份,就確定了,我這裡先賣個關子,明天等找到楊教授之後,我再告訴你具體情況。」
聽到葉默這麼說,鄭孟俊也是點了點頭。
他知道,葉默不會提前將沒把握的事情說出來。
既然他這樣說,其實也就意味著,葉默也並沒有多大把握。
畢竟目前為止,手上壓根就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這時候,一旁的林萱開口道:「說好了今晚不談工作的呢,怎麼又聊到破案了?」
聞言,葉默連忙撓了撓頭道:「不聊工作了,咱們喝茶。」
說著,葉默給林萱和葉小雨兩人倒茶。
就這樣,大家吃完飯之後,就開始喝茶聊天。
然而,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不經意間,時間就到了晚上十點多。
考慮到明天還要上班,大家也不能繼續聊下去了。
回到酒店之後,葉默也是連忙洗漱休息。
翌日一早,葉小雨去市局開會,葉默則是和鄭孟俊兩人去找楊教授。
來到實驗基地,楊教授帶著幾位專家早早的就在等候了。
辦公室裡,葉默將竹刑案的材料拿了出來。
「楊教授,我找你的目的,是想讓你根據這些照片來判斷一下死者的死亡時間,我知道這個要求聽起來有些離譜,但我隻能來找像你這樣經驗老道的專家幫忙。」
聽到這句話,楊教授連忙拿起那些照片看了起來,片刻後他開口問道:「當時氣溫是多少?」
「零下12度。」
聽言,楊教授連忙拿著照片仔細研究起來。
片刻後,他又和其他幾名專家開始進行討論。
一些專業的學術性語言,葉默和鄭孟俊也不太懂。
兩人隻能在一旁坐著,也插不上話。
大概過了十五分鐘之後,楊教授把眼鏡重新戴上,隨後看著葉默道:「葉隊長,我們對這六十張照片反覆的研究之後,我們認為,這兩名死者當時的死亡時間,不會超過24小時。」
此言一出,葉默一下子就眯起了眼睛。
「果然,我就覺得不對勁。」
葉默拿著這些照片,眉頭緊緊的皺著,他的眼睛能分析出很多資料。
而且經過他這些年辦案,對於死者的死亡時間推算,也有一定的經驗。
照片的屍體狀態,明顯就不像是死後五天之後的狀態,那麼冷的氣溫,人的屍體是會結冰的,尤其是眼珠。
可丁強和丁貞兩人的眼珠卻並沒有結冰。
這就意味著,當年那份屍檢報告,是有問題的。
於是,葉默看向鄭孟俊開口道:「阿俊,現在不用我說,你應該也猜到,最大的嫌疑人是誰了吧?」
聞言,鄭孟俊神色凝重的回答道:「就是當年給丁強和丁貞屍體做屍檢的那名法醫,趙隊長說過,那是他們支隊唯一一名專業的法醫,既然楊教授等人通過照片都能推測出死亡時間在24小時內,那對方給出五天的死亡時間,明顯就是為了故意給他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
「所以,接下來,我去瀘昌市,繼續調查公交車失蹤案,你去甘孜,暗地裡調查這名法醫,此人智商超高,我們不能讓打草驚蛇,以防出現什麼變故!」葉默隨後開口道。
「我明白了,我在甘孜那邊,也有不少朋友,這就交給我吧。」
「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開始任務。」
說完,葉默隨後將那些材料全部交給鄭孟俊,而他則是準備前往瀘昌市。
出發前,林萱和葉小雨找到了葉默開車送他去機場。
並表示等他破案之後,再去昨天那家飯館給他慶功。
很快,葉默抵達了瀘昌市。
劉隊長和王隊長兩人,也隨即將這段時間的工作情況匯報上去。
辦公室裡,葉默也在認真的聽取兩人的工作匯報。
劉隊長率先發言道:「葉隊,你讓我們繼續調查八名受害者的家屬,我們也再次進行了走訪調查,挨個進行了詢問,這其中,劉金虎的家屬聲稱,劉金虎在失蹤之前,突然把工作辭了,而趙平安,同樣也是如此,他也在出事之前,把工作辭了,這點,是我們查到的,被害人裡麵的相同點。」
「那他們的家屬有沒有說,他們是因為什麼辭職?」
「劉金虎的家屬說,他是因為和公司的人不對付,所以辭職了。而趙平安就是單純的乾不下去了,想找份其他工作,不過這兩人在辭職之後,並沒有找工作,反而每天心情都很不錯,就像是中了大獎一樣。」
聽到這裡,葉默點了點頭道:「這就沒錯了,一定是兇手給他們什麼好處,將他們進行了洗腦,並且讓他們不要將這件事告訴身邊的人,最後在案發當日,把他們都聚集在了一起,甚至說,就連他們坐上那輛公交車,也是兇手安排好的。」
「這兇手既然有這個能力的話,那除了智商高之外,手裡應該還很有錢,否則這八個人,不會這麼容易被控製。」
「有錢,智商高,反偵察能力強,團夥作案,還會開大巴車,對案發地周圍環境和黑蒙山的環境非常熟悉,這樣的人,究竟會是誰呢?」
聽到大家的討論,葉默隨後開口道:「接下來把專案組的成員都召回來,走訪調查工作也不用繼續做下去了,我在甘孜那邊查案的時候,有了新的發現,等兩天左右,我再給大家安排新的任務,大家這兩天該休息休息。」
聽到葉默這句話,劉隊長和王隊長兩人都有些驚訝。
但既然領導都發話了,那大家自然也就要聽命令。
這段時間,因為這件案子,大家確實累的不行,這兩天的休息,的確能給大家恢復不少元氣。
很快,時間飛速流逝。
週三這天,鄭孟俊那邊終於有了訊息。
早上十一點多,鄭孟俊給葉默打來了電話。
「葉隊,我這邊查到了。」
「怎麼樣,這名法醫和我們要調查的嫌疑人有什麼相同特徵沒有?」
「有,這名法醫名叫秦思明,今年38歲,畢業於華西醫科學大學,他的母親是藏族人,父親是瀘昌市江安縣人。」
「那這名法醫,如今在哪裡工作?」
「他如今已經沒有從事法醫工作了,而是在成都一家生物公司擔任首席科學家,年薪高達百萬。」
聽到這裡,葉默頓時皺起了眉頭。
「他目前的家庭情況如何?」
「他的父母都健在,妻子也跟著他在生物公司工作,也是一名高管,兩人還育有一兒一女,如今已經定居在成都。」
「他家裡,還有沒有其他兄弟姐妹?」
「沒有了,他是個獨子。」
「就目前這些資訊的話,好像他的嫌疑也不是很大啊。」
「不,經過我的調查發現,這個秦思明從小在她母親所在的部落裡長大,並且,親眼目睹過部落裡實施的竹刑,而且,據說當年他們部落對犯人實施竹刑之後,秦思明居然對他的屍體進行瞭解剖。」
聽到這裡,葉默頓時皺起了眉頭。
「這些事情,你是怎麼查到的?」
「我有個以前一起坐牢的朋友幫忙找到他們部落的人,我給了一些錢,從對方口裡得知了這些事情。」
「那你有沒有查到,這個秦思明,身邊有沒有親戚在97年的時候,生病去世或者遇害去世的?」
「這個我還在調查當中,但是我現在已知的訊息是,秦思明小時候生長在甘孜當地,對當地地形非常熟悉,經常和大一輩的人上山采菌子,長大後則是來到瀘昌市這邊讀書,所以,他對江安縣,江陵縣,這周圍的環境,肯定也很熟悉。」
聽到這裡,葉默微微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你繼續進行調查,如果這個秦思明真的是兇手,那麼他就一定有合理的殺人動機。」
「葉隊你放心,我這邊一定會調查的仔仔細細的,有情況我立馬和你匯報。」
說完,鄭孟俊立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而此時的葉默,也陷入了沉思。
今年38歲,十年前,也就是28歲。
28歲就成為了當地最專業的法醫,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可是,葉默實難想像,一名二十八歲的青年,能策劃出這兩起駭人聽聞的案子。
葉默和林萱離婚的時候,也已經二十七歲了,那時候的他衝動,任性,做事完全不沉穩。
你讓他一個社會閱歷都還不夠的人,去策劃一起這樣的案子,可以說比登天還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