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三個男人有恃無恐的樣子。
葉默也覺得有些離譜。
他抓過的搶劫犯不少,但親自遭遇搶劫這種事情並不多。
一開始他甚至懷疑,這是不是他們這幫人為了套路他合謀起來演的一齣戲。
但很顯然,並不是。
他今天,是貨真價實的遇到打劫的了。
為首的男人留著寸頭,眼神像餓狼似的,在林晚身上來回打量,那目光裡的猥瑣和覬覦,幾乎要溢位來。
他看得清清楚楚,對方的架勢,根本不隻是想劫財,更想劫色。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
他當然清楚,海灣這邊的局勢有多混亂。
和內地早已趨於穩定,治安井然的環境不同。
這裡魚龍混雜,黑幫盤踞,街頭鬥毆是家常便飯,搶劫殺人的惡**件,更是隨時都有可能在上演。
而他們此刻所處的位置,本就偏僻得很,兩旁是廢棄的舊廠房,路邊的雜草長到了膝蓋高,平日裡就人流稀少,再加上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這樣的環境,無疑給了犯罪分子可乘之機。
大白天裡,獵人帶著羊群不管在草原上哪個角落溜達,野狼就算再飢餓,也忌憚獵人的威懾,不敢輕易上前偷襲。
可到了大晚上,兩隻毫無防備的羊,主動離開了人群,獨自走到這荒郊野外般的地方,那些餓了好幾天的野狼,自然會聞著味就撲上來。
所以,晚上儘量別出門。
這是他來到海灣之後,聽到最多的一句忠告。
以前他隻當是旁人過於謹慎,此刻親身經歷,才真正明白這句話裡的分量。
葉默不動聲色地往林晚身邊挪了半步,用身體微微擋住她,餘光始終鎖定著三個男人的動作,心底早已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他太清楚搶劫犯的習性了,一般來說,隻有電視劇裡的搶劫犯,才會磨磨唧唧地說一堆廢話,故作兇狠地恐嚇受害者,以此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可現實裡的搶劫犯,個個都急於得手,根本不會和你囉嗦半句,不管是劫財還是劫色,他們都會直奔主題,得手後就迅速撤離現場,生怕夜長夢多。
可眼前這三個搶劫犯,顯然有些不一樣。
他們站在原地,姿態散漫,為首的刀疤男甚至還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用匕首指了指葉默的口袋,語氣囂張又戲謔:「小子,識相點,把身上的錢都交出來,還有你身邊這個小妞,陪哥幾個樂嗬樂嗬,哥幾個就饒你一條小命!」
後麵的話,他沒說出口,但那眼神裡的威脅,不言而喻。
葉默心底冷笑,看來要麼是這三個人的膽子太大,要麼,就是這裡本來就是他們的地盤,平日裡在這裡作惡慣了,沒人敢反抗。
所以他們才會在辦事之前,說上幾句這種老掉牙的台詞,以此來彰顯他們的目無王法,享受這種掌控別人命運的快感。
葉默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眼前的三個持刀歹徒,不過是空氣一般。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三個男人手中的匕首,那是三把樣式普通的彈簧刀,刀刃閃著冰冷的寒光,顯然是經常被使用的。
三把匕首,三個男人,分工明確,一個負責喊話威懾,一個負責觀察四周,還有一個則隨時準備上前動手。
最關鍵的是,他們之間的距離太近了,不過兩三米遠,而林晚就站在他的身後。
葉默不敢冒險,他一旦出手,就必須做到快、準、狠,一擊製敵,不能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否則,隻要有一個人反應過來,朝著林晚動手,後果不堪設想。
他看著這幫匪徒,輕輕吐出一口氣道:「錢在口袋裡,自己拿。」
為首的刀疤男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配合,臉上閃過一絲狐疑,下意識地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著葉默,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破綻。
畢竟,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要麼驚慌失措,要麼奮力反抗,像他這樣平靜得反常的,實在少見。
但貪婪最終還是壓過了疑慮,刀疤男揮了揮手,對著身邊一個瘦高個男人使了個眼色,語氣不耐煩:「去,把他身上的錢都搜出來,仔細點,別漏了。」
瘦高個男人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貪婪的笑,握著匕首的手微微收緊,一步步朝著葉默走了過來。
他走到葉默麵前,毫不客氣地伸出手,就要往葉默的口袋裡摸去。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葉默衣服布料的那一刻,葉默動了。
那動作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殘影,快到瘦高個男人甚至都沒反應過來,隻覺得眼前一花,手腕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扣住。
葉默的左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瘦高個伸過來的手腕,指尖發力。
隻聽哢嚓一聲清脆的骨裂聲,伴隨著瘦高個男人撕心裂肺的慘叫,他的手腕瞬間脫臼,手中的匕首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與此同時,站在側麵的另一個矮胖男人,見瘦高個被製住,頓時急了,握著匕首就朝著葉默的後背撲了過來,嘴裡還嘶吼著髒話。
葉默餘光早已瞥見了他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右腿橫掃而出,動作乾脆利落,狠狠踢在矮胖男人的膝蓋上。
又是一聲悶響,矮胖男人慘叫一聲,膝蓋一軟,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像一灘爛泥似的撲倒在地,下巴磕在水泥地上,滲出了血絲,手中的匕首也滾到了一旁。
電光火石之間,不過兩三秒的時間,兩個持刀的男人就已經倒地不起,捂著受傷的部位,撕心裂肺地哀嚎著,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為首的刀疤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瞳孔驟縮,握著匕首的手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身手居然這麼厲害,出手又快又狠,連給他們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你……你他媽是……」刀疤男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想問清楚葉默的身份,可他沒有機會說完。
葉默在製住兩個男人後,沒有絲毫停頓,身形一閃,已然欺身而上,朝著刀疤男沖了過去。
刀疤男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舉起匕首,朝著葉默的胸口刺了過來,動作慌亂又笨拙,早已沒了之前的章法。
葉默眼神一冷,左手輕鬆格開他刺來的匕首,手臂發力,將他的手腕狠狠按在一旁的牆壁上,緊接著,右手攥成拳頭,狠狠砸在他的腹部。
「唔……」刀疤男悶哼一聲,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蝦米一樣弓起身子,腹部傳來的劇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手中的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他雙腿一軟,癱軟在地,和另外兩個男人湊在一起,此起彼伏地哀嚎著,眼神裡滿是恐懼和絕望。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三個手持匕首,囂張跋扈的搶劫犯,就這麼全部倒在地上,毫無反抗之力,隻剩下哀嚎聲,在這偏僻的小巷裡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林晚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呆住了,像一尊雕塑似的,一動不動。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裡滿是震驚,呼吸都停滯了幾秒。
甚至沒看清葉默是怎麼出手的,那三個剛才還凶神惡煞的男人,就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了,速度快得像是幻覺,快得讓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葉默蹲下身,從為首的刀疤男手裡拿過那把匕首,然後開口道:「還要錢嗎?」
刀疤男疼得渾身抽搐,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濕了衣領,他連連搖頭,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因為劇痛,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葉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轉過身,看向依舊呆立在原地的林晚。
昏黃的路燈剛好亮起,柔和的光線灑在林晚的臉上,映得她的臉色依舊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葉默壓下心底的思緒,放緩了語氣,一步步走到林晚麵前:「沒事了,他們已經被控製住了。」
林晚表情驚愕的看著葉默,片刻後,她還是開口問道:「葉先生,您,您不是一般人吧?」
聞言,葉默直接開口回答道:「我是警察!」
葉默之所以要坦白自己的身份,其實也是為了接下來的工作。
他不能繼續等下去了,必須主動出擊。
否則這案子還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
直覺告訴他,這個叫做林晚的導師助理人品並沒有任何問題。
她大概率也是被利用的物件。
所以,想要儘快破案,必須得到林晚的幫助。
然而,林晚聽到葉默這句話,整個人卻徹底愣住了。
「警……警察?」
「對,我是警察!」葉默再次肯定道。
此時,林晚臉上的震驚就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
因為「警察」這兩個字,不管在哪個地方,不管在什麼情況下,說出來總會讓人感到安心,總會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
剛剛遭遇搶劫,那種孤立無援、瀕臨絕望的恐懼,還縈繞在心頭,下一秒,自己身邊的同伴,就把搶劫犯輕鬆暴揍一頓,並且告訴自己,他是警察。
這種安全感,幾乎在這一瞬間,直接拉滿了。
林晚緊繃的身體,終於漸漸放鬆了下來,臉上的蒼白也褪去了幾分,呼吸也變得平穩了一些,隻是眼神裡,依舊帶著一絲疑惑。
「葉……葉警官,您不是內地來的嗎?」林晚疑惑的問道。
葉默聞言,直接點頭回答道:「對,我是內地來的警察。」
說著,他拿出手機,一邊準備給阮隊長打電話,一邊抬眼看向林晚,輕聲說道:「我先給我的同誌打個電話,讓他們過來處理這裡的事情,一會兒你就明白了。」
說完,葉默便按下了撥號鍵,把手機貼在耳朵邊,目光依舊落在林晚身上,觀察著她的神色,等待著電話那頭的回應。
他知道,林晚此刻心裡一定充滿了疑問,隻有儘快讓阮隊長過來,才能進一步打消她的疑慮,爭取她的信任。
畢竟,阮隊長的身份,是最好的佐證。
片刻後,電話裡傳來了阮隊長略顯急促的聲音,帶著一絲熟悉的沉穩:「葉隊,我是阮天,怎麼了?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有什麼情況?」
葉默的語氣依舊平靜,言簡意賅地說道:「阮隊,我遇到搶劫了,你派幾個人過來一下,把人帶走。」
「搶劫?」電話那頭的阮隊長,顯然也愣住了,語氣裡充滿了驚訝和疑惑,「葉隊,您沒事吧?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您現在在哪裡?對方有幾個人?」
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顯然是十分擔心葉默的安全。
畢竟,葉默現在是臥底身份,不能暴露,一旦出事,後果不堪設想。
「我沒事,你放心。」葉默輕聲安撫道,語氣依舊平穩:「我和我的導師助理,也就是林女士,去福利院做義工,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三個搶劫犯,不過已經被我製服了,沒什麼大礙,你們過來把人帶回去審訊就行,順便處理一下現場。」
「好的好的,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阮隊長聽到他沒事,頓時鬆了一口氣,語氣也變得急切起來,「我馬上就帶人過去,具體地址是哪裡?你發我定位,或者跟我說清楚,我們儘快趕到。」
「地址嗎?」葉默微微一頓,抬眼看向身邊的林晚,輕聲問道,「林女士,我們現在所在的具體地址,是什麼地方?」
林晚此刻已經徹底緩過神來了,聽到葉默的問話,連忙點了點頭,快速在腦海裡回想了一下,語氣急切地回答道:「是仁德區裕忠路西南小巷附近,旁邊有幾間廢棄的舊廠房,很好找的。」
葉默點了點頭,對著電話那頭,一字一句地重複道:「仁德區裕忠路西南小巷附近,旁邊有廢棄舊廠房,你們儘快過來。」
「收到,葉隊,我們馬上就到,最多十分鐘,您在原地等我們,注意安全,別輕易離開。」阮隊長說完,便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顯然是立刻安排人手,趕往目的地了。
葉默收起手機,轉過身,看向林晚,語氣依舊溫和:「等十分鐘左右,他們就到了,到時候,我再慢慢跟你說清楚所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