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葉默的問話,王遠莉想都沒想,直接脫口而出道:「有,我外婆,三姨,都有抑鬱症,外婆55歲的時候,吃老鼠藥自殺了,三姨現在還關在精神病醫院裡。」
聽到王遠莉所說,葉默微微點了點頭。
隨後,他又詢問了王遠莉更多關於案發現場的事情。
王遠莉表示她當時隻是看了一眼,就暈倒了,後麵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葉默多問了一些問題之後,發現並沒有什麼異常,隨後也是沒有繼續問下去。
「王女士,你接下來在醫院好好養病休息,不要給自己壓力,也不要想太多,我們會儘快破案的。」
「謝謝,謝謝警官。」王遠莉很是感激的站了起來,朝著葉默鞠了一躬。
「不用客氣,我替老百姓,感謝你們這樣的白衣天使,作為警察,我們也會盡全力破案,給所有人一個交代的。」葉默點了點頭,吩咐王遠莉安心休息之後,便帶著周濤等人離開了病房。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給力,.書庫廣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離開病房後,周隊長看著葉默,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葉隊,這女護士究竟是什麼情況?傳言鬼附身這種說法,有科學依據嗎?」
聞言,葉默隨即解釋道:「我當然是不相信鬼附身這種說法的。」
「那怎麼解釋王遠莉看到現場暈倒這件事?」
「王遠莉暈倒,有可能是因為她這段時間勞累過度,再加上突然一下子見到了那種恐怖畫麵,血壓升高導致,我剛才瞭解了一下,王遠莉出車當天,她已經連續工作了8個小時,早餐也沒有吃好。」
「那她回去之後,反覆嘔吐,頭暈,睡不好的情況,又該怎麼解釋?」
「我懷疑是王遠莉本身身體出了問題,加上過度勞累和驚嚇,產生的應激反應,此前安京假王芳遇害案,我們隊伍裡就有不少民警目睹了現場之後,回家連續做了好幾個晚上的噩夢,這是正常反應。」
「那自殺上吊呢?一個人再怎麼被嚇到了,也不至於自殺吧?」
「這就得從王遠莉家族中攜帶的遺傳基因有關了,她們家族母係那一代,就有精神分裂症和抑鬱症的情況,王遠莉雖然不是高危攜帶者,但這次的驚嚇,加上安眠藥過量導致的副作用,誘發了夢遊症和精神分裂。」
聽到葉默的解釋,周濤眉頭緊皺。
對於這種說法,他雖然也認同,但同時也覺得很詭異。
夢遊死亡的人,基本上都是失足掉下樓死的,很少夢遊上吊的。
再說了,你上吊你得找繩子綁起來吧,這一套流程,是一個夢遊的人做的出來的?
於是,周濤看著葉默問道:「所以你認為,王遠莉,是在夢中去陽台自殺的?」
「對,這種情況,實際上是一種被催眠的狀態,因為她的腦袋中反覆重複著案發現場上吊自殺女生的恐怖畫麵,因而大腦深處操控著她潛意識去模仿這種行為。」
「這種行為,放在古代的時候,迷信的說法,就叫鬼上身。」
聽完了葉默的解釋,周濤微微點了點頭。
他也認同葉默的說法。
但是,醫院裡的那些人,可不會這麼認為。
不用想也知道,王遠莉被鬼上身這件事,肯定會以訛傳訛,最後鬧得人盡皆知。
周濤就是擔心,這件事會不會對王遠莉的感情生活帶來影響。
「對了葉隊,你究竟是用什麼辦法將王遠莉喚醒的,催眠這種東西,真的有用嗎?」
聞言,葉默解釋道:「我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去做的,王遠莉並不是真的精神分裂,她就是自己的意識沒有醒過來,整個人還處於一種做夢的狀態,說的通俗一點,就是懵逼狀態,這種情況下,你隻需要讓她看著你的眼睛,呼喚她的名字,把她的自我意識喚醒就行了。」
「那是不是,精神病醫院那種神經病,你都可以讓他們醒過來?」
聽到這話這話,葉默哭笑不得。
「這怎麼可能,王遠莉這種精神分裂症是假性的,說白了就是她沒睡醒,而精神病醫院那些患者,他們是大腦裡的神經出現了損傷,不是一種被催眠的狀態。」
「意思是,王遠莉自個兒過兩天也會好的對吧?」
「差不多。」
聽到這裡,周隊長點了點頭。
隻要不是靈異事件,破案就有希望。
「對了葉隊,視訊裡女鬼爬牆的這個畫麵,該怎麼解釋?」
聽到這個問題,葉默無奈的搖了搖頭。
「暫時無法解釋,視訊畫麵是真的,畫麵裡的那些也不是道具,隻不過畫質太模糊,具體情況,等回到支隊,咱們再分析吧。」
「行吧。」
很快,周濤帶著葉默回到了刑警支隊。
這時候,山西總隊的鄭孟俊也剛剛抵達。
見到鄭孟俊來了,葉默心裡頭也多了一點底氣。
「阿俊,辛苦了。」葉默走上前去,拍了拍鄭孟俊的肩膀。
鄭孟俊先是對著葉默敬了個禮,隨後笑著走上前來:「我盼望和你搭檔很久了,終於又有機會了。」
「走吧,去會議室,我和你說明具體情況。」
很快,大家來到了圳城刑警支隊的會議室裡。
鄭孟俊坐在長桌一側,不自覺的又點上了一根煙。
葉默坐在他對麵,麵前的筆記本攤開著,上麵記滿了密密麻麻的要點。
周濤坐在中間,麵前的菸灰缸裡已經摁滅了好幾個菸頭。
「大致情況就是這樣。」葉默合上筆記本,身體向後靠進椅背,揉了揉眉心,「八名女大學生,12月3號淩晨一點到三點之間,在港深中文大學女生宿舍樓天台,用蚊帳杆或自備繩索集體縊亡。現場沒有外人闖入痕跡,天台門從內部鎖著,鑰匙在當天被嚇死的宿管員張淑芬手裡。」
「死者的背景調查呢?」鄭孟俊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點山西口音。
「八個女生分屬不同院係、不同年級,社會關係幾乎沒有重疊。」周濤接過話頭,翻著手裡的資料,「經濟狀況、情感狀況、家庭背景,初步排查都沒發現明顯異常。沒有遺書,手機、電腦裡的記錄也沒發現相約自殺的明確證據。屍檢結果確認是窒息死亡,沒有中毒、沒有外傷,就是自己吊上去的。」
鄭孟俊的濃眉擰成了疙瘩:「八個大活人,好端端的,半夜不睡覺,一起跑到天台,把自己吊死?這他孃的比山西93年那件鬧鬼案還特麼邪門兒。」
「更邪門的在後麵。」葉默把麵前的膝上型電腦轉向鄭孟俊,點開了那段模糊的視訊,「這是案發前,對麵男生宿舍一個學生用手機拍的。」
鄭孟俊眯起眼睛,湊近螢幕。
昏黃模糊的畫麵裡,女生宿舍樓的牆壁上,幾個慘白扭曲的身影正以一種違揹物理常識的姿態向上攀爬。
長發披散,白色衣裙在夜風中飄蕩,動作僵硬而詭異,的確像極了恐怖片裡的場景。
視訊不長,隻有幾秒。
放完,會議室裡一片寂靜,隻有空調出風口輕微的嗡嗡聲。
鄭孟俊盯著定格的畫麵,半晌沒說話。
他拿起那根沒點的煙,在鼻子底下用力嗅了嗅,然後啪一聲按在桌麵上。
「這玩意兒……鑑定過?不是P的?不是那群小兔崽子搞的惡作劇特效?」
「技術科反覆鑑定了,視訊是原始的,沒有後期合成痕跡。」周濤的聲音有些乾澀的回應道:「拍攝時間與法醫推斷的死亡時間基本吻合,也就是說,她們死前,可能真是這樣……走上去的。」
「走個屁!」鄭孟俊罵了一句道:「那是牆!九十度!蜘蛛俠啊?」
他頓了頓,看向葉默道:「葉隊,你怎麼看?難不成,真有什麼,超自然力量?」
葉默搖搖頭,眼神冷靜的回答道:「我不信那個,一定有我們還沒發現的物理方法或者人為手段,視訊太模糊,很多細節看不清,光線也暗,不排除視覺錯覺或者某種道具技巧造成的假象。」
鄭孟俊點點頭,他也是老刑偵,鬼神之說最多在心裡轉個圈,最終還是要落到證據和邏輯上。
「那個宿管,還有那個護士,又是怎麼回事?嚇死的?嚇瘋的?」
葉默把王遠莉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包括她的家族精神病史、安眠藥、夢遊上吊,以及自己用心理乾預將她暫時喚醒的經過。
鄭孟俊聽得眉頭越皺越緊。
「夢遊上吊……還正好模仿了案發現場的方式?這巧合也他娘得太巧了。」他摸著下巴上的胡茬,覺得很難以置信:「葉隊,你弄醒她的時候,感覺她真的完全不知情?不是裝的?」
「不像。」葉默回憶著王遠莉當時的眼神和反應,說道:「那種茫然和後續的困惑很真實,而且她脖子上的勒痕很深,如果是假裝夢遊自己勒自己,很難下那種狠手,心理上也會有抗拒,我更傾向於是一種強烈的心理暗示或者催眠效應,在藥物和本身精神脆弱的狀態下被引爆了。」
「催眠?」鄭孟俊挑眉:「一下子催眠八個人去集體自殺,還能隔空把目擊者也影響咯?這得是神仙級別的催眠大師吧?」
「這種情況,正常來說,是不能的,世界上沒有這種催眠術。」葉默搖頭道。
這時候,周濤插話道:「學校那邊已經快壓不住了,家長全來了,情緒激動,堵在校門口和市局門口,要求給說法。媒體雖然還沒大規模報導,但小道訊息已經傳得滿天飛,說什麼的都有,女鬼索命、邪教獻祭、集體中邪……再沒進展,恐怕真要出亂子。」
鄭孟俊重重嘆了口氣,從隨身的舊皮包裡掏出一盒口香糖,扔給葉默和周濤各一片,自己也塞了一片進嘴裡,用力嚼著。
「限期破案,壓力山大啊,葉隊,你打算從哪兒入手?」
葉默看向白板上貼著的現場照片、受害人資訊和案件時間線。
「首先,還是要徹底吃透現場,視訊裡的爬牆是最大的矛盾點,也是突破口,我打算明天一早,親自去港深中文大學,把那棟宿舍樓裡裡外外,上上下下仔細過一遍,尤其是外牆,看有沒有任何可能借力、攀爬的痕跡或者裝置。」
「其次,八個死者的社會關係要挖得更深。她們之間不可能完全沒有交集,隻是我們還沒找到,背景調查要擴大到她們參加的社團、選修的課程、常去的校外場所、網路社交圈子等等。」
「第三,」葉默的目光落在王遠莉的名字上:「王護士的情況很關鍵,她的夢遊上吊和案件高度相似,這絕對不是簡單的巧合,要查她最近接觸過什麼人,看過什麼東西,有沒有收到過異常的資訊或者物品。她本身的精神狀態和家族史是一個誘因,但肯定有外部的原因。」
鄭孟俊邊聽邊點頭,補充道:「還有那個拍視訊的男生,也得再仔細問問。他當時除了看到爬』,還聽到什麼動靜沒有?有沒有其他異常?另外,宿舍樓其他學生呢?當晚有沒有人聽到奇怪的聲音,或者注意到什麼異常?」
「已經在安排第二輪走訪了,範圍擴大。」周濤記錄著,一邊回應道:「技術科也在盡力恢復和梳理八個女生電子裝置裡刪除的資料,看能不能找到蛛絲馬跡。」
「這個案子,表麵上越是像靈異事件,背後人為策劃的痕跡可能就越重。」葉默轉過身,看向鄭孟俊和周濤,眼神銳利的說道:「兇手在極力把我們往超自然的方向引導,想讓我們陷入困惑和恐懼,從而忽略掉那些隱藏在不合』之下的犯罪邏輯。」
聞言,鄭孟俊把口香糖吐進紙巾,揉成一團,隨後道:「沒錯,搞這麼玄乎,說不定就是為了掩蓋一個其實並不算太高明的殺人手法,葉隊,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學校,爬高上低的活兒,我最在行。」
周濤也站起來道:「我也去,支隊這邊的工作我安排副隊盯著。」
「好。」葉默點頭,「那今天就到這裡,大家抓緊時間休息,明天一早,七點,支隊集合出發。」
會議結束,眾人散去。
鄭孟俊叫住葉默,兩人走到走廊盡頭的開水間。
「葉隊!您覺得,這案子,大概多久能摸到線頭?」
葉默接了杯熱水,沉默了幾秒鐘,才緩緩開口:「阿俊,這案子很怪,是我遇到過最怪的案子之一,但越怪,往往突破口就越明顯,隻是我們現在還沒找到那個關鍵的怪點在哪裡。」
「你還記得當初咱們一起合作的公交車失蹤案吧,那案子起初也很怪,什麼時空穿梭,外星人都來了,最後還不是趙天剛他們幹的。」
聞言,鄭孟俊點了點頭。
「我也想知道,究竟是誰,要殺害,或者說是蠱惑這八名女生上吊,不知道葉隊您,有把握多久破案?」
「這案子不好說,運氣好十天內,運氣不好一個月,不過,要是一個月內都無法破案,那破案希望就十分渺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