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葉默說的這句話,張軍梅一下子僵住了。 讀好書上,ᴛᴛᴋs.ᴛᴡ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我……我在老家,開過拖拉機!」張軍梅連忙給自己辯解道。
「拖拉機和皮卡車的駕駛方法,不一樣吧?」葉默表情嚴肅起來。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張軍梅當即開啟車門跳了下來,隨即步伐很快的朝著電梯處走去。
葉默把車子熄火,隨後下車跟了上來。
見到葉默下車,張軍梅不禁加快了腳步,隨後更是直接奔跑了起來。
見狀,葉默快步衝上去,隨後直接將張軍梅按在地上,取出手銬將其銬了起來。
「你幹嘛,你要做什麼?救命啊,有人強堅我,救命啊!」
聞言,此時的林萱從角落走了出來。
「張軍梅,你涉嫌故意殺人,請你配合我們調查。」
林萱走了上去,接替葉默的工作,將張軍梅控製了起來。
見到林萱出現,此時的張軍梅表情兇狠,她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們這幫狗東西,你們套路老孃。」
「你不是說你不會開車嗎?我看你挺嫻熟啊?」葉默開口道。
「你他媽的,你給老孃設圈套是吧?」
「我問你,為什麼撒謊?」
「我沒撒謊,就算我會開車又怎麼樣?人不是我殺的。」
「是不是你殺的,我們會查清楚的,請你現在配合我們,跟我們走一趟。」
「你這個死畜牲,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沒一個好東西。」張軍梅此刻精神有些崩潰,她開始對著葉默破口大罵起來。
「張軍梅,你給我老實點。」見到張軍梅罵葉默,林萱臉上表情變得很難看。
「我老實你大爺,我要找律師,我要控告你們,你們這幫王八蛋,不得好死,沒有證據就抓人,你們死定了。」
「張軍梅,你的自行車輪胎花紋,和作案麵包車上的印記完全一致,還有,你的手,我一開始就注意到了……」
葉默直接走了過來說道。
聽到葉默提到手,張軍梅的罵聲戛然而止,她下意識地想把被銬住的雙手藏起來,但已經晚了。
葉默蹲下身,目光銳利地落在張軍梅那雙骨節粗大的手上。
林萱也配合地將手電光聚焦過來。
在地下停車場昏暗的光線下,那雙手的細節被照亮。
「從一開始和你見麵,我就注意到了,你說你每天騎行三十公裡,是騎行愛好者,長期騎行的人,手上確實會有繭,但位置和你手上的完全不同。」
他伸出自己的手模擬著動作:「騎行者,尤其是山地車愛好者,因為要長時間緊握車把、頻繁剎車和變速,老繭主要分佈在手掌下端靠近手腕的部位,以及拇指和食指的指腹,那是控製剎車和變速杆的位置。」
「而且,咱們北方的天氣,騎行大多時候都得戴手套,由於戴手套,繭子通常比較均勻,虎口處反而不會太誇張。」
「但你的手呢?你右手虎口的繭厚得發亮,還有一塊明顯的凹陷和摩擦痕跡,顏色比周圍深很多。這不是車把能磨出來的,這是槍托在巨大後坐力下,反覆劇烈撞擊,摩擦才能形成的,尤其是使用12號霰彈這類後坐力強的獵槍,這個痕跡會非常典型。」
聽到葉默這麼說,張軍梅立即反駁道:「你放屁,我是個健身愛好者,又經常打麻將,這都是我健身和打麻將留下來的,你這就是強加上去的理論。」
「是嗎,但我還沒說完。」葉默的指尖虛點向她的右手食指道:「你右手食指第一指節內側,這個彎曲扣動扳機的位置,有一塊非常厚實、邊界清晰的橢圓形老繭。」
「普通勞動形成的繭很難如此精準地長在這個受力點上。而你的右手拇指指腹內側,也有一片扁平的壓痕繭,這是你持槍時,拇指用力壓緊槍身一側或扳機護圈上方,用來穩定槍械、對抗後坐力形成的。」
「這三個痕跡是一個經常使用獵槍的人手上非常經典的三角印記。」
聞言,張軍梅惡狠狠的看著他道:「你別以為你讀了幾年書,就在這裡冒充福爾摩斯,你囉裡吧嗦說一大堆玩意兒,老孃一句也聽不懂,有本事拿出關鍵證據,不然你這就是非法拘禁。」
聞言,葉默稍稍抬起視線,盯著張軍梅的眼睛:「你說你隻是騎行,那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一個騎行愛好者,手上會留下這一套標準得像是教科書插圖的獵槍手部特徵?而且,你左手的手指關節和指尖也有磨損,但更像是填裝彈藥時,被粗糙的彈殼邊緣刮蹭留下的細痕,而非操控自行車變速杆的磨損。」
「我……我以前在老家,打過獵!」張軍梅反駁道:「這能說明什麼?東北很多人家裡都有獵槍,打過獵犯法嗎?」
「打過獵,和近期頻繁高強度地使用獵槍是兩回事。」葉默不緊不慢地拆穿道,「你虎口和食指的繭子,角質層厚而新,邊緣清晰,絕不是多年前偶爾打獵留下的陳舊痕跡。這更像是經過近期集中訓練或頻繁擊發形成的。」
「更重要的是,你的身體姿態和肌肉記憶也出賣了你。」
「我剛才讓你幫我開車,你握方向盤的姿勢,還有你拉手剎時,右手拇指和虎口發力的方式,都帶著一種持槍人纔有的特殊力道感。」
「這不是開拖拉機就能解釋的,這是長期接觸槍械,所形成的一種深層肌肉記憶。」
聞言,張軍梅笑了。
「什麼狗屁理論,老孃聽不懂,有本事你拿出證據,指紋,監控視訊,有沒有?」
麵對張軍梅的反駁,林萱連續丟擲幾個問題:「既然你說趙倡全不是你殺的,那你為什麼說謊?你說你不會開車,開車動作卻比老司機還要嫻熟,你說你不會使用獵槍,手上留下的全是經常開槍後的老繭。」
「你說你隻是去將軍山騎行,那為什麼你的自行車輪胎印記,會出現在作案車輛上?」
「這些能說明什麼?」張軍梅接著反駁道:「我說我不會開車,是因為我沒有駕駛證,但我在老家跟著我爹開過小貨車拉煤,我們那兒很多人都沒有駕駛證,一樣會開車。」
「你說我手上的老繭像經常開槍的人,這他媽哪有科學依據,街上隨便找個農民工,你也可以這樣說。」
「至於你說的自行車印記,全市有同樣輪胎花紋的自行車多了去了,我就不能碰巧嗎?按你這麼說,那這個小區還有十幾輛一模一樣的自行車,是不是自行車的主人都有嫌疑?」
聞言,林萱此時開口道:「兇手是不是你,我們接下來會仔細調查的,我們已經派人去你租住的房子申請搜查令了,一個經常使用獵槍的人,家裡頭肯定會留下痕跡,擦拭獵槍的潤滑油,改裝子彈的火藥等等。」
聽到這話,張軍梅臉色難看至極。
她大口喘氣道:「你們想要冤枉我就直說,我昨天晚上明明聽到有人說,晚上九點多鐘,兇手還在向陽村開槍,那時候的我,在和牌友們打麻將,你們怎麼能夠懷疑我?」
此言一出,林萱和葉默兩人當即一愣。
如果說,之前還隻是對張軍梅有所懷疑。
然而現在,他們基本上已經確定,這傢夥就是兇手了。
因為,從頭到尾,他們就沒有說過向陽村有人開槍這件事。
就算是有人傳出去,一個晚上,也未必傳播到那麼遠。
所以,他們有理由認為,張軍梅故意說出來,就是為了給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
但是在葉默和林萱看來,這就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了。
這時候,葉默開口道:「張軍梅,你想說的是,西街二巷7號那棟樓天台山開槍的事情吧?」
「我,我不知道是哪裡,反正我就聽說你們在那裡抓人,兇手還開槍了。」
「兇手有沒有開槍,這個你自己最清楚吧?」
「你,你什麼意思?」
「利用線香和橡皮筋製作了一個自動開槍的裝置,你是不是覺得,你這樣做,就可以騙過我們所有人?」
此言一出,張軍梅眼睛瞪大,整個人麵色死灰。
她表情驚恐的看著葉默,似乎根本就沒想到,這個居然都能被查出來。
「什……什麼自動開槍裝置?你在說什麼?」
「行了,先跟我們回局裡吧,24小時內,我們要是找不到關鍵證據,就會放人,但你也別存在僥倖心理,殺人總要有動機,你和死者趙倡全具體有什麼愛恨糾葛,這個很容易就查出來了,隻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是你乾的,你跑不了,不是你乾的,我們也不會冤枉你。」
很快,葉默和林萱帶著張軍梅上了警車,一路朝著公安局駛去。
張軍梅被押在後座,雙手反銬,全程一言不發,隻是死死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來到警局,林萱將人交給辦案人員帶去審訊室。
看著張軍梅此刻的表情,林萱微微搖了搖頭:「她心理素質很強,一般嫌疑人到這個地步,早該崩潰了。」
「敢當街開槍殺人,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葉默說道:「而且,從設計那個自動擊發裝置就能看出來,此人思維縝密,動手能力強,而且對警方的辦案流程有相當程度的瞭解,這種人,不會輕易開口。」
「那咱們就從證據上把她釘死,搜查令已經批了,老黃親自帶隊去她租的房子。隻要找到和案子相關的物證,看她還能怎麼狡辯。」
「先去技術科找小雨,問下她調查情況。」
很快,葉默和林萱來到技術科。
技術科的小劉正盯著螢幕,見他們進來,連忙匯報導:「葉隊,林隊,我們調取了張軍梅近三個月的活動軌跡。她兩個月前從哈爾濱來到寧海,在錦綉花園租了一套一室一廳,租金月付,沒有固定工作記錄,社交圈子也不大。」
「她和趙倡全有沒有交集?」林萱問。
「暫時沒查到,趙倡全的社會關係比較複雜,生意場上往來人多,我們還在梳理。」
「好,你們接著查。」
說完,葉默和林萱準備去審訊室。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時,張軍梅已經坐在了審訊椅上。
葉默和林萱在她對麵坐下,葉小雨則坐在側後方負責記錄。
「張軍梅,想清楚了嗎?」林默翻開資料夾,語氣平靜的道:「現在說實話,算你主動交代,量刑上會酌情考慮。」
張軍梅抬起眼皮,冷笑一聲道:「我沒什麼可交代的,人不是我殺的,你們非要冤枉我,我也沒辦法,等我的律師來了,咱們再聊。」
林萱看了一眼手錶,繼續問道:「昨天晚上八點到九點半之間,你到底在哪裡,在做什麼?詳細說一下。」
「我說過了,騎車,然後去打麻將。」張軍梅不耐煩地重複道:「八點多我在將軍山騎了一圈,九點左右到錦綉花園東門的麻將館,跟幾個牌友打到淩晨一點多,這些你們都可以去查。」
「騎的是哪輛車?」
「就是你們說的輪胎印記那輛山地車啊。」
「騎行的具體路線?」
「從小區出發,走中山路到解放路口,拐進輔路,上將軍山綠道,繞一圈下來,原路返回。」
「路上有沒有遇到熟人?或者有沒有人能證明你這個時間段確實在騎車?」
「沒有,我騎車喜歡一個人,清淨。」張軍梅頓了頓,補充道:「不過上山的時候,在綠道入口那個小賣部買了瓶水,老闆可能記得我。」
葉默在本子上記了一筆,然後抬眼看著她道:「你之前不是一口咬定說不會開車嗎?為什麼開車那麼嫻熟?」
「我懶得和你解釋。」張軍梅表情無語,都不想說話了。
「你不說話也可以,我們會慢慢調查的。」葉默並不著急:「彈道實驗室已經對你的手部進行了高清拍照和三維掃描,痕跡比對結果很快會出來,另外,痕檢科也在檢查你的自行車,看看輪胎花紋,磨損狀況,還有上麵附著的泥土纖維,是否和棄車現場的痕跡吻合。」
然而,即便是說了這麼多,張軍梅依舊沒有反應。
反正她就是一口咬定案子和她無關。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審訊工作沒有一點進展,就連葉默也拿她沒辦法。
哪怕明知這個人就是兇手。
然而,就在審訊陷入僵局的時候,審訊室的門被敲響。
葉小雨起身去開門,黃隊長站在外麵,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物證袋。
「林隊,葉隊,搜查組在張軍梅租住的房子裡有重大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