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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1章 消失的公交車(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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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真相大白,回到支隊後的葉默和鄭孟俊兩人沉默了許久,不曾說過一句話。

辦公室裡的空氣凝滯而沉重,窗外城市的喧囂彷彿被一層無形的玻璃隔絕在外,隻剩下桌上那盞孤燈映照著兩人疲憊而複雜的側臉。

結案報告攤開在那裡,上麵冷冰冰的文字似乎無法承載他們剛剛經歷的那段沉重如山的往事。

過了許久,沉默的辦公室裡,鄭孟俊突然開口道:「葉隊,我這心裡……堵得慌,很難受啊。」

他向後靠在椅背上,抬手用力地揉著發酸的眉心,試圖驅散腦海中那兩張年輕的笑臉、那枚孤寂的戒指、以及那本字字泣血的日記。

葉默沒有抬頭,目光依舊落在報告上,卻似乎又沒有真正在看。

他注意到了搭檔的異常,於是開口道:「你平時煙不離手,辦公室裡就你這裡煙霧繚繞最厲害,怎麼,現在不想抽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鄭孟俊苦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充滿了疲憊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澀然:「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這時候……一點也不想抽。」

彷彿尼古丁也無法麻痹此刻內心那種沉甸甸的、混合著悲憫、震撼與無力的複雜情緒。

「還在想著德吉和桑瑪的事情吧?」葉默終於抬起眼,目光深邃,彷彿能看透鄭孟俊此刻所有的思緒。

「是啊!我一想到德吉當初親手將桑瑪屍骸挖出來的那個過程,這心裡就更堵得慌了,我都不敢想像,將愛人的骸骨一根根從地裡挖出來時候有多痛苦……」鄭孟俊長長地、近乎嘆息般地吐出一口氣,眼神放空地望著天花板道:「我現在腦子裡全是……那照片上的笑容,那盒子裡的骨頭,還有那日記裡的每一個字。葉隊,我們辦了這麼多案子,抓了那麼多人,可從來沒有一個案子,讓我感覺……這麼憋屈,又這麼……難過。」

說到這裡,他坐直身體,雙手攤開,語氣激動起來:「朱青紮布該死嗎?該死!千刀萬剮都不為過!德吉可憐嗎?太可憐了!他做的解恨嗎?真他媽的解恨!可為什麼……為什麼我心裡就這麼不是滋味呢?就好像……就好像眼睜睜看著一場雪崩,埋掉了所有好的壞的一切,最後隻剩下白茫茫一片,又冷又空……」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法律告訴我們他錯了,殺人必須伏法。可這心裡頭……另一個聲音又在說,如果換做是我,在我生命最後的時間裡,麵對那樣的情況,我會怎麼做?我可能……未必有他那樣的勇氣和決絕。」

葉默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他知道鄭孟俊需要的不是一個答案,而是一個宣洩的出口。

直到他說完,辦公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葉默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因為這世上,有些悲劇,沒有贏家。法律是劃出的一條線,是維護秩序最後的底線,它追求的是程式正義和結果公正,它冰冷,但必須清晰。而人性……」

他頓了頓,目光也變得悠遠:「人性是線兩邊洶湧的、複雜的海洋,裡麵有最無私的愛,也有最極端的恨,有最偉大的犧牲,也有最黑暗的罪行。」

「德吉的選擇,站在人性的情感層麵,或許可以被理解,甚至被悲憫。但站在法律和社會秩序的層麵,它永遠不能被鼓勵和效仿。我們覺得難受,覺得憋屈,正是因為我們作為執法者,同時也能感受到這海洋的深度和溫度,我們無法像機器一樣隻認條款。這種難受……恰恰說明我們還沒麻木,還是活生生的人。」

他拿起桌上的筆,輕輕點在結案報告「處理結果」那一欄:「所以,我們的工作,就是在這條線和這片海之間,找到那個最艱難、但也最必須的平衡。既讓罪行得到法律的審判,也讓悲情得到應有的尊重。讓該安息的安息,讓該受到懲罰的,在另一個意義上,也得到清算。」

「這個案子,了結了。但心裡這份沉重,或許會跟著我們很久。」葉默看向鄭孟俊:「記住這種感覺,阿俊。它不是軟弱,而是提醒我們,手裡握著的權力和肩負的責任背後,每一個案子,都關聯著活生生的人和他們破碎的人生。謹慎,再謹慎。」

鄭孟俊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把胸腔裡的鬱結都吐出去。他重重地點了點頭,雖然心情依舊沉重,但葉默的話像一盞燈,照亮了心中那片混亂的迷霧。他再次看向那份結案報告,眼神雖然複雜,卻多了一份清晰的堅定。

「我明白了,葉隊。」

窗外,夜色已深,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彷彿能吞噬一切黑暗。

翌日一早,天剛矇矇亮,層疊的山巒還籠罩在薄霧之中。

葉默和鄭孟俊便已動身,踏上了前往青羊區刑警總隊的行程。

長途火車硬邦邦的座椅、空氣中混雜著泡麵和消毒水的氣味,與窗外不斷流動的景色,構成了一個移動的、略顯沉悶的空間。

鄭孟俊坐在葉默對麵,身體微微傾向車窗。

他看著窗外那不斷飛速後移的青山綠樹、田野村莊,眼神卻有些發直,焦點並未真正落在那些景物上。

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籠罩著他,那不僅僅是不捨,更像是一種從悲壯故事抽離後、回歸程式化現實的巨大落差感,以及內心深處對那樁已近乎結案的事,仍殘存的一絲難以撫平的褶皺。

沉默了許久,車廂的噪音彷彿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終於,鄭孟俊轉過頭,目光投向對麵始終沉靜如水的葉默,聲音壓得有些低,帶著不確定和思索:「葉隊,其實…這案子裡,是不是還有些…沒完全捋順的疑點?」

聞言,葉默的視線從手中一份泛舊的案卷資料上抬起,但他沒有立刻看向鄭孟俊,而是將目光先投向了窗外,看了幾秒那流逝的風景,彷彿在整理思緒。

沉默了片刻之後,他才緩緩轉過頭,眼神平靜卻肯定地開口道:「就算還有疑點,從司法程式和現實角度,也已經沒有繼續深挖下去的必要了。我可以百分百確定,朱青紮布就是德吉殺的。動機、能力、時間、以及他本人的那本日記,都指向這一點。」

「但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直接指向德吉的物證啊。」鄭孟俊身體前傾,手肘撐在窄小的桌板上,語氣急切了幾分:「現場沒有指紋,毛髮,僅憑德吉的那個筆記本,在法律上能作為給他定死的鐵證嗎?我們如何排除他是否在日記裡誇大了自己的行為,或者甚至……有沒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是別人做的,他隻是知情甚至頂罪?」

葉默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所以他的回答得條理清晰:「定罪講求證據鏈,日記是重要一環,但並非唯一。我如此確定,還因為朱青紮布的死亡方式。那和德吉他們部落裡處理氂牛時,為了減少痛苦、追求一刀斃命的傳統手法高度吻合。乾淨利落,精準狠辣。而且,我特意複查過當年的屍檢報告和現場照片,並重新詢問了德吉的親友,德吉是個左撇子。」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個資訊沉澱:「而朱青紮布脖頸處的致命傷口,是從正麵造成的,利刃切入的角度和深度都顯示兇手力道極大且極其熟練,傷口軌跡微微朝右下方傾斜,正好完美地避開了胸骨,一刀捅穿了心臟。這非常符合一個強壯的左撇子兇手的發力習慣。德吉出生在草原,常年騎馬摔打,體力充沛,更關鍵的是,他日常使用藏刀割肉進食,對手中刀的掌控力遠超常人。結合他當時復仇的決絕心態,想要殺死朱青紮布,對他而言並非難事。」

鄭孟俊消化著這些技術細節,眉頭卻皺得更緊了:「可是葉隊,你剛才…其實也預設了還有疑點這個說法。我心裡硌得慌的就是這些地方。我想知道,在你看來,這些沒能完全解釋通的疑點,具體都包括哪些?」

葉默向後靠向椅背,車廂微微搖晃,他的聲音依舊平穩:「首先,是德吉在日記本中的陳述。他說他97年到了甘孜後,問遍了當地人還有桑瑪的父母,都沒有桑瑪的訊息。但根據我們後續極其細緻的走訪調查,桑瑪的父母以及她家周邊的老鄰居、當年的村幹部,都非常肯定地表示,從未見過這樣一個來自康巴草原、打聽桑瑪下落的年輕藏族小夥子。如果德吉真的進行瞭如此大範圍的詢問,不可能不留下一絲痕跡,更不可能所有人都對他毫無印象。那麼,他日記裡所說的『問遍了』,究竟是怎麼問的?還是說,他獲取資訊的渠道,並非如他日記所記的那般直接?」

「然後是第二個疑點!」葉默繼續道:交通工具,德吉雖然騎馬技術頂尖,但他是否掌握騎摩托車的技能這點存疑,我詢問過紮西坎多、拉瑪姑媽以及俱樂部裡還記得他的老人,所有人的反饋都很一致:沒人見過德吉騎摩托車,甚至沒人聽說他會騎。他出遠門要麼騎馬,要麼坐班車。然而,卷宗裡記錄得很清楚,朱青紮布生前常騎的那輛摩托車,在他死後就離奇消失了,至今未能找到。如果德吉不會騎摩托車,他是如何處置那輛摩托的?如果他需要長途跋涉去挖屍、轉移骸骨,沒有便捷的交通工具,幾乎是不可想像的。」

聞言,鄭孟俊沉思了一會,隨後提出了不同的見解:「關於摩托車的這個問題,葉隊,我有不一樣的看法。德吉在日記本裡提到,他跟蹤了朱青紮布很久,為了最終殺掉朱青紮布,他足足準備、潛伏了好幾個月。以他的學習能力和心性,在這段時間裡,他完全有時間、也有動機去偷偷學會騎摩托車這門並不算特別複雜的技能。畢竟他是騎馬的好手,對平衡感和機械操控有一種天生的領悟力。我認為這並非不可能。反過來想,如果沒有摩托車這類交通工具,他後續的一係列操作,比如說殺人後迅速離開現場、更重要的是夜間前往偏僻的貝陀寺挖出桑瑪的屍體並將其轉移,那麼遠的路程,還要攜帶工具和遺骸,沒有便捷的交通工具是極為不便的,幾乎會增加十倍的風險和難度。從邏輯上,我傾向於他學會了,隻是極為隱秘,未被旁人察覺。」

「你這個觀點我也認同,可能性很大。」葉默點了點頭:「所以我才說,即便存在這些疑點,從整體證據鏈和邏輯上看,已經不足以動搖核心結論,也沒有投入無限資源去調查下去的必要了。案子,總要有一個了結。」

他話鋒微微一轉,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純粹的推理:「其實,在我個人的推斷裡,德吉在殺死朱青紮布以及後續處理屍體的過程中,有一個幫手,或許能更完美地解釋這些疑點!如有人幫他學會了騎車,有人幫他處理了摩托,甚至有人幫他打聽到了我們未能查出的資訊。但這……」

他輕輕搖了搖頭:「但這僅僅是我基於疑點所做的、沒有任何證據支援的推理。現在,隻要法醫那邊的DNA化驗結果出來,確認木盒中的遺骸就是桑瑪,那麼針對朱青紮布被殺案,證據鏈就基本完整了。日記提供了動機和自認,DNA證據將兩案徹底關聯,死亡方式與德吉身份特徵吻合。這,就夠了。」

鄭孟俊的擔憂似乎轉移了:「就盒子裡那些骸骨碎片,經歷了這麼多年,又是在那種環境下,真的還能夠提取到有效的DNA嗎?萬一降解了呢?」

「成功的概率很高!」葉默的語氣十分肯定,顯示了他對刑事科學技術的瞭解:「因為那並不是高溫焚化後的骨灰,其中有一些牙齒碎片和密度較高的骨骼碎片儲存得相對比較完整,這些都是提取DNA的理想檢材。更重要的是,這些遺骸被放置在一個幾乎是密封的木盒裡,深埋於地下。這種缺氧、避光、恆溫低溫的環境,極大地減緩了DNA的降解速度。法醫那邊有信心。」

談話至此,車廂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火車依舊轟隆向前,載著他們和案卷,駛向程式意義上的終點站。

窗外的景色依舊,但兩人心中的波瀾,卻遠未平息。

那些未被徹底解答的疑點,如同車窗外遠處山巒間縈繞的薄霧,或許永遠不會散去,但卻已無法改變列車前行的方向。

數小時後,火車抵達終點站。

葉默和鄭孟俊沒有停留,徑直前往青羊區刑警總隊。

總隊的會議室裡,氣氛莊重嚴肅。

長條桌旁坐滿了各級領導和其他兄弟單位的同仁。

輪到葉默代表支隊匯報「桑瑪失蹤案」及關聯的「朱青紮布被殺案」時,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葉默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

他的匯報條理清晰,語氣平穩,從最初的線索中斷,到發現趙正業的異常,再到鎖定王德漢並最終遠赴康巴草原尋得真相。

他將複雜的調查過程濃縮成精煉的語言,配合必要的照片和證據進行匯報!

「……綜上所述,」葉默總結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領導:「現已查明,原失蹤人員桑瑪,確係於1996年4月被以朱青紮布為首的犯罪團夥殺害並埋屍。而犯罪嫌疑人德吉,因與桑瑪存在戀愛關係,在得知桑瑪失蹤真相及自身身患絕症後,於是對朱青紮布實施了復仇行為,其後又轉移了桑瑪的部分遺骸。目前,關鍵證物已送檢進行DNA最終比對,一旦確認遺骸身份,兩案即可宣告正式偵破。」

他的匯報言簡意賅,聚焦於事實和證據,並未過多渲染其中的情感糾葛與悲**彩,完全符合刑偵匯報的專業要求。

匯報完畢,會議室裡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總隊領導們,也被這起跨越數年、情法交織的悲劇性案件所震撼。

一位分管領導率先開口,肯定了葉默和鄭孟俊所屬支隊的工作:「案子辦得很紮實,線索環環相扣,證據鏈也基本完整。尤其是在案發多年後,能挖掘出如此清晰的真相,辛苦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也變得沉重:「當然,這個案子的性質也確實特殊,令人扼腕。後續的司法鑑定要抓緊,結案報告要寫得格外嚴謹,既要體現法律的公正,也要注意社會效應的把控。」

另一位領導補充道:「關於案犯德吉,雖然其情可憫,但其行為性質惡劣,社會影響極大,在報告定性上必須明確其犯罪事實。同時,對於桑瑪家屬的安撫和後續事宜,要配合當地政府妥善處理。」

會議接著討論了其他事項,但葉默和鄭孟俊的思緒,似乎還停留在剛才那起案子的尾聲裡。

散會後,兩人隨著人流走出會議室。

在走廊上,鄭孟俊忍不住低聲對葉默說:「葉隊,匯報得很完美。隻是……聽著領導們完全從法律和程式角度去定性和總結這個案子,心裡那點堵著的感覺,好像又回來了。」

葉默步伐未停,目光平視前方,聲音低沉卻清晰:「這就對了。匯報就應該是這樣的。我們的個人感受,需要留在那間小小的辦公室裡。而在這裡,在法律和秩序麵前,隻需要事實和條款。」

他停頓了一下,側過頭看了鄭孟俊一眼:「記住會上領導的話,結案報告要『嚴謹』。這份嚴謹,既是對我們工作的負責,也是對死者、對生者,乃至對德吉那份複雜情感的最後尊重。走吧,回去等DNA結果,把最後一步走完。」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總隊大樓的門口,融入了外麵車水馬龍的街道。

案件似乎已在程式上完結,但那份關於情與法的沉重思考,已然化作他們肩章上一份看不見的重量,伴隨著他們繼續前行在下一個案件的征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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