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啊！」陳洪濱往鼻子扇了扇，猛吸一口，「周哥，快嚐嚐！」
話音未落，已經撈出一條燉好的五花，切出兩塊，顧不得燙，撿起一塊就往口中送去。
「絕了！軟爛入味，肥而不膩！」
周然也嚐了一塊，還不錯，和前世記憶重疊了九分。
他抬頭瞟了眼牆上掛著的鐘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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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4點20，離出攤還有半個多小時。
「洪濱，我去譚伯那一趟。」
「譚伯？不用這麼早交房租吧？」陳洪濱嘴裡嚼著，又切了塊肉塞了進去。
「我想去聊聊店鋪的事，要租店麵，最好還是找熟人瞭解下。
我再炒份炒麵，切點肉帶過去。」
「周哥你想的真周到！聽說譚伯好幾處房子，說不定還真有！」
周然當即又炒了份炒麵，在上麵蓋了厚厚一層滷肉。
「咚咚咚！」
「誰呀？」
「譚伯，吃飯冇啊？給您帶份炒麵！」
譚伯開了門，滷肉混炒麵的香氣先湧了進去。
「哇！這肉好靚啊！先進來坐吧。」
周然進屋，將東西放在桌上，四周打量了一下。
仿紅木電視櫃上擺著一台25寸康佳彩電，人造革沙發鋪著繡花墊。靠牆的位置供著一座金佛，香爐裡插著三支線香，青煙裊裊。
「譚伯，我剛滷的肉，您嚐嚐！」
「靚仔不錯呀！你等下，我拿雙筷子。茶水在桌上，你自己倒。」
說完轉身進了廚房，不一會手中拿兩雙筷子出來，身後跟了個老太。
「伯母好！」周然起身。
老太年齡看起來比譚伯稍大，也不知聽冇聽到周然說話，笑嗬嗬地點頭。
「阿然，樓下租客！」譚伯大聲在老太耳邊吼道：「給我們送份炒麵！」
說完又向周然解釋道：「我老姐，耳背。家裡冇人，接過來跟我一起住。」
「哦哦，阿婆今年貴庚了？」
「六十六啦，兒女都在國外，跟我一樣，福冇享到，光享清淨了！
好啦，不說啦，嚐嚐你做的滷肉。」
譚伯遞給譚阿婆一雙筷子，自己先夾了一塊肉。
「嗯，瘦肉軟爛入味，肥肉入口即化，豬皮膠糯彈牙。這手藝可以開店了哇！」
「譚伯真是神機妙算！」周然趕緊接過話茬，「我就是打算開個店，專賣豬腳飯，這是第一份，給您送過來嚐嚐。」
「味道很好，那要提前祝你生意興隆咯！不過房租該交還得交，可不能少！哈哈哈！」
「哈哈，譚伯說笑了。」周然陪笑兩句，心中組織了下語言，正要說出。
「說吧，有什麼難處？總不會專門讓我嚐嚐味道吧。」
「譚伯，還真瞞不過您！」周然也不裝了，直了直身子道：「我們想租個店麵，想找您瞭解下情況。」
譚伯聞言冇說話，夾了口炒麵，嚼了幾口，點了點頭。
「炒麵也不錯，有點廚藝。」
「店鋪我手上冇有，不過我家姐手上正好有一間空著。」
周然心中一喜，還真來對了。
「不過，店麵不大，位置也不是很好，離工業區有三四百米。」
周然心裡快速盤算了下，三四百米大概步行七八分鐘，稍微遠了點，不過考慮到飯後散步消食，可以先試試。
想到這，周然開口問道：「譚伯，不知道房租怎麼算？」
「一個月260咯，押一付一。」
「這麼便宜！」周然趕緊起身，「謝謝譚伯！」
工業區店鋪房租基本都在300往上，哪怕位置不行，280也是要的。
譚伯能給到260，還不用壓三，簡直就是雪中送炭。
「不要急著謝，明天帶你過去，看過再說。」
「好嘞！那譚伯，阿婆先吃，我就不打擾了！」周然識趣告辭。
「周哥回來了，怎麼樣？」陳洪濱正在收拾出攤的東西。
「譚伯說有一套店鋪可以租給我們。」
「那太好了！」陳洪濱一拍大腿，高興道：「房租怎麼樣？」
「一月260，押一付一。」
「這麼便宜？」陳洪濱壓低聲音道，「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說什麼呢，明天去看看不就行了。」周然趕忙製止陳洪濱，「走吧，東西裝好，出攤了。」
……
兩人騎著一輛人力三輪車，車做了改裝，勉強能拉上所有東西。
擺攤的地方就在工業區門口，離住處不到2公裡。
此時廠區已有些下工早的人三三兩兩走出來。
兩人剛擺開攤子，就有生意上門了。
「老闆，來份炒麵！」
「好嘞！您稍等！」
「一塊五一份，您拿好。今天還有現滷的豬肉豬肘，免費給您一塊，好吃了可以再加，一份8毛。」
「哎喲，那好！」那人接過炒麵，一塊拇指大的滷肉鋪在炒麵上。
陳洪濱收了錢，就眼巴巴看著廠區門口，心裡盼著能多出來點人。
「老闆，這肉不錯啊！一份8毛是不啦？」
「是，大哥，您要來一份嗎？」陳洪濱臉上堆著笑，趕忙迎過去。
「來一份！」
「周哥！」陳洪濱興奮地回頭招呼，「麻利點兒！切一份，咱們開張了！」
這時廠區門口又走出一群下班的工人。
「老李，吃炒麵呢！」
「嘿，老張！」吃炒麵那人端著飯盒扭頭迴應，順手指了指小攤，「快來嚐嚐！這滷肉八毛一份兒，味兒正！」
周然一看來人多了，趕緊把色澤紅亮的豬肘往案板上一擺。
「謔！這肘子看著就饞人啊！」一個工人湊近瞧了瞧，「老闆，給我也來一份！」
「炒麵加肉一份，2塊3。」陳洪濱大聲吆喝報菜。
周然立馬開火，爆炒的香味散開來，又引得幾個人過來排隊。
「老闆，我的多加份肉，多放辣椒！」
「給我淋點醋，吃著舒坦！」
「老闆，我多加個蛋！」
轉眼間，小攤前竟排起十幾人的隊伍。
「周哥，生意從來冇這麼好過！」陳洪濱滿臉紅光，眉飛色舞，「這會已經超過往常了！」
「說明我們，做的還可以。」周然用肩袖蹭了一下額角的汗。
他還是第一次高強度炒這麼多麵，呼吸有些喘。
「周哥，喝口水。」陳洪濱拿著杯子湊到周然嘴邊灌了一口。
周然抽空看了眼隊伍，矇頭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