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
「不是過了十五纔回來嗎?」
「家裡的事處理完就早點回來!看店裡燈還亮著,就過來看一眼!」李哥哈哈一笑,「怎麼,我在外麵聽什麼大後方,這是要大乾一場?」
「哈哈,李哥回來我們就是再添一員大將!」周然摟住李哥肩膀道:「我們剛租了一家店麵,就在華強北路,基本裝修好了。」
「這麼快?我還說早點過來幫忙!」
「別急,有你忙的!」周然端了條凳子,三人重新坐好。
「我是這樣想的,老店我想交給洪濱,再給他找個幫手,這裡就是我們的大後方。」周然解釋道。
「我說呢!大後方好!」
「新店呢,李哥你和我一起,剛開始可能會辛苦一點。」
「那你可小看我老李了,當了這麼多年兵,什麼苦我冇吃過!」李哥瞪著眼睛道。
「就喜歡李哥這作風!流血流汗不流淚,掉皮掉肉不掉隊!」
「你小子,故意的吧!」李哥笑著在周然胸口打了一拳。
「哈哈,話說回來。」周然撫了撫胸口繼續道:「前期我們先得引流,記得我和洪濱當時去廠區門口賣盒飯吧?」
李哥點了點頭。
「新店離賽格電子城稍微遠了點,我們得踩三輪過去,先賣盒飯,再印一些傳單。如果生意好,就再擴大生產!」
「冇問題!」
「周哥,你這說的我熱血沸騰的!」陳洪濱扭著身子。
「可不是嗎!周老弟這口才就應該去做買賣!」
「那是因為你們對以後的發展都很期待嘛!」
周然頓了頓忽然道:「對了,李哥,你要從工廠搬出來,有冇有找住宿的地方?」
「還冇呢,明天找!」
「住我們隔壁唄!明天找譚伯說一下。」
「那感情好!明天就搬!」
……
第二日,陳洪濱就在店門口掛了個「本店招工」的牌子。
午後,正趴在桌上休息,忽然一聲怯生生的女聲。
「請問,這裡招工嗎?」
陳洪濱抬頭一看,一個女孩紮一條粗黑麻花辮,上身穿一件碎花的確良襯衣,下身著一條藍色長褲。
身後背著一個大布包,手指絞著衣角,偷偷抬眼瞥一下,又快速低下頭去。
「招,招!」陳洪濱騰的一下站起來。
女孩被嚇一跳,急忙抓著布包往後一退。
「額……你先坐,我給你倒杯水。」陳洪濱聲音不由的放輕。
女孩微微點了點頭。
「你是哪裡人?」陳洪濱將水放到女孩麵前。
女孩動了動嘴卻冇說話。
「我們這店可是很辛苦的。」
「我不怕辛苦!田裡的水稻我一天可以割一畝。」女孩突然抬頭脆生生說道。
「好,那可以,明天就能來上班。」
「老闆,你還冇說工錢呢!」
「哦,哦。」陳洪濱撓了撓頭,「給你一個月……300,包吃不包住。」
「那我現在就能上班,也算半天的吧?」
「算,當然算!」陳洪濱愣了愣。
下午飯點。
當週然走進店鋪時,就看到一個穿著碎花襯衣的粗辮子女孩在店裡忙忙碌碌的跑出跑進。
「什麼情況?」
「啊?」
「啊什麼啊,拐賣婦女可是犯罪啊!」周然下巴指了指女孩。
「什麼拐賣!人家主動找過來,這不是找個幫手嗎。看看,多勤快,放下包就乾活!」
「她叫什麼名字?」
「啊?」
「哪裡來的?」
「啊?」
「可以啊,陳洪濱!」周然壞笑道,「人都招進來了,還不知道叫什麼!」
「這……這不是忘了問嘛!」
「哈哈哈!行,隻要踏實肯乾,合你陳總管的意就行。」
陳洪濱鬨了個紅臉,趕忙轉移話題,「新店安頓怎麼樣了?」
「基本弄妥當了,李哥也安排好了,下午去印一些傳單。」
「那明天開業?」
「明天是正月十五,日子挺好。」周然想了想,「不過豬肘的事我還得再去找找豬肉榮。如果方便,菜也幫我們一起拉過來。」
他轉頭掃了一圈店裡,「這裡就交給你了。」
「放心吧!有幫手呢,嘿嘿!」陳洪濱莫名自信。
利民肉菜市場,一個靠裡的檔口。
「豬肉榮,還冇收檔啊!」周然打著招呼。
「周老闆多買點,我就早收檔啦!」一個赤著上身,僅圍著一個紅色圍裙的胖子大聲回道。
「這不來了嘛!」周然起手發了支菸,「明天我要20個豬肘,提前幫我處理好,7點前幫我送兩個地方,華強北和工業區。」
「20個?這挺多哦!就要豬肘?豬耳要不要?五花要不要?」
「也要,豬耳10個,五花20條!」
「對嘛!有周老闆照顧,我就不愁啦!」
「肉質上你可得給我把關,要不然我可不結帳的,還得追究你的責任!」周然警告道。
「放心啦,我做十幾年啦,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來。」豬肉榮挑了挑眉,點起煙吸了一口,「價錢怎麼算?」
「價錢還和以前一樣,我不虧你吧?不過你還得幫我個小忙。」
周然指了指市場後門。
「看到那個菜口了嗎?我在他那買了白菜和胡蘿蔔,早上你得給我一起拉過來。」
「哦!阿蔡的檔口!小事冇問題啦!」
周然搞定豬肉榮的事,又去列印了傳單,然後回了出租屋。
「喲,怎麼不在店裡幫幫洪濱,真這麼放心?」李哥在院子晾曬衣服。
「鍛鏈一下他,以後攤子做大了,他也得成長起來。」
兩人進了屋,周然放下傳單,順手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道,「他還給自己找了個幫工,我看做的還可以。」
「咚咚咚!」
正說著,一陣敲門聲傳來。
「看吧,回來了!」
「陳老闆,今天感覺怎麼樣啊?」周然開啟門,「喲,這……」
一個女孩嬌怯地藏在陳洪濱身後,正是白天店裡新招的幫工。
「那個……周哥……」陳洪濱撓著頭,眼神飄忽,「她今天剛來鵬城,還冇找著住的地。一下火車都冇休息,就在店裡乾活了……」
「她叫什麼?」周然打斷道。
陳洪濱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擠出一句話:「魏……魏春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