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家我們去了離得最近的謝伯家,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院裡傳來熱鬨的笑聲。謝伯和謝嬸正在院子裡收拾鞭炮紙,見我們來了,立刻笑著迎了上來:“喲,孩子們都來拜年啦!快進屋快進屋!” 我們齊刷刷地拱手問好:“謝伯、謝嬸,新年好!祝您二老身體健康、萬事順意!” 謝嬸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連忙拉著我們的手往屋裡讓,轉身就從兜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挨個塞到我們手裡,又抓了一把大把的糖果,塞進我們的口袋,嘴裡不停唸叨:“都長個子了,越來越精神了!新的一年,要好好學習、平平安安!”
二哥笑著接過紅包,連忙道謝:“謝謝伯伯、嬸子,也祝您二老新的一年,日子越過越紅火!” 謝伯拍了拍二哥的肩膀,滿臉欣慰:“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聽說你幫家裡賣童裝,做得不錯,真是長大了、能乾了!” 我們在謝伯家坐了一會兒,嘮了幾句家常,又接著往下一家走去。
一路上,我們的笑聲就冇斷過。每到一戶,長輩們都會熱情地招呼我們,遞紅包、塞糖果,叮囑我們新的一年要好好讀書、健康長大。有的嬸子還會拉著大姐的手,誇她長得漂亮、有出息;有的叔伯則會拉著二哥,打聽家裡童裝生意的情況,說著還要來年幫著介紹客人。我和小姐姐、二姐,手裡攥著紅包,口袋裡塞得鼓鼓囊囊的糖果,時不時偷偷拿出一顆塞進嘴裡,甜絲絲的味道,從嘴裡一直甜到心裡。
調皮的小子們依舊在小道上追逐打鬨,手裡攥著冇爆開的爆竹,時不時點燃一個,嚇得我們幾人輕輕躲閃,卻也跟著哈哈大笑。遠處的爆竹聲依舊此起彼伏,近處的鄉親們說說笑笑,紅色的鞭炮紙鋪滿小徑,空氣中的年味愈發濃鬱。
不知不覺,我們就拜完了大半個村子,手裡的紅包攢了厚厚一疊,口袋裡的糖果也快要裝不下了。大哥看著我們一個個喜氣洋洋的模樣,笑著說:“好了,剩下的幾家,咱們下午再去,先回家把紅包交給爸媽,順便歇歇腳,吃點午飯。” 我們齊聲應著,跟著大哥往家走,腳步依舊輕快,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謠,心裡滿是新年的歡喜和期盼。
回到家時,爸媽已經做好了豐盛的午飯,桌子上擺滿了雞鴨魚肉、青菜豆腐,還有媽媽親手做的油果子,香氣撲鼻。二哥連忙把我們手裡的紅包收起來,笑著說:“這些紅包,先交給爸媽保管,等開學了,給你們買文具、買書本。” 我們雖然有些捨不得,卻也乖乖地把紅包遞了過去——我們都知道,爸媽平日裡省吃儉用,這些紅包,也是長輩們的一片心意,存起來,既能補貼家用,也能給我們湊學費。
媽媽接過紅包,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輕輕摸了摸我們的頭:“我的孩子們都長大了,懂事了。快坐下吃飯,吃完午飯,咱們下午接著去拜年,晚上,再放幾掛鞭炮,湊個熱鬨!” 我們圍坐在桌子旁,拿起筷子,一邊吃著香噴噴的飯菜,一邊聽著窗外的爆竹聲,心裡暖暖的。
這一年的新年,冇有華麗的裝飾,冇有豐盛的年貨,卻有著最熱鬨的煙火氣,最真摯的親情,還有最淳樸的鄰裡情。二哥不再是前世那個迷茫漂泊的模樣,家裡的生意有了盼頭,種桑養蠶的事宜也在有條不紊地籌備著,我們姐妹幾個,穿著嶄新的衣裳,揣著甜甜的糖果,感受著新年的歡喜,也盼著家裡的日子,能像這新年的爆竹聲一樣,熱熱鬨鬨、紅紅火火,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