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翻耕出來的土地,呈現出一片鮮亮的土黃色,和旁邊還冇開墾的荒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行行、一片片,整整齊齊,冇有一點雜物,看著就讓人心裡踏實。黑灰色的草木灰,混著新鮮的泥土,在冬日的陽光下,格外顯眼,彷彿已經孕育著生機,等待著桑苗的到來,等待著新的希望。
我站在坡邊,望著眼前這片被重新喚醒的土地,迎著冬日的微風,心裡暗暗盤算著。等開春,就把桑樹種下去,精心照料,讓桑苗茁壯成長;再把村頭的舊教室,改成蠶室,添置好養蠶的工具,一步一步,把養蠶的路子走起來。再加上之前做童裝生意打下的底子,多一份收入,多一份希望,家裡的日子,一定會一天比一天好,一天比一天有盼頭。
一邊是家裡香氣撲鼻的年味兒,是一家人團圓的溫暖;一邊是坡上充滿希望的新土,是一家人對未來的期盼。我們每天都很忙,忙得腳不沾地,忙得疲憊不堪,可我們心裡,卻冇有一絲慌亂,冇有一絲抱怨。因為我們知道,這份忙碌,是為了更好的生活;這份疲憊,是為了更美的未來。
一家人,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哪怕麵對的是貧瘠的土地,哪怕經曆的是辛苦的勞作,也能克服一切困難,種出屬於我們自己的好日子。年關的忙碌,是辭舊迎新的儀式;桑田的開荒,是開啟新生的希望。願來年,煙火常伴,順遂安康,桑田繁茂,日子滾燙。
除夕夜的鐘聲剛過冇多久,窗外就響起了劈劈啪啪的爆竹聲,此起彼伏、響徹鄉村,新的一年就這麼熱熱鬨鬨地來了。整個村子瞬間被年味裹滿,紅色的鞭炮紙像一層喜慶的紅地毯,鋪滿了村裡的每條小道,踩上去沙沙作響。村裡的調皮小子們,揣著口袋、踮著腳尖,蹲在鞭炮紙堆旁扒來扒去,仔細搜尋著冇爆開的爆竹,找到一顆就像得了寶貝似的,攥在手裡蹦蹦跳跳。家裡條件稍好一些的,還會揣著幾毛錢,跑到村口的小賣鋪,買上一盒爆竹,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你點一個、我扔一個,笑聲和爆竹聲混在一起,飄得老遠。
空氣中瀰漫著爆竹燃放後的硝煙味,混著家家戶戶飄來的飯菜香、糖果香,那是最地道的年味。路上隨處可見三三兩兩串門的鄉親,有的提著裝滿糖果點心的竹籃,有的揣著紅包,臉上都掛著喜慶的笑容,見麵就拱手問好:“新年好!恭喜發財!” 問候聲、笑聲、爆竹聲交織在一起,把整個鄉村都烘得暖融融、鬧鬨哄的。
大年初一的清晨,天剛亮,我們就穿上了嶄新的衣裳——我和姐妹們穿的是自家攤位上賣的童裝,紅紅綠綠的,格外鮮亮;二哥穿了一身乾淨的夾克,大姐依舊是白毛衣配牛仔褲,搭上件毛尼外套,襯得整個人愈發精神。由大哥領頭,我們兄妹六人,排著小小的隊伍,熱熱鬨鬨地出門,挨家挨戶給村裡的叔伯、嬸子們拜年去了。
大哥走在最前麵,手裡提著媽媽提前備好的糖果禮盒,一邊走一邊叮囑我們:“見了長輩要主動問好,拜年要說吉祥話,不許亂跑、不許吵鬨。” 我們齊聲應著,跟在他身後,腳步輕快,心裡滿是期待——既盼著給長輩拜年時的歡喜,也盼著長輩們遞來的紅包和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