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個李叔叔,牽著兩個兒子,笑著讓他們各自挑款式:“往年過年,都是湊活給孩子們買一件,能穿就行,今年你們家這貨,又好又便宜,可得給娃們好好添一身,讓他們也風光風光!”兩個孩子興高采烈地挑著衣服,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臉上滿是期待。
我則在一旁幫忙遞衣服、疊衣服,給孩子們試穿,時不時提醒一句:“阿姨,這件有小號,您家閨女個子小,穿小號剛好,不拖遝;叔叔,這件深色的夾克耐臟,男孩子調皮,穿這個最合適,不容易弄臟,還好看!”大家都笑著誇我懂事、細心,聽得我心裡暖暖的。
一時間,客房裡擠滿了人,歡聲笑語、討價還價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飄出窗外,混著窗外的晚風,竟有了幾分濃濃的過年氣息。買到心怡衣服的嬸子們興高采烈地走了,還不忘一路宣傳。直到深夜,客人們才陸續散去,手裡都提著新買的童裝,臉上滿是滿意的笑容。院子裡,地上堆著幾個空了的編織袋,媽媽把錢倒在桌麵上,我幫忙整理一番,一百元夾一疊,竟有550元——25元一套,足足賣了22套。那時候的孩子多,家家戶戶普遍有三四個,生意自然紅火。媽媽一邊數錢,一邊忍不住笑出聲來:“冇想到一個晚上就賣出去二十多件,這生意有盼頭!照這個勢頭,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進貨的本錢賺回來!”
二哥湊過來,看著桌麵上的錢,也樂了:“媽,您放心,明天我和您去鎮上擺攤,好好招呼客人,照這勢頭,等賣完這批貨,咱再去廣州進一批更時興的童裝,說不定還能多掙點,開春種桑、修整蠶室的本錢,也能寬裕些,爸媽也能少辛苦點。”
爸爸坐在一旁,看著一家人乾勁十足、其樂融融的模樣,臉上的眉頭徹底舒展開來,眼底滿是欣慰。我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裡也暖暖的,眼眶微微有些濕潤。前世,二哥回來後滿心失落,最終隻能再次南下奔波,可這一世,有了服裝生意的支撐,有了一家人的齊心協力,他或許就不用再四處奔波,不用再吃那些苦了。
我暗暗打定主意,接下來一定要好好幫家裡打理生意,不僅要賣好這批童裝,幫家裡多掙點錢,還要幫爸媽把種桑養蠶的事兒盤算好,避開前世的坑,不讓前世的遺憾再重演,讓我們一家人,都能過上安穩、幸福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天邊泛起了魚肚白,爸媽就叫醒了我和哥哥姐姐,簡單洗漱、吃過早飯,就開始收拾要帶去鎮上的貨,把款式好看、尺碼齊全的童裝,裝進編織袋裡,小心翼翼地裝上聰叔的拖拉機。一切收拾妥當後,我們坐著拖拉機,迎著清晨的寒風,往鎮上新市場趕去。
鎮上新市場的臨時攤位,果然如爸爸所說,位置十分不錯,就在入口顯眼的地方。我們趕緊卸下貨物,把童裝整齊地擺放在攤位上,五顏六色的童裝,一眼就吸引了來往路人的目光。冇過多久,就有路人停下腳步,圍過來看衣服,媽媽立刻熱情地迎上去,介紹款式、講解麵料,二哥則在一旁幫忙找尺碼、打包,我和姐姐也學著媽媽的樣子,大聲吆喝起來:“童裝降價啦!廣州時興款式,麵料軟和耐穿,比店裡便宜5塊錢,快來挑快來選嘍!錯過就冇機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