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回到蘇家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客廳裏燈火通明,劉梅和蘇柔都在。蘇振邦坐在沙發上,臉色比早上更差了一些。
“晚晚回來了。”劉梅笑著迎上來,“藥驗得怎麽樣?沒問題吧?”
蘇晚看了她一眼,心裏冷笑。
劉梅表麵上鎮定,但眼角微微抽動,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她在緊張。
“結果還沒出來。”蘇晚說,“醫院說要等三天。”
劉梅明顯鬆了口氣:“我就說嘛,那些藥都是正規中醫開的,能有什麽問題。”
蘇振邦看著蘇晚,欲言又止。
“爸,我先上樓了。”蘇晚沒有多說什麽。
回到房間,她立刻鎖上門,開始回憶前世父親遺囑的細節。
她記得,劉梅在父親“病重”期間,曾經拿過一份遺囑讓父親簽字。父親當時已經意識模糊,被劉梅哄著按了手印。那份遺囑把所有股份都留給了劉梅,蘇晚隻得到一套房子和一筆生活費。
但真正的遺囑,父親其實早就立好了。
那是她十八歲生日前一天,父親單獨找過律師。她無意中聽到父親在書房裏說:“我的東西,都是晚晚的。”
那份遺囑,應該還在書房的某個地方。
蘇晚等所有人都睡了,悄悄下樓。
書房在二樓盡頭,平時很少有人進去。她推開門,借著手機的光找到書桌。
抽屜都鎖著。
她試了試密碼鎖,輸入蘇振邦的生日,不對。輸入她自己的生日,也不對。輸入母親的忌日——
“哢噠”一聲,鎖開了。
蘇晚的心跳快了一拍。
抽屜裏放著幾個資料夾,最上麵是一個牛皮紙信封,上麵寫著“蘇晚親啟”。
她拆開信封,裏麵是一份遺囑公證書,日期是兩年前——她十六歲生日那天。
內容很簡單:蘇振邦名下所有資產,包括蘇氏集團70%的股份、三處房產、兩個商鋪,全部由獨生女蘇晚繼承。劉梅享有居住權,蘇柔不享有任何繼承權。
蘇晚的手在發抖。
前世,父親在她十六歲的時候就立好了遺囑。但他還沒來得及告訴她,就被劉梅害死了。而那份假遺囑,是在父親意識不清時被逼著簽的。
她把遺囑拍照存檔,把信封放回原處,鎖好抽屜。
剛要離開,書房門外傳來腳步聲。
蘇晚迅速閃到書架後麵。
門被推開,劉梅走了進來。
她沒有開燈,隻是站在書桌前,站了很久。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的臉上,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滿是陰狠。
“蘇振邦,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立了遺囑?”她自言自語,聲音很輕,卻像毒蛇吐信,“你的東西,早晚都是我的。蘇晚那個賤丫頭,和她媽一樣,不配擁有任何東西。”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瓶子,往蘇振邦常用的保溫杯裏倒了一些粉末。
蘇晚屏住呼吸,指甲掐進掌心。
劉梅離開後,蘇晚從書架後出來,走到書桌前。她拿起那個保溫杯,湊近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氰化物?不,應該還是乙二醇。
她倒掉杯裏的水,衝洗幹淨,放回原處。
然後她拿出手機,給方旭發了一條訊息:“明天幫我驗一下保溫杯裏的殘留物。”
回到房間,蘇晚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劉梅,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