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簽完後，蘇晚立刻投入了工作。
她花了一週時間，走訪了陸氏旗下五家不同檔次的酒店。從大堂到客房，從餐廳到會議室，每一個角落都仔細看過。她還和酒店的經理、前台、客房服務員分別聊了聊，瞭解他們的工作需求和實際困難。
“現在的製服好看是好看，但不實用。”一個客房服務員告訴她，“裙子太窄，彎腰鋪床的時候不舒服。麵料也不耐髒，洗幾次就褪色了。”
“我們的製服太老氣了。”前台的小姑娘抱怨，“客人第一眼看到我們，就覺得酒店很舊。”
蘇晚把每一條反饋都記在本子上。回到工作室後，她和林溪、陳峰開了整整三天的會，反複討論設計方案。
“我的想法是，每個酒店的製服都要有統一的識別元素，但又要體現各自的特點。”蘇晚在白板上畫出示意圖，“比如，五星級酒店的製服可以用絲綢麵料，更精緻；商務酒店的製服可以用羊毛混紡，更挺括。但所有的製服上，都要有陸氏集團的LOGO和統一的配色體係。”
陳峰點頭：“麵料方麵，我可以聯係幾個供應商，看看樣品。”
林溪舉手：“我負責配飾部分，領帶、絲巾、胸針這些。”
“好。”蘇晚分配完任務，“兩周之內，出第一版設計稿。”
兩周後，蘇晚帶著設計稿來到陸氏大廈。
陸承淵坐在會議室裏，麵前攤著她的設計圖。他一張張翻看，表情很認真，偶爾會停下來多看幾眼。
蘇晚坐在對麵，手指在桌下輕輕攥著裙角。她不緊張，但很在意他的看法。
“怎麽樣？”她問。
陸承淵翻完最後一張，抬起頭看著她。
“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蘇晚鬆了口氣，嘴角微微上揚。
“但我有一個要求。”陸承淵說，“這些製服，必須在三個月內完成。因為陸氏集團要在年底舉辦一個大型活動，到時候所有酒店都要統一形象。”
蘇晚算了算時間。三個月，十二家酒店，三千套製服。時間很緊，但不是不可能。
“能做到嗎？”陸承淵問。
“能。”蘇晚的回答沒有猶豫。
“好。”陸承淵站起來，“那就拜托你了。有任何問題，直接找我。”
回到工作室，蘇晚把時間表排了出來。三千套製服，分三批生產。第一批要在六週內完成，第二批在八週內，第三批在十二週內。
林溪負責采購麵料和輔料，陳峰負責打版和樣衣製作，蘇晚負責整體把控和細節調整。三個人分工明確，各司其職。
但問題很快就來了。
“蘇晚，麵料供應商那邊出了點問題。”一週後，林溪急匆匆地跑進工作室，“他們說有一批真絲麵料斷貨了，要等兩個月。”
蘇晚放下畫筆，皺了皺眉。兩個月，來不及。
“哪個供應商？”
“就是之前合作的那家。他們說進口的那批真絲卡在海關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放行。”
蘇晚想了想，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她記得陸承淵給過她一個麵料供應商的電話，姓王，說是合作多年的老朋友。
她撥了過去。
“王總您好，我是蘇晚。陸承淵介紹過的。”
“蘇小姐！記得記得。有什麽事？”
“我需要一批真絲麵料，急用。您那邊有貨嗎？”
“有。你要多少？”
蘇晚報了數量，王總爽快地答應了：“明天就給你送過去。”
“謝謝王總。”
“不用謝。陸總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掛了電話，蘇晚對林溪比了個OK的手勢：“搞定了。”
林溪鬆了口氣：“蘇晚，你太厲害了。什麽都能搞定。”
蘇晚笑了笑，沒說什麽。她知道，不是她厲害，是陸承淵的人脈厲害。但沒關係，人脈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第一批樣衣做出來的時候，蘇晚站在工作室的鏡子前，看著模特身上的製服，眼裏有光。
那是一套深藍色的西裝裙，剪裁利落，線條流暢。領口是改良的小翻領，顯得幹練又不失柔美。腰間有一條同色係的腰帶，係成一個簡潔的蝴蝶結。麵料是進口的羊毛混紡，挺括有型，又不失舒適。
“太漂亮了。”林溪在旁邊感歎，“蘇晚，你真的是天才。”
蘇晚搖頭：“不是我一個人做的。你和陳峰也出了很多力。”
“但設計是你的。”林溪認真地說，“你的審美，你的理念，這些東西是學不來的。”
陳峰從生產間走出來，手裏拿著一件樣衣的修改版：“蘇晚，你來看看這個。肩線我調整了一下，你看看效果。”
蘇晚接過樣衣，仔細看了看。陳峰的調整很細微，但效果很明顯——肩線更貼合了，穿起來更舒適。
“完美。”蘇晚笑了，“陳峰，你真的是金牌製版師。”
陳峰推了推眼鏡，難得露出一絲笑容：“是你的設計好。我隻是把它變成現實。”
樣衣通過後，第一批訂單正式投產。
蘇晚每天都在工作室待到深夜，盯著每一個生產環節。從麵料裁剪到縫製，從熨燙到包裝，每一個步驟她都要親自檢查。
林溪心疼她：“蘇晚，你不用這麽拚。有陳峰盯著呢。”
“我知道。”蘇晚頭都沒抬，“但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大專案，不能出任何差錯。”
林溪歎了口氣，給她倒了杯咖啡。
一個月後，第一批五百套製服提前兩天完成。
蘇晚站在倉庫裏，看著整整齊齊碼好的製服箱，心裏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成就感。
手機響了，是陸承淵。
“聽說第一批製服提前完成了？”
“嗯。明天送過去。”
“好。我讓秦舟安排驗收。”
蘇晚猶豫了一下，說：“陸承淵，謝謝你。”
“謝什麽？”
“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陸承淵的聲音傳來，帶著笑意：“不用謝。這是你應得的。”
第一批製服通過驗收後，四百萬的首付款到賬了。
蘇晚看著銀行賬戶上的數字，手指微微發抖。這是她賺到的第一筆大錢。不是靠蘇家，不是靠任何人，就是靠自己的設計。
她給林溪和陳峰各轉了一筆豐厚的獎金，然後給工作室的每個員工都發了一個紅包。
“蘇晚，你太客氣了。”陳峰看著手機上的轉賬金額，有些不好意思。
“不客氣。”蘇晚笑了，“這是你們應得的。沒有你們，這批製服做不出來。”
林溪抱著她，眼眶紅紅的：“蘇晚，跟著你幹，我覺得值。”
蘇晚拍了拍她的背：“那就好好幹。以後還有更大的專案。”
窗外，北京的春天來了。柳樹發了新芽，陽光暖暖的。
蘇晚站在窗前，看著這座她奮鬥的城市，心裏很平靜。
這隻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