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現在可以相信誰------------------------------------------，第一隻喪屍貼著牆壁歪歪扭扭地撞過來。。最前麵那隻，十五秒後會撲你左肩。後麵跟著兩隻，一隻高一隻矮，高的那個生前是籃球隊的，臂展一米九，注意距離。雜物間那隻還在蹲著，冇動，最後處理。樓梯口還有一隻，四分鐘後會出現。，握緊斧柄。。，猛地朝他撲來。秦澤側身半步，讓那張腐爛的臉擦著左肩掠過，右手順勢揮出。消防斧精準地砍入它的後頸，發出一聲悶響。，不再動彈。，第二隻、第三隻同時衝過來。高的那隻果然臂展驚人，一隻手幾乎要抓到他的衣領。低頭！彈幕驟縮成一個詞。，那隻手擦著他的頭髮掠過。他借勢往前踏了一步，斧刃自下而上揮出，先砍倒了矮的那隻，隨即轉身一擰，斧背砸在高個喪屍的膝蓋上。它踉蹌著跪下，秦澤補了一斧。。，第四隻喪屍跌跌撞撞地衝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最開始躲在樓梯口的那隻，提前出現了。。
OK，計劃稍微改一下，先右後左。右邊那隻平衡不好，推一下就會倒。
秦澤往右閃了一步，果然，那隻喪屍撲了個空，自己撞上了牆壁。他順手一斧解決了它，轉身麵對最後一隻。
這個比前麵幾隻都要壯。
生前是體育生，練鉛球的。彆硬剛。等它撲，然後往它右手邊閃，它右手是斷的，抓不住你。
秦澤瞟了一眼，果然，它的右手手腕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耷拉著。
等了約兩秒，喪屍撲過來。秦澤往它右手邊一閃，對方果然抓了空。他冇再給它機會，雙手握斧，全力劈下。
屍體重重地砸在走廊地磚上。
五隻。全解決了。
秦澤劇烈地喘著氣，撐著膝蓋站在一片狼藉的走廊裡。身上濺了不少深灰色的液體，帶著濃烈的腐臭味。斧刃上還在往下滴。
回頭一看。走廊兩端站滿了人，幾十張臉掛著同一種表情。不是恐懼，是看怪物。
彈幕悄悄滑過一行字。
他們在看上帝。
“現在你總該信了吧？”趙磊靠在多媒體教室的門框上，嘴唇直哆嗦，“我不是跟你說過，這人不對勁。”
旁邊一個女生小聲說：“那幾隻……就這麼全死了？”
許諾從人群中走出來。
她先是走到那個趴在地上的黃頭髮同學身邊，快速檢查了一下，然後叫人把他往空教室抬。做完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直直地看著秦澤。
彈幕開始刷屏。
要問了要問了要問了！校花的審問環節！
前排兜售瓜子飲料，三塊錢一包，主播要翻大車！
秦澤在心裡罵了一句。他低著頭擦斧子上的灰，不想接這個茬。
許諾冇給他躲的機會：“秦澤同學，你剛纔殺喪屍的動作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你看錯了。”
“我冇看錯。”她的語氣不重，但步步緊逼，“你拿了斧頭，你提前知道該去哪裡拿。你上完廁所順路去二樓拿繃帶。所有人都在往反方向跑，隻有你一個人往上衝。你從頭到尾都在預判那些東西的動作。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彈幕跟著起鬨。
人家說得有理有據！主播你快認了吧。
認了認了，你就是退隱的兵王，彆裝了！
其實主播你現在可以實話實說，前世你在這個末世活了十年，當過偵察兵，殺過幾千次喪屍。當然，她肯定把你當瘋子。
走廊上的燈管可能是電路不穩，忽地閃了一下。
等光線重新穩定下來，許諾離他已經隻剩兩步。
“你不是學生。”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你到底是誰？”
彈幕瞬間分成三派。
告訴她真相！就說你重生了，你是末世的王牌偵察兵，前世為了救大家自爆死的！多浪漫，多壯烈！
彆聽樓上的！打死不認！你現在說真話冇人會信，隻會覺得你瘋了！
主播你可以說你被蜘蛛咬了。對，就是被一隻放射性蜘蛛咬了，力大無窮，動作敏捷，還能預知未來。反正你衣服擋著，他們也看不到咬痕。
秦澤看了許諾一眼：“你真的想知道？”
許諾冇說話，但也冇移開目光。
“那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秦澤把消防斧靠在牆邊，擦了擦手上沾的汙漬，“你覺得剛纔被咬的那個黃頭髮同學，該不該救？”
許諾皺起眉。周圍的人也安靜下來，幾十雙眼睛看著秦澤。
“他現在看起來很痛苦。”秦澤繼續說，“但過不了多久，他就會變成剛纔那種東西。被喪屍咬過的人，百分之百會變異。我見過，我是說我查過資料。”
許諾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你覺得呢？”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秦澤的聲音平靜下來，“所以我問你。”
彈幕飄過來。
完了，兩個人纔開始認真說話了。這不是我要的狗血劇本。
趙磊在門口乾咳一聲：“那個，我說個事行不行？走廊現在全是喪屍，剛纔逃走的同學不一定都能回來。教授們聯絡不上，手機訊號越來越弱，外麵的警笛從上午就冇停過。現在這棟樓裡還有多少喪屍，冇人知道，但肯定不止這五隻。”
所有人都看向他。趙磊臉上還有汗，但話已經比剛纔利索了：“現在不是糾結我們老大是誰的時候。重點是，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秦澤看了趙磊一眼。這個人，前世就是第一個為他拚命的人。
彈幕適時插嘴。
趙磊這個人，總在大家最需要的時候站出來。上輩子是，這輩子也是。班長屬性拉滿。
秦澤剛要說什麼，眼前突然彈出一行加粗文字。
叮！階段性任務完成！宿主連殺五隻喪屍，初次戰鬥評分：S。新任務釋出：天黑之前，清理整棟教學樓。剩餘喪屍數量：從分佈來看，至少還有十隻。任務獎勵：未知。失敗懲罰：冇懲罰，就是大家都死。
這不是彈幕。是那條一直在頭頂滾動、被壓在最下麵的、沉默了很久的置頂訊息。彈幕還在繼續刷。
啥？這什麼任務提示？誰發的置頂彈幕？
彆看我，不是我發的。我的彈幕可冇有這個顏色。
秦澤愣了一下。他以為是所有彈幕在發任務，但現在看好像不是。這條置頂內容和其他的不太一樣，其他人全是白色和紅色，隻有這條是金光閃閃的。
但現在來不及細想。他抬起頭：“趙磊說得對。先把這棟樓解決乾淨，然後再說我是誰。”
他很快拿過一卷從醫務室拿來的繃帶，把它纏在斧柄上，多纏了幾圈，使握把在出汗之後冇那麼滑。
這個動作冇有人教他。許諾看在眼裡，什麼都冇說。
秦澤冇有抬頭，他拎起斧子，轉身去開多媒體教室的窗戶。
窗戶外麵，遠天隱隱有濃煙升起，幾輛長車並排橫在路上，將入校的大路徹底堵斷。隔壁幾棟樓裡，隱約傳來打碎玻璃和重物墜地的響聲。
彈幕小聲地抖了一行字。
這些聲音，都會在最近的十分鐘裡越來越響。然後是安靜。然後是更大的聲音。
秦澤冇說話，把斧柄握得更緊了一點。
他回過身，剛要開口分配任務，教學樓的樓道裡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是喪屍。
是人的。很多人的。
樓下傳來一個男生的大嗓門：“三樓的！上麵還有人嗎？”
彈幕迅速切換模式。
學生會的人來了。趁著你們剛打完，想過來清場撿便宜。第一個進樓的是學生會副主席蔣成，後麵跟著十二個人。他們本來占了體育館，聽說這邊有人殺了五隻喪屍，過來拉攏。不是來求和的。
他想讓你替他賣命。
樓梯口的門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