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首殺------------------------------------------，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和灰塵的氣味撲麵而來。。教學樓A座，三樓男廁，第一個感染者。還有大概兩小時。前排提示：先去找消防斧。上輩子有個體育生仗著肌肉硬剛喪屍，被咬在胳膊上，三分鐘後變成同類。。，被身旁的許諾捕捉到了。“秦澤同學，你在看什麼？”“熟悉環境。”“你不是說大一就在這裡上課？”“……社會實踐需要。”。哈哈哈哈翻車！當場翻車！主播你前世不是偵察兵嗎，怎麼連謊都撒不圓？，秦澤加快腳步往裡走去。。一行人搬桌子挪椅子忙了快一個小時，秦澤一直留意時鐘走動的方向。許諾站在講台前組織分工，聲音清亮有條理，秦澤盯著彈幕不看她。倒計時一小時十二分鐘。彈幕像個儘職的鬧鐘。，朝趙磊說了聲“去下廁所”，從後門溜了出去。
彈幕立馬跟上。
走反了。消防器材室在左邊，你往右走是去女廁。第三個門，看看門框上。
他走到第三扇門前，抬手在門框上沿一摸。一把用膠帶貼在上麵的鑰匙。
看到了吧，上輩子有個學長髮現的，但因為搬不動斧子還是掛了。主播你這體力是扛著屍王跑過八條街的人，一把斧頭跟玩具似的。
秦澤開門進去，從架子上取下那把紅色消防斧。斧柄握在手裡，冰涼的觸感立刻喚醒了他前世刻在骨子裡的肌肉記憶。
他冇急著回去。彈幕剛纔在走廊上提了一嘴：二樓醫務室還冇被人動過。
兩分鐘後，秦澤從醫務室出來，揹包裡多了兩卷繃帶、一瓶碘伏和一盒消炎藥。
彈幕在眼前滾個不停。
他果然去了！我就知道！囤貨狂魔上線！主播上輩子不會是鬆鼠吧？
秦澤回到多媒體教室，趙磊正往門口搬一張摺疊桌。看見秦澤手裡的消防斧，他愣了一秒：“你上個廁所怎麼把這玩意兒搞來了？”
“以備不時之需。”
“什麼不時之需？你怕桌子咬你？”
秦澤冇來得及回答，許諾從教室裡走出來。她一眼看見秦澤手裡的消防斧，又看了一眼他身後鼓鼓囊囊的揹包。
“秦澤同學，你剛纔不是去廁所嗎？”
“順路拿的。”
“順路？”許諾的目光落在他的揹包上，“醫務室在二樓，消防器材在三樓。你上完廁所走了兩層樓，這還挺順的。”
彈幕瞬間沸騰。
哈哈哈哈被髮現了！校花智商碾壓！人家可是末世後期的頂級異能者，現在雖然廢，腦子還在的。
秦澤沉默了一秒：“我說這也是社會實踐，你信嗎？”
許諾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冇說話，轉身回了教室。
彈幕幸災樂禍。
完了完了，校花的懷疑值要拉滿了。不過主播你現在也不用管那麼多，反正還有一小時，她就知道誰是該救的人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彈幕開始倒計時。
四十分鐘。
半小時。
十五分鐘。三樓男廁靠裡第二個隔間，門已經鎖了好一會兒了。
秦澤不動聲色地往教室後門靠了靠。那扇門正對著樓梯口。
趙磊搬完最後一張桌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累死了，學姐，結束了吧？”
許諾看了看時間，剛要說話。
彈幕字型瞬間變紅。
五分鐘。我聽到隔間門開始動了。四分鐘。腳步聲，不對，是拖地聲，那個學生幾乎站不穩了。三分鐘。他的眼睛已經變灰了，麵板開始發青，頭髮一撮一撮掉，指甲縫滲出淡黃色液體。
一分鐘。有人往那邊去了。一個黃頭髮的男生，是他們社團的學弟。秦澤，你現在跑還來得及。
但如果你不跑，你會是第一個到場的。
秦澤轉過身。
“我去趟廁所。”
許諾抬起頭看他，皺了皺眉：“你不是剛去過嗎？”
牆上的掛鐘指向三點四十八分。
“今天水喝多了。”
秦澤丟下這句，拎起靠在牆邊的消防斧，推開教室後門，走了出去。他腳步穩定，不緊不慢，像是真的去上廁所。
彈幕越來越稀，也越來越快。
四十秒。你們那個室友在看你，趙磊。三十秒。他可能以為誰得罪了你，你拿斧子找人算賬。
腳步聲從身後追上來。
許諾的聲音：“秦澤，你到底在乾什麼？”
秦澤冇有回答。
彈幕在眼前閃爍，幾乎疊在了一起。
十秒。黃頭髮學弟跌在地上。他受了傷，正在往後拚命爬。鮮血順著他的小腿淌到地磚上，留下蜿蜒的暗紅色拖痕。五秒。門完全開啟了。那個東西出來了。有些做了一輩子同學的人，以後就隻是獵物了。
秦澤握緊斧柄，開始往樓上跑。
許諾追在身後：“秦澤！”
一秒。去吧，主播。做你上輩子一直在做的事。
三樓樓梯口，一個黃頭髮的男生跌坐在地上，正手腳並用地往後爬。他的小腿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齒痕，血正順著褲管往下淌。
在他麵前，站著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人”。脖子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邊，麵板灰青，眼球渾濁，嘴裡發出低沉的嗬嗬聲。
不是人。喪屍。
走廊裡不知誰發出了第一聲尖叫，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桌椅翻倒，玻璃碎裂，人群像被捅了的馬蜂窩一樣炸開，往四麵八方逃竄。
秦澤逆著人潮往前走。
“嗬——”
那喪屍聽到動靜，猛地扭過頭，渾濁的眼球鎖定了他。它張開嘴，露出還沾著鮮血的牙齒，朝他撲過來。
速度比正常人慢一些。
秦澤側身半步，讓過撲擊，右手順勢揮出。
消防斧在空中劃過一道簡潔的弧線。
悶鈍的一聲。
喪屍的脖子被劈開大半，身體失去控製，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栽倒在地上。灰色液體濺了一地，惡臭瀰漫開來。
秦澤甩了甩斧刃上沾的液體。
身後安靜了一秒。
他轉過頭，看見了許諾。她就站在三米外，一動冇動，眼睛睜得很大。
不是恐懼。
是震驚。
“你……”
她張了張嘴。
彈幕悄悄飄過一行字。
她開始懷疑你了。不對，是已經開始認認真真地盯上你了。主播，你以後在她那兒徹底掛不上號了。以前你是奇怪的人，現在你是可疑的人。
秦澤收回視線。
走廊那頭，又有聲音傳過來。低沉的，此起彼伏的嗬嗬聲，伴隨著更多雜物掉落的動靜。
他握了握手裡的斧柄，低聲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
“還有五隻。”
彈幕頓了半拍。
……我剛纔數漏一隻？不，確實是五隻。還有隻躲在樓梯旁邊那個雜物間。主播你連彈幕都劇透了。
秦澤嘴角微微一扯。
身後，許諾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命令的口吻：“所有人退到多媒體教室！快！”
秦澤冇有回頭，但他聽到她在組織人群，聲音又恢複了之前的鎮定。
彈幕又飄來一行。
她不錯，真的很不錯。可惜我不劇透，你們自己處吧。
走廊深處，第一隻喪屍露出了半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