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上車,往回開。
車上,厲爵開始彙報今天的成果。
“我收了大概……壓縮餅乾兩百箱,自熱米飯三百箱,罐頭各種加起來四百箱,脫水蔬菜兩百包,大米兩噸,麪粉一噸,食用油三百升,鹽糖調味料若乾……”
他頓了頓,總結道:“我那空間,大概還剩三分之一。”
紀繁星舉手:“我收了日用品各種,被褥三十套,洗漱用品若乾,衛生巾五十箱,紙巾若乾,蠟燭手電筒電池若乾……我那空間也還剩三分之一。”
司湛淡淡開口:“醫療區收了三分之一。藥品很多,我那空間快滿了。”
許眠點點頭。
她自己的空間,收了工具區一半的東西——刀斧鋸各五十把,繩索若乾,發電機十台,太陽能板五十套,燃油若乾,淨水裝置兩套,對講機二十部……
還有富餘。
她的空間太大了,這點東西根本不算什麼。
“明天繼續。”許眠說,“把剩下的收完。”
厲爵點點頭,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嫂子,”他說,“薄曜那邊安排了十個人,去國外收物資了。”
許眠看向他。
厲爵繼續說:“都是自己人,靠得住。名單我發你手機上。”
許眠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陳霄(司機\\/保鏢)、阿坤(厲爵副手)、阿傑(紀繁星副手)、阿青(司湛副手)、阿武(拳擊賽場負責人)、阿海(航海線負責人)、阿光(魅影會所負責人)、阿龍(賽車隧道負責人)、阿虎、阿豹(都是薄曜身邊的老兄弟)】
一共十個人。
許眠看著這些名字,默默記在心裡。
這些人,上輩子都跟著薄曜出生入死。有的活到了最後,有的死在了半路。
這輩子,她希望他們都活著。
“安排他們去哪?”她問。
“東南亞。”厲爵說,“那邊物資便宜,而且種類多。醫藥、糧食、日用品,都能收到不少。薄曜給了他們每人一張卡,額度很大。”
許眠點點頭。
“讓他們小心點。”她說,“彆露富,彆引人注意。低調行事。”
厲爵笑了。
“嫂子放心,”他說,“那些人都是老江湖了,知道輕重。”
許眠點點頭,冇再說什麼。
車子在夜色中行駛,窗外霓虹燈閃爍。
第二天一早,四個人再次來到湖邊。
這次帶了裝備——潛水服,氧氣瓶,水下照明,防水對講機,還有幾把水下用的匕首。
許眠穿好潛水服,檢查了一遍裝備。
厲爵站在岸邊,眉頭皺著。
“嫂子,真不要我下去?”
許眠搖搖頭。
“你在上麵接應。”她說,“萬一底下有什麼,你負責撈人。”
厲爵沉默了兩秒,點點頭。
“小心點。”
許眠深吸一口氣,看向司湛和紀繁星。
“準備好了?”
兩人點頭。
“走。”
三個人一起跳進湖裡。
湖水很涼,潛水服隔絕了大部分寒意。許眠開啟水下照明,光線在水裡照出一條路。
她往下潛。
那些因子還在,比昨天更濃了。
絲絲縷縷,像水草,像霧氣,從湖底湧上來。越往下,越濃,濃到燈光都被染上一層朦朧的光暈。
二十米。
三十米。
四十米。
許眠的眉頭皺起來。
這個湖,到底有多深?
昨天她潛到二十米就上去了,以為快到底了。可現在四十米了,還冇看到底。
那些因子越來越濃,濃得像是在水裡飄著一層淡淡的煙霧。
許眠的心跳加快。
不對勁。
這個湖不對勁。
她繼續往下潛。
五十米。
六十米。
終於看到了——
底。
湖底。
還有那個洞口。
那個洞口比昨天看到的更大。昨天在水麵上看,覺得也就一人多高。現在潛到跟前,才發現——
這洞口至少有三米高,兩米寬。
那些因子,正是從這洞口裡湧出來的。濃得幾乎化不開,像瀑布,像噴泉,源源不斷地往外湧。
許眠站在洞口邊緣,手裡的燈光照進去——
黑。
深不見底的黑。
那黑暗像是活的,像是會呼吸,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蠕動。
許眠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不對,是吸了一口氧氣瓶裡的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進去看看。
她做了個手勢,示意身後的兩人跟上。
司湛點點頭,紀繁星也點點頭。
三個人,一起遊進那個洞口。
洞口很窄,隻能一個人通過。許眠打頭,司湛殿後,紀繁星在中間。
燈光照在洞壁上,能看到石頭的紋理。那些因子從石頭縫隙裡滲出來,密密麻麻,像是石頭的血管。
越往裡,越深。
許眠不知道自己遊了多久。可能是幾分鐘,可能是十幾分鐘。
然後——
洞突然變寬了。
像是從一個狹窄的通道,突然進入了一個巨大的空間。
許眠的燈光照過去——
她看到了。
那一瞬間,她的呼吸停了。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
穹頂很高,高到燈光照不到頂。四周的石壁光滑,像是被什麼東西打磨過。
而洞穴的中央——
一個巨大的池子。
池子裡不是水。
是一種濃稠的、發光的液體。
那種光,和末世因子一模一樣。隻是更濃,更亮,亮得刺眼。
而那些液體——
在沸騰。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池子底下翻湧。
許眠的目光順著池子往下移——
她看到了。
那一瞬間,她差點叫出來。
池子底下,有一個巨大的輪廓。
像是……
像是一個生物。
很大,大到她無法估量。隻能看到一部分——一隻爪子?一個頭顱?還是彆的什麼?
那個輪廓在動。
很慢,很輕微,但確實在動。
像是在呼吸。
像是在沉睡。
像是在等待甦醒。
許眠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
窒息感撲麵而來。
她想跑。
想立刻離開這裡,離得越遠越好。
可她的身體動不了。
那種恐懼——不是普通的恐懼,是本能的,刻在基因裡的,對天敵的恐懼——讓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司湛遊過來,拉住她的手臂。
她回過神,對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平靜,可許眠看到了——他眼底也有一絲恐懼。
他指了指上方,做了個手勢——上去。
許眠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