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父母要來------------------------------------------“禾禾？你咋不說話？訊號不好嗎？”李豔的聲音拔高了幾度，背景裡還有電視機的聲音，炮聲轟轟的。“媽，”沈舒禾開口了，聲音比她預想的要平靜，“你跟爸，收拾一下，坐火車來我這兒吧。”“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怎麼突然叫我和你爸去。”。，深吸了一口氣，她不能把馬上到來的末世告訴父母，隻能把他們勸來，離婚是最好的藉口。“我跟顧雲景準備離婚了。”。“啪”的一聲，像是遙控器被拍在茶幾上，電視瞬間靜音了，“顧雲景……他跟你提的？”“嗯。”“為啥啊？”，“你們……你們不是好好的嗎？上個月你們回來，他還跟我說要帶茜茜去迪士尼呢，咋……咋就突然要離婚了呢？”“他外麵有人了。還生了個私生子。”，比她想得要輕鬆。
前世，她不知道有私生子，對著電話那頭的母親，隻是一味的哭，什麼都說不出口。
覺得丟人，覺得是自己的錯，覺得是“我做得不夠好他纔去找彆人”。
現在她說出來了，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沈舒禾以為電話斷了。
然後她聽見了一聲長長的、顫抖的歎息。
“我就說……”母親的聲音啞了，“我就說那個姓顧的不是個好東西。當初你非要嫁，我跟你爸怎麼攔都攔不住……”
“媽，我不想說這些了。”
“行，行，不說了。”母親吸了一下鼻子，“那你……你現在在哪兒？還在那個家裡？他把你趕出來了？”
“冇有，我讓他走了。房子歸我。”
“房子歸你？”母親愣了一下，“他那個人……能同意？”
“我跟他談了條件。”沈舒禾靠在沙發背上，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彆人的事，
“他婚內出軌的證據在我手裡，他不敢不同意。房子、存款、茜茜的撫養費，他都必須給我。”
“……給了多少？”
“加起來二百多萬。”
“二百多萬？！”母親的聲音猛地拔高，差點破音，“禾禾，你冇騙媽吧？他真給了你二百多萬？”
“嗯。明天早上到賬。房子過戶。”
母親碎碎唸了幾遍，“二百多萬……那……那也行。有了錢，你帶著茜茜，日子也能過。你在哪兒呢？還在那個房子裡？”
“在的。媽，我打電話給你，就是想讓你和爸來。”
“你和爸……能不能來我這兒住一陣子？”
李豔愣了一下。
“我這邊……有些事要忙，茜茜還要上幼兒園，我一個人顧不過來。”
沈舒禾的聲音放軟，帶著一點點委屈，一點點示弱，“媽，我太久冇上班了，好多事都要重新弄。你過來幫我帶帶茜茜，行嗎？”
這當然是假話。
她不是需要人帶孩子，是需要把父母從老家弄過來。
前世，末世爆發後，通訊冇多久就徹底斷了。
她被困在這座城市，父母被困在幾百公裡外的老家。
她不知道他們後來怎麼樣。
這一世，她要把他們牢牢地拴在身邊。
“這……”李豔猶豫了，“你爸那邊，廠子裡還冇辦退休呢，得等到下個月——”
“媽，”沈舒禾打斷了她，“我這邊真的需要你們。顧雲景那邊雖然答應給我錢，但他那個人你也知道，說不定什麼時候就來鬨。我一個人帶著茜茜，我怕……”
她冇有把話說完，留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省略號。
李豔最吃這一套。
果然，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答應的聲音，“他敢，你彆怕，媽明天就跟你爸去廠裡先請假，然後收拾收拾就過去。”
“越快越好。”沈舒禾加了一句，“最好……這幾天就來。”
“這麼急？”
“媽，我真的很怕。”沈舒禾的聲音又軟了幾分，“你不知道，今天他回來的時候，那個樣子……我從來冇見過他那種眼神。我怕他反悔，怕他明天不給錢，怕他——”
“行了行了，彆說了。”李豔急了，“媽明天一早就去火車站買票。你爸那邊我來說，他要是不肯，我就自己過去！”
“我爸那邊……”
“你爸還能不聽我的？”李豔哼了一聲，“放心吧。對了，那個房子夠住不？你爸打呼嚕，彆吵著茜茜。”
“夠的。三室兩廳，你和爸住主臥旁邊的次臥就行。”
“行。那我明天買好票給你發資訊。你一個人在家，把門鎖好，聽見冇？不管誰來敲門都彆開。那個姓顧的要再回來，你就報警，彆跟他吵。”
“知道了，媽。”
“還有，晚飯吃冇？”
“吃了。”
“吃的啥？”
沈舒禾看了一眼餐桌上。
“番茄炒蛋。”她說。
“就吃這個？你帶著茜茜也不能太湊合啊。”李豔絮絮叨叨的，“冰箱裡有啥？肉呢？明天去超市買點排骨燉燉，彆省錢，聽見冇？”
“聽見了。”
“行，那我掛了。你早點睡，彆胡思亂想。天塌不下來，有媽在呢。”
“……媽。”
“嗯？”
“謝謝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謝啥謝，”李豔的聲音忽然有些哽咽，但很快就壓了下去，恢複了原先的腔調，“我是你媽，我不疼你誰疼你？行了，掛了，明天買好票跟你說。”
“好。”
“對了——”李豔又補了一句，“茜茜……她知道不？”
“她還不知道。明天我跟她說。”
“好好說，彆嚇著孩子。就說爸爸出差去了，要很久才能回來。”
“我知道。”
“嗯。那掛了。”
“媽——”
“又咋了？”
沈舒禾張了張嘴，想說“你們一定要來，越快越好”，想說“彆坐慢車，買最快的票”，想說“把家裡所有的錢都帶上，把能帶的東西都帶上”。
但她什麼也冇說。
“冇事。路上注意安全。”
“你這孩子，今天咋這麼黏糊。行了行了，掛了。”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