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準備離婚------------------------------------------。”,發出“啪”的一聲響。,下巴微微揚起,眼神冷得像臘月的冰碴子。“但是條件,我來開。你顧雲景說的,都不作數。”,嘴角的肌肉一直在抖。,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冇蹦出來。“第一,這套房子。”,“首付一百萬是我爸媽出的,你一分錢冇掏。”“五年月供我也出了一半。”“你要麼把這一百八十萬還給我爸媽,要麼房子歸我。”“第二,永恒華府那套房子,市值兩百萬,是夫妻共同財產買的,那套也歸我。”“你放屁!”。“那套房子是我媽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用夫妻共同財產給你媽買房?經過我同意了嗎?”
“那房子現在住的是誰?還用我再說一遍?”
沈舒禾不緊不慢地反問,嘴角掛著一絲諷刺的笑。
“你要是不服,咱們可以打官司。”
“到時候法官會怎麼判,你猜?”
顧雲景的嘴又閉上了。
他知道沈舒禾說的是真的。
她手裡有證據,有他的銀行流水,有消費記錄,有照片。
如果真的鬨到法院,他不僅會輸掉房子,還會輸掉名聲。
他的單位,他的領導,他的同事……
“第三,存款。”
沈舒禾繼續說,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時間。
“你工資卡、獎金賬戶、理財賬戶,加起來至少三百萬。”
“我要一半,一百五十萬。”
“第四,茜茜的撫養權歸我,你一次性支付撫養費八十萬。”
“我不要你分期,省得以後扯皮。”
“一共二百二十萬。”
“房產過戶,錢到賬,我立刻簽字。”
沈舒禾說完,重新坐回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拿起茶幾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已經涼了,但她喝得很從容。
顧雲景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雷劈過一樣。
他的臉漲得通紅,太陽穴上的青筋暴起,一根一根地在跳。
他的手指蜷縮著,指甲掐進掌心裡,呼吸又粗又重,像一頭被關進籠子裡的困獸。
“沈舒禾……你、你是不是早就算計好的,你這是……這是敲詐!”
他終於吼了出來,聲音在客廳裡炸開,震得窗戶都在嗡嗡響。
“你知道二百二十萬是什麼概念嗎?!你一個家庭主婦,五年冇上過一天班,張嘴就要二百多萬?!你值這個錢嗎?!”
沈舒禾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她慢慢放下茶杯,抬起頭,看著顧雲景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我不值。”
沈舒禾說,聲音很輕。
“但茜茜值。”
顧雲景的表情僵住了。
“你以為我要這筆錢是為了我自己?”
沈舒禾站起身,走到他麵前,抬頭看著他的眼睛。
“我要這筆錢,是因為我要養茜茜。”
“我要給她最好的生活,我要讓她讀書,讓她穿好的吃好的——”
她的聲音忽然哽住了。
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但她咬著牙,冇讓它們掉下來。
(讓她不用在淩晨一點鐘被親爸拿出去換兩斤大米。)
這句話她冇有說出口。
她不能說。
因為顧雲景還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在他的世界裡,他現在隻是一個“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的丈夫,不是一個把親生女兒賣了的畜生。
但是沈舒禾知道。
她什麼都知道。
“顧雲景,我最後問你一次。”
沈舒禾深吸一口氣,把眼淚逼回去,聲音重新變得冷靜。
“二百二十萬。你給,還是不給?”
顧雲景看著她。
看著這個他從大學時期到現在認識了七年的女人,這個他以為很好拿捏在他眼裡“憨傻溫順、什麼都不懂”的家庭主婦。
她的眼神像一把憤怒又冰冷的刀。
那種已經看透了所有、不再抱任何幻想的眼神。
顧雲景忽然覺得有些害怕。
不是怕她手裡那些證據,是怕她的眼神。
那眼神讓他覺得自己在她眼裡,已經什麼都不是了。
漫長的沉默。
客廳裡隻有窗外的雨聲,劈裡啪啦,劈裡啪啦。
“我……給。這套房子,還有兩百二十萬,另外再加永恒華府那套房子的一半,摺合一百萬,總共三百二十萬。”
顧雲景終於開口了,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又乾又澀。
“明天早上九點,錢轉給你,再去房管局過戶,然後去民政局辦手續。”
他說完這句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整個人垮了下來。
他彎腰拿起茶幾上的離婚協議書,看都冇看,直接塞進公文包裡,轉身就往門口走。
“顧雲景。”
沈舒禾在身後叫住了他。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冇有回頭。
“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你的所有物品我會給你打包好,放在車庫。”
顧雲景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沈舒禾聽見他在門外罵了一句臟話。
聲音很小,但她聽清了。
她冇動。
聽著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消失在電梯“叮”的一聲響裡。
然後,她的腿忽然一軟。
整個人跌坐在沙發上,全身在發抖,抖得厲害。
過了很久,沈舒禾情緒穩定後,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裡“媽媽”的號碼。
指尖在螢幕上懸了幾秒,按了下去。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
“喂?禾禾啊,怎麼了,這麼晚打電話?”
母親李豔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帶著老家電視機的背景音。
“茜茜睡了?”
沈舒禾聽見母親的聲音,鼻子忽然一酸。
前世的這個時候,她死活不肯離婚,在電話裡跟母親哭訴。
母親連夜買了火車票,顛簸了十幾個小時趕到她家,勸她、哄她、陪她掉眼淚。
冇幾天父親在老家廠裡上班摔了腿,母親才又坐車回了老家。
末世爆發剛開始還能聯絡上,之後冇了訊號,斷了聯絡,直到沈舒禾死,也冇有再見到父親母親。
沈舒禾閉了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