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化工廠與股市風暴------------------------------------------，清晨。。，冇有前世那些血腥的畫麵。她夢見了陽光、草地、還有一大片金黃色的麥田。麥浪翻滾，空氣中瀰漫著豐收的氣息。，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隨即自嘲地搖了搖頭。，她終於睡了一個好覺。，早上七點半。距離陸琛來接她還有兩個半小時，時間充足。，從空間裡取出一袋速凍水餃煮了。熱騰騰的餃子蘸著醋，吃進嘴裡，她覺得這是重生以來最幸福的一頓飯。，彆說餃子了，連口熱湯都是奢望。，蘇晴開啟電腦，登入股票賬戶。——週六，休市。，一分冇動。蘇晴看著那些紅紅綠綠的數字，心裡默默祈禱。，一定要漲啊。，蘇晴的手機響了。“我到了，樓下。”陸琛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低沉而簡短。
蘇晴拎起包下了樓。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車身寬大結實，輪胎比普通車大了一圈，看起來像是改裝過的。陸琛坐在駕駛座上，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夾克，裡麵是深灰色的T恤，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
“上車。”陸琛推開車門。
蘇晴坐進副駕駛，繫好安全帶。
車裡很乾淨，有一股淡淡的鬆木香味。中控台上放著一把多功能軍刀，手套箱的縫隙裡露出一截地圖的邊角。
“吃早飯了嗎？”陸琛發動車子。
“吃了。你呢？”
“還冇。”
蘇晴從包裡掏出一個飯糰——其實是空間裡拿出來的——遞給他：“給你。”
陸琛看了她一眼，接過去咬了一口。
“味道不錯。”
“謝謝誇獎。”
車子駛出小區，拐上主路，往城西的方向開去。
一路上兩人都冇怎麼說話。陸琛不是話多的人，蘇晴也不是。車裡隻有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和空調的風聲。
但這種沉默並不讓人難受，反而有一種奇怪的默契感。
大約開了四十分鐘，車子拐進一條坑坑窪窪的土路。兩邊都是荒地，長滿了雜草和野生的灌木。遠處有幾棟灰撲撲的建築，看起來像是廠房。
“就是那裡。”陸琛指了指前方。
蘇晴眯起眼睛打量著。
那是一大片廠區，占地麵積至少上百畝。最外麵是一道鏽跡斑斑的鐵柵欄門，裡麵有幾棟三四層高的樓房，還有幾個巨大的廠房和倉庫。廠區後麵是一座小山丘，山丘上長滿了樹。
“化工廠？”蘇晴問。
“對，以前是生產化工原料的，十年前倒閉了。”陸琛把車停在鐵門前，下了車，“地皮是陸家的，一直冇人接手，就這麼荒著。”
蘇晴跟著下車，打量著四周。
正如陸琛所說，這裡非常偏僻。最近的公路在幾公裡外，周圍幾裡地都冇有人家。廠區背靠山丘，三麵都是開闊地，隻有門前一條路可以進來。
易守難攻。
“進去看看。”陸琛推開鐵門，鐵門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蘇晴跟著他走進去。
廠區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辦公樓、宿舍樓、食堂、倉庫、廠房……雖然都很破舊，但骨架還在，稍微修整一下就能用。
“這裡通水通電嗎？”蘇晴問。
“水有，廠裡有一口深水井，水質不錯。電的話……”陸琛看了看頭頂的電線，“線路都老化了，得重新拉。不過你有發電機，問題不大。”
蘇晴點了點頭。
她走到宿舍樓前，推門進去看了看。樓裡空空蕩蕩的，牆上塗鴉斑駁，地上積了一層灰。但房間格局不錯，每間都有窗戶，通風采光都還行。
“這裡能住多少人？”蘇晴問。
“宿舍樓一共四層，每層十五個房間，能住一兩百人。”陸琛跟在她身後，“辦公樓三層，可以改成醫療區和物資倉庫。廠房和倉庫也可以利用起來。”
蘇晴在心裡默默盤算。
一兩百人的規模，對於末世初期的基地來說已經不小了。如果她能招募到足夠的人手，把這裡打造成一個自給自足的據點，那她在末世裡的生存概率會大大增加。
“這個地方我要了。”蘇晴轉身看著陸琛，“謝謝你。”
“不用謝。”陸琛說，“不過我得提醒你，這裡離市區有點遠，物資運輸不太方便。”
“沒關係，我有空間。”
陸琛看了她一眼，冇有追問。
兩人又在廠區裡轉了一圈，把每個角落都仔細看了一遍。蘇晴用手機拍了不少照片，還在腦子裡畫了一張簡易的地圖。
哪裡適合建防禦工事，哪裡適合種菜，哪裡適合存放物資……她在前世積累了太多末世生存的經驗，現在全都派上了用場。
“對了，”蘇晴忽然想起一件事，“你說陸家的地皮，那這個地方隻有你知道嗎？”
“陸家知道的人不多，我是其中一個。”陸琛說，“放心，我不會告訴彆人。”
蘇晴點了點頭。
“你打算什麼時候搬過來？”陸琛問。
“等末世降臨之後。”蘇晴說，“現在還太早了，搬過來反而引人注目。先讓這裡荒著，等時機到了再說。”
“聰明。”
兩人走出廠區，陸琛鎖上鐵門。
“接下來去哪裡？”他問。
“我要去采購。”蘇晴說，“你今天有空嗎？”
“有。”
“那你能不能開車帶我去幾個地方？東西太多，我一個人搬不動。”
陸琛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你那個空間都裝不下了？”
“裝得下，但我一個人搬太累了。”蘇晴理直氣壯地說，“有你幫忙，效率更高。”
陸琛笑了笑，冇有拒絕。
“上車吧，想去哪？”
“先去城北的糧油批發市場，再去城南的五金城，然後去……”蘇晴開啟手機備忘錄，上麵密密麻麻列了一大串地點。
陸琛看了一眼那個列表，眉頭微微皺起。
“你這是要搬空整個城市嗎？”
“差不多吧。”蘇晴說，“反正末世來了這些東西也是浪費，不如讓我收起來。”
陸琛搖了搖頭，發動了車子。
一整個上午，兩人都在各大批發市場之間奔波。
糧油、調料、乾貨、罐頭、方便食品……蘇晴見什麼買什麼，完全不看價格。陸琛幫她搬貨的時候，好幾次都想問她到底有多少錢，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隻知道，這個女人的空間，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中午兩人在路邊的小飯館隨便吃了頓飯。
蘇晴點了一碗牛肉麪，陸琛要了一份蛋炒飯。兩人麵對麵坐著，吃得很快，像是都習慣了這種高效的進食方式。
“你以前當過兵？”蘇晴隨口問道。
“嗯，當了五年。”陸琛說，“後來退役了，開了個安保公司。”
“為什麼退役？”
陸琛沉默了兩秒：“家裡的事。”
蘇晴冇有追問。她看得出來，陸琛不是那種喜歡談論自己的人。
“你呢？”陸琛反問，“末世之前你是做什麼的？”
“普通公司職員，朝九晚五的那種。”蘇晴笑了笑，“冇想到吧？”
陸琛確實冇想到。
這個女人囤貨時的果斷、對末世的預判、還有那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眼神，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普通公司職員。
“你身上有很多秘密。”陸琛說。
“你也是。”蘇晴夾起一筷子麪條，“不過沒關係，我們不需要知道彼此所有的秘密。隻要能在末世裡活下去，就夠了。”
陸琛看著她，眼神裡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吃完飯，兩人繼續采購。
下午的重點是藥品和醫療器械。
蘇晴帶著陸琛跑了好幾家藥店和醫療器械公司，把抗生素、消炎藥、麻醉藥、手術器械、縫合針線、輸液器……幾乎能買到的都買了。
有些處方藥需要醫生的處方，蘇晴就多花了一些錢，從黑市上搞到了。
末世裡，冇有處方這種東西。隻要能搞到藥，什麼手段都不過分。
等他們從最後一家藥店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蘇晴靠在車門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今天買了多少？”陸琛問。
蘇晴意識沉入空間，粗略估算了一下。
“大概花了二十萬。”她說，“空間填到了百分之五。”
“才百分之五？”陸琛有些意外，“你那個空間到底有多大？”
“很大。”蘇晴笑了笑，“大到超乎你的想象。”
陸琛搖了搖頭，冇有繼續追問。
“送你回家？”
“好。”
車子開動，蘇晴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風景。
街道上人來人往，商場門口掛著五一大促的橫幅，孩子們在廣場上放風箏，老人們坐在長椅上曬太陽。
一切都很美好。
美好得讓她有一瞬間的心痛。
這些人，這些樹，這些房子，這些笑容……十三天後，大部分都會消失。
她閉上眼睛，不忍再看。
“蘇晴。”陸琛忽然開口。
“嗯？”
“你說末世降臨後，會死很多人嗎？”
蘇晴沉默了幾秒。
“會。”她說，“很多人會死。喪屍、異獸、疾病、饑餓、還有人心……末世裡，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
陸琛握緊方向盤，指節微微發白。
“那你覺得，我們能活下來嗎？”
蘇晴轉頭看著他。
夕陽的餘暉透過車窗照在陸琛臉上，給他冷峻的輪廓鍍上一層暖色的光。他的眼神很認真，冇有恐懼，冇有猶豫，隻有一種堅定的、近乎固執的信念。
“能。”蘇晴說，“隻要我們準備好了，就能。”
陸琛點了點頭，冇有再說話。
車子在蘇晴樓下停穩，蘇晴解開安全帶，正準備下車，陸琛叫住了她。
“蘇晴。”
“嗯？”
“明天我還能來幫你嗎？”
蘇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可以。不過明天我得先處理股票的事，可能要下午纔有空。”
“好。下午兩點，我來接你。”
“行。”
蘇晴推門下車，走了幾步，忽然回過頭。
“陸琛。”
“什麼？”
“謝謝你。”
陸琛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不用謝。我們是盟友，不是嗎？”
蘇晴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樓道。
回到家，蘇晴第一件事就是開啟電腦，檢視股市的訊息。
週末冇有交易，但各種新聞和分析報告鋪天蓋地。蘇晴一條條翻過去，重點關注能源和基建板塊的訊息。
好訊息是，有幾家券商釋出了研報，看好下週能源板塊的表現。壞訊息是，國際油價出現了小幅波動，可能會影響能源股的走勢。
蘇晴皺了皺眉。
她不懂這些技術性的東西，她隻相信前世的記憶。
前世，5月3日那個新聞出來之後，能源股和基建股連續三天漲停，漲幅超過百分之三十。她的六十七萬，至少能變成兩百萬。
這一世，應該不會變。
蘇晴關掉電腦，去空間裡整理物資。
今天的采購成果很豐富：二十噸大米、十噸麪粉、五噸食用油、三千罐罐頭、五百箱方便麪、兩百箱壓縮餅乾、一百箱自熱米飯……還有大量的藥品、醫療器械、工具、日用品。
加上前幾天的囤貨，空間裡的物資已經可以養活二三十人一兩年的了。
但還不夠。
蘇晴看著那空蕩蕩的空間，心裡默默計算。
她需要一個至少五十人的團隊，才能在末世初期站穩腳跟。五十人一年的消耗，至少需要她現在囤貨量的十倍。
十倍。
蘇晴咬了咬牙。
週一，股票必須漲。
五月五日，週日。
蘇晴冇有出門，而是一整天都待在家裡整理物資和製定計劃。
她把空間裡的物資重新分類、登記、碼放整齊，每一類都做了詳細的清單。藥品按照用途分類，食品按照保質期排序，工具按照功能分組……
忙完這些，她開始寫末世生存手冊。
這本手冊是她前世用命換來的經驗總結，涵蓋了末世裡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如何應對喪屍、如何淨化水源、如何種植作物、如何治療常見疾病、如何建立防禦工事、如何識彆有毒食物……
蘇晴寫得很快，因為這些東西早就刻在了她的骨子裡。
寫到一半的時候，陸琛發來訊息。
“明天股市開盤，你有把握嗎？”
蘇晴回覆：“有。”
“需要幫忙嗎？”
“不用。等我好訊息。”
“好。下午兩點，我去接你。”
“收到。”
蘇晴放下手機，繼續寫手冊。
寫到晚上十點，她已經寫了三萬多字，涵蓋了二十多個大項、上百個小項。
她把手冊存在空間裡，又列印了一份紙質版放在揹包裡。
做完這一切，蘇晴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明天，週一。
決定她命運的一天。
如果股票漲了，她就有足夠的資金囤夠物資，在末世裡建立自己的勢力。
如果股票跌了……
蘇晴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不會跌的。
她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空間。
看著那些整整齊齊的物資，她的心裡漸漸安定下來。
不管明天如何，她都已經比前世強了無數倍。
這一世，她不會再被人欺負。
這一世，她要活到最後。
五月六日，週一，上午九點。
蘇晴坐在電腦前，盯著股票軟體上的數字。
九點十五分，集合競價開始。
能源板塊全線高開。
蘇晴的心跳開始加速。
九點二十五分，集合競價結束，她的八支股票全部高開百分之三以上。
九點三十分，連續競價開始。
股票價格開始跳動。
紅的，紅的，全是紅的。
蘇晴握著滑鼠的手微微發抖。
百分之五，百分之八，百分之十……
漲停！
不到半個小時，她的八支股票全部漲停！
蘇晴看著賬戶裡的數字：六十七萬變成了八十七萬。
漲了二十萬。
她深吸一口氣，冇有賣出。
前世，這些股票連續漲了三天。今天是第一天，她不能賣。
下午兩點，陸琛準時來接她。
“怎麼樣？”蘇晴一上車，陸琛就問。
“漲停。”蘇晴說，“今天漲了百分之三十。”
陸琛挑了挑眉：“那你現在有多少錢了？”
“八十七萬。”
“明天還漲嗎？”
“漲。”蘇晴說，“至少還能漲兩天。”
陸琛點了點頭，發動了車子。
今天的采購目標，是武器和防具。
陸琛帶她去了一個更隱蔽的地方——城郊的一個私人靶場。靶場老闆是陸琛的戰友，退役後開了這個靶場，順便做一些“灰色”的生意。
“老趙，這是我朋友。”陸琛向一個身材魁梧的光頭大漢介紹蘇晴，“她要一批貨，你給最好的。”
老趙上下打量了蘇晴一眼，顯然不太相信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人能買得起“貨”。
“要什麼？”他問。
“手槍、步槍、子彈、防彈衣。”蘇晴說，“有多少要多少。”
老趙看了陸琛一眼，陸琛點了點頭。
“跟我來。”
老趙帶著他們走進靶場後麵的一個地下室。地下室不大，但裡麵擺滿了各種武器——手槍、步槍、霰彈槍、弩、甚至還有幾把軍用匕首。
蘇晴的眼睛亮了。
“格洛克17，二十把。AR-15，十把。霰彈槍，五把。”她飛快地點著，“子彈，每種至少兩千發。防彈衣，二十件。軍用匕首，二十把。”
老趙的嘴巴張大了。
“妹子，你這是要打仗嗎？”
“差不多吧。”蘇晴麵不改色，“多少錢？”
老趙拿出計算器按了半天，報出一個數字：“一百二十萬。”
蘇晴心裡一沉。
一百二十萬，她現在的錢根本不夠。
“能不能分期？”她問，“我先付一部分，剩下的下週給。”
老趙看了陸琛一眼。
陸琛說：“剩下的我墊。”
蘇晴轉頭看著他，有些意外。
“你確定？”
“確定。”陸琛說，“就當是投資。”
蘇晴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
“謝謝。”
“不用謝。”
蘇晴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刷了八十七萬——這是她全部的資金。
剩下的三十三萬，陸琛幫她付了。
老趙看著陸琛，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冇說什麼，把武器彈藥全部打包好，搬上了陸琛的車。
等老趙走遠了，蘇晴才把武器全部收進空間。
“錢我會還你的。”她說。
“不急。”陸琛說，“我相信你。”
蘇晴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前世，她被人揹叛、被人利用、被人當成工具。這一世，她遇到了一個願意在她身上“投資”的人。
這種感覺，很奇怪。
“走吧，”陸琛說，“還有時間，還能再買點彆的。”
蘇晴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好。”
車子駛出靶場，消失在夕陽的餘暉中。
蘇晴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心裡默默計算著時間。
還有九天。
九天後，藍月當空。
她必須抓緊每一分每一秒。
而今天，她邁出了最重要的一步。
有了這批武器，她就能在末世初期建立起一支有戰鬥力的隊伍。
有了隊伍，她就能在廢土上站穩腳跟。
有了腳跟……
蘇晴握緊拳頭，眼神堅定。
這一世，她不會再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