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旭日東昇,霞光萬道,將籠罩落雲宗群山的多日靈霧驅散,彷彿天地也為這一盛事揭開了帷幕。
“天工盛會”,於今日,正式開啟!
從黎明時分起,落雲宗山門之外,便已是一派千年未見的喧囂景象。
無數道遁光如同遷徙的候鳥群,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五顏六色,劃破長空,帶著或急切、或好奇、或審視的氣息,降落在宗門特意開辟出的、足以容納萬人的迎賓廣場之上。
人頭攢動,聲浪鼎沸。
有衣衫樸素、眼神卻充滿渴望與拚勁的散修;有在師長帶領下、略顯緊張卻又躍躍欲試的年輕宗門弟子;也有氣息沉穩、自成一體的小家族隊伍。
他們按照指引,在落雲宗弟子有條不紊的安排下,登記、領取身份玉牌、被引往臨時駐地。
整個流程高效而有序,充分展現了一個大宗門的底蘊與柳玉麾下強大的組織能力。
然而,真正吸引所有人目光,並讓現場氣氛變得更加微妙而緊張的,是那些隨後抵達的、代表著天南頂尖勢力的隊伍。
“看!是古劍門的人!”
有人驚撥出聲。
隻見天際儘頭,一道淩厲無匹的劍光撕裂雲層,並非一道,而是數十道劍光彙聚成一股浩蕩洪流,如同一柄巨大的天劍,直插落雲宗山門而來!
劍未至,那股斬破一切、鋒芒畢露的劍意已然籠罩全場,讓不少修為較低的散修呼吸一窒,臉色發白。
劍光斂去,顯露出數十名身著統一白色劍袍的修士。
為首者,是一位麵容冷峻、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的老者,正是古劍門長老厲劍濤,其修為赫然是結丹後期!
他身後跟隨的弟子,個個氣息精悍,眼神中帶著屬於劍修的驕傲與戰意,毫不掩飾地掃視著落雲宗的山門與接待弟子,彷彿在掂量著對手的成色。
“落雲宗,彆來無恙。”厲劍濤聲音平淡,卻帶著金石之音,傳入負責接待的一位落雲宗執事長老耳中。
那執事長老亦是結丹修為,不卑不亢地拱手:“厲長老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住處已備好,請隨我來。”態度客氣,卻並未因對方的聲勢而有絲毫怯懦。
古劍門眾人冷哼一聲,在那執事長老的引領下,化作流光進入山門,那股逼人的劍意才稍稍收斂,卻依舊如同一根刺,紮在眾多旁觀者的心頭。
“古劍門……果然來者不善啊。”
“好強的氣勢,看來這次‘鬥法’賽道有得看了!”
議論聲還未平息,另一方向,又有一股迥異的氣息傳來。
並非淩厲,而是帶著一種……精巧與晦澀並存的感覺。
數艘造型奇異、通體由某種暗色金屬打造、表麵符文流轉的飛舟,悄無聲息地滑破天空,停靠在廣場一側。
舟身之上,銘刻著“百巧”二字。
百巧院的人,也到了。
從飛舟上下來的人不多,為首的是一位麵帶和煦笑容、身材微胖的長老,看似人畜無害,但細看其眼神,卻會發現其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精明與算計。
他身後跟著的弟子,也大多神情內斂,不像古劍門弟子那般鋒芒畢露,但他們隨身攜帶的各種精巧法器、傀儡部件,卻隱隱散發著不弱的靈力波動。
“嗬嗬,勞煩貴宗道友引路。”胖長老笑眯眯地對接待弟子說道,態度顯得十分客氣。
然而,就在他們被引路離開,經過一片由菡雲芝精心佈置的靈植區時,胖長老袖中一枚不起眼的玉佩,極其微弱的閃爍了一下。
與此同時,那靈植區中一株用來監測異常靈力波動的“清心蘭”,花瓣微不可查地捲曲了一瞬。
這一絲微弱到極致的波動,尋常元嬰修士都未必能察覺。
但端坐於白鳳峰洞府之內,心神與整個宗門靈脈大陣隱隱相連的柳玉,卻猛地睜開了雙眼。
她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空間,落在了那胖長老以及他袖中的玉佩上,眼神冰寒。
“探測類法器……果然賊心不死,還想窺探我峰靈脈虛實。”柳玉心中冷笑,“可惜,在我與靈脈共鳴的感知下,這等小動作,如同暗夜螢火,清晰可見。”
她並未立刻采取行動,隻是通過靈網,向負責監控全場陣法波動的陣法堂長老傳去一道意念:“百巧院駐地,加強監測等級,重點關注其攜帶的所有法器與傀儡,若有異動,即刻上報,並啟動三號隔離方案。”
“是!”陣法堂長老立刻迴應。
柳玉重新閉上雙眼,如同一位穩坐中軍帳的統帥,外界的一切紛擾與暗流,都通過靈網與地脈,清晰無比地呈現在她的“心鏡”之中。
古劍門的銳意,百巧院的陰詭,散修的狂熱,各方勢力的審視……這一切,都如同她棋盤上逐漸落定的棋子。
“序幕已開,好戲……該登場了。”
她輕聲自語,指尖一道靈光彈出,冇入洞府中央的控製核心。
下一刻,一道恢弘浩大、蘊含著落雲宗千年道韻的鐘聲,自天雲峰巔響起,如同漣漪般擴散至宗門的每一個角落,正式宣告——
天工盛會,此刻啟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