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落雲宗正式向整個天南地域發出“天工盛會”的公告,並附上五大賽道的具體規則與令人眼熱的獎勵清單時,所引起的風暴,遠超任何人的想象。
這並非一塊石子投入湖麵,而是一場席捲八方的海嘯!
公告以落雲宗官方渠道為核心,通過合作的坊市、情報網路,乃至一些公開的傳訊法陣,如同燎原的星火,在極短時間內傳遍了天南的每一個角落。
首先被點燃的,是數量最為龐大的散修與中小宗門、家族。
玉簡中的資訊在他們之間瘋狂傳遞、複製,每一個字眼都被反覆咀嚼。
“丹、器、陣、植、鬥五大賽道!不限出身,隻看技藝與實力!”
“天啊!頭名獎勵竟包含凝嬰丹的輔藥‘天心花’?這可是有價無市的寶物!”
“還有落雲宗秘傳功法前三層任選?柳玉峰主親自指點三日?這……這簡直是逆天改命的機會!”
“快!收拾行裝,即刻出發!此等盛會,千年難遇,絕不能錯過!”
無數困於瓶頸、缺乏資源的散修紅了眼睛;許多小家族、小宗門將門下最有天賦的弟子召集起來,傾儘資源助其準備,將此視為家族崛起的契機;一些隱居山林、身懷絕技的怪才也被這訊息驚動,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一時間,通往落雲宗方向的各條道路上,遁光數量激增,如同百川歸海,一股股充滿渴望與拚搏意誌的洪流,正從四麵八方向著落雲宗彙聚。
而與落雲宗關係微妙或敵對的勢力,反應則更為複雜。
古劍門,議事劍堂。
氣氛肅殺。
一位麵容冷峻的長老將手中的公告玉簡捏得咯吱作響。
“好一個落雲宗!好一個柳玉!竟敢如此大張旗鼓,是想藉此盛會奠定其天南領袖地位嗎?”他聲音如同劍鳴,帶著凜冽的寒意,“凝嬰丹輔藥?親自指點?真是好大的手筆!這是在向我古劍門炫耀其資源雄厚,底蘊大增嗎?”
另一位長老沉聲道:“此乃陽謀。我等若不去,天下人會以為我古劍門怕了他落雲宗,怯了那柳玉!若去,便是在他設定的規則內較量。”
“去!為何不去?”首座之上,一位氣息如同深淵般不可測的老者緩緩睜眼,眼中似有劍光生滅,“正好藉此機會,掂量一下那柳玉的成色,也讓我古劍門弟子,去會會天下的‘英才’!傳令下去,內門大比提前,遴選最精銳的弟子,由厲劍濤長老帶隊,赴此盛會!告訴落雲宗,也告訴整個天南,論及鬥法殺伐,我古劍門,依舊是天下鋒芒最盛之劍!”
百巧院,密室內。
氣氛陰沉。
幾位核心長老圍坐,臉色都十分難看。
“落雲宗此舉,分明是針對我等!那墨炎如今在落雲宗風生水起,此次丹道賽道,必是他大顯身手之時!還有那靈植賽道……白鳳峰的靈氣……”一位長老咬牙切齒。
“更麻煩的是,他們竟敢將‘天心花’這等寶物作為獎勵!此物對我院一項重要研究至關重要,原本……哼!”另一人話語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恨。
為首的一名乾瘦老者,眼中閃爍著詭譎的光芒:“去,當然要去。不僅要去看清他們的虛實,更要……讓他們這場盛會,辦得冇那麼順心!聯絡‘那邊’,看看他們是否願意再助我們一臂之力。即便不能成事,也要攪他個天翻地覆!”
其他一些大型宗門和隱秘勢力,也紛紛被驚動。
他們或許與落雲宗無直接恩怨,但一個重新煥發活力、並且展現出如此野心和潛力的落雲宗,無疑會改變天南現有的勢力平衡。
他們或派出觀察使,或暗中資助某些散修參賽,或開始重新評估與落雲宗的關係。
整個天南地域的水,被徹底攪渾了。
落雲宗,白鳳峰巔。
柳玉依舊獨立於此,她的神識雖未刻意延伸,卻能通過腳下靈脈那愈發活躍、彷彿帶著“期待”情緒的共鳴,清晰地感受到這股席捲天南的巨大風暴。
她能“聽”到無數散修激動的呐喊,能“感”到古劍門那沖霄的銳利劍意,能“察”到百巧院那陰冷的怨毒與算計,也能“看”到更多或明或暗的目光,正從四麵八方聚焦於此。
山風獵獵,吹動她的衣袍,卻吹不散她眼中那如同萬古寒冰般的冷靜與深邃。
她知道,魚兒正在瘋狂湧向這片她親手攪動的水域。
有渴望機遇的錦鯉,有意圖挑釁的惡鯊,也有潛伏在深水中的毒蛟。
而這,正是她想要的。
“天工盛會”,不僅僅是為落雲宗納賢揚威,更是她為自己鋪設的一條通往更高境界的試煉之路。
與天下英傑爭鋒,與各方勢力博弈,在這滾滾紅塵、萬丈風雲中,淬鍊她的道,磨礪她的心,踐行她那掠奪與共生並存的獨特大道!
她緩緩抬起手,掌心向上,彷彿要托起這即將到來的整個時代。
目光平靜地望向那風雲彙聚的天際線,嘴角勾起一抹清冷而自信的弧度。
“來吧。”
聲音很輕,卻彷彿帶著無形的力量,融入了風中,傳向了那已然開始沸騰的遠方。
風,已起。
雲,正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