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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緣殿落成後第十日。
柳玉依舊站在功德金樹下。
不是不想走。
是走不了。
那枚九萬七千點星光的晶石投影懸浮在她麵前，每一道星光都比十日前亮了三分——那是瑞靈族族人在共享她的功德氣運後，自身福緣得到滋養、又反哺回晶石的結果。
雙向繫結，果然互惠互利。
但她今日站在這裡，不是為了欣賞這良性迴圈。
是為了算賬。
【星樞盤推演中——】
【當前可呼叫福緣總量：九萬七千縷（瑞靈族全族本命福緣）。】
【每縷福緣可對衝詛咒強度：約合大乘初期全力一擊。】
【三十二年後獵手預計攜帶詛咒數量：三千道。】
【每道詛咒預估強度：大乘後期。】
【需呼叫福緣總量：至少九萬縷（以三縷福緣對衝一道詛咒）。】
【當前缺口：零。】
【但——】
【瑞靈族福緣不可一次性耗儘。九萬七千縷是族群生存根基，若儘數用於對衝詛咒，瑞靈族將在三百年內因福緣枯竭而衰亡。】
【需另籌至少九萬縷可消耗性福緣。】
柳玉看著那行“可消耗性福緣”。
三息後。
她問：
“何為可消耗性福緣？”
【星樞盤定義：由單次功德行為產生、與行善者本命氣運無長期繫結的臨時福緣。】
【例如：路遇危難出手相救、為孤寡修士提供庇護、以自身資源佈施貧弱等。】
【此類福緣產生快，消耗亦快，不會對行善者造成長期氣運損傷。】
柳玉點頭。
“如何大量獲取？”
【星樞盤推演中——】
【方案一：柳玉親自遊曆諸天，三十二年可行善約三千次，每次可獲一縷可消耗性福緣。】
【方案二：以星鑰同盟名義釋出“功德懸賞”，招募諸天萬界修士代行善舉，每完成一件懸賞，可分潤一成福緣予釋出者。】
【方案三：建立“功德交易所”，允許修士將自身積攢的冗餘福緣以“借貸”形式存入，由星鑰同盟支付利息（以祥瑞之氣、歸墟源氣結晶等為代價），三十二年後連本帶利歸還。】
柳玉看著那三個方案。
三息後。
她選了方案二。
以及方案三的變體。
……
三日後。
浮陸基地，議事殿。
三十七家同盟勢力的代表再次齊聚。
但與以往任何一次會議都不同——
這一次，他們不是來聽戰報的。
是來聽“如何發財”的。
柳玉坐於主位，麵前懸浮著那枚九萬七千點星光的晶石投影。
她開口：
“諸位可知，諸天萬界最稀缺的資源是什麼？”
無人應答。
因為這個問題太寬泛。
靈脈？功法？丹藥？法寶？
都不是。
柳玉自問自答：
“是福緣。”
“福緣者，天地氣運所鐘。”
“有福緣者，修行順遂，逢凶化吉，突破無瓶頸。”
“無福緣者——”
她頓了頓：
“便是天資絕世，也難免中途夭折。”
眾人沉默。
這是實話。
修行界從不缺天才。
缺的是能活到兌現天賦的天才。
而福緣，就是決定誰能活下來的關鍵。
“本宗今日召集諸位，是為釋出一項懸賞。”
柳玉抬手。
三千枚玉簡從她袖中飛出，懸浮在議事殿上空。
每一枚玉簡表麵，都刻著不同的任務——
【甲字第一號：前往靈界東北碎星帶，救助被星盜劫持的散修商隊。賞格：一縷可消耗性福緣 三枚歸墟源氣結晶。】
【乙字第三十七號：深入萬族墳場邊緣，為失陷於歸墟裂隙的三位煉虛期修士提供庇護，護其安全撤回。賞格：一縷可消耗性福緣 一枚歸墟寒鐵碎片。】
【丙字九十九號：在靈界與魔界交界處，佈設一座“庇護法陣”，供過往修士休整避險。賞格：一縷可消耗性福緣 星鑰同盟三等客卿身份。】
三千枚玉簡。
三千樁功德。
每一樁都需要有人去做。
每一樁完成後，釋出者——即柳玉——可分潤一成福緣。
三千樁全部完成，她可得三百縷可消耗性福緣。
三百縷。
夠對衝一百道大乘後期詛咒。
還差兩千七百道。
“柳盟主。”戰神殿主沉聲開口：
“這些懸賞，老夫可以做。”
“但老夫做完了，得的那一縷福緣——”
柳玉看著他。
“歸你。”
“本宗隻要分潤的一成。”
戰神殿主沉默。
三息後。
他問：
“你這一成……如何保證？”
柳玉抬手。
那枚九萬七千點星光的晶石投影輕輕震顫。
投影中，分離出三千道細如髮絲的透明絲線。
每一道絲線，對應一枚玉簡。
“此線名為‘功德契’。”柳玉淡淡道：
“完成任務者，將自身一縷功德氣息注入此契。”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功德氣息經晶石感應，自動生成一縷可消耗性福緣。”
“其中九成歸完成任務者，一成歸本宗。”
“天道為證，因果為憑。”
“無人可作弊。”
全場沉默。
天道為證。
因果為憑。
這是修行界最重的契約。
柳玉直接把監督權交給了天道。
冇有人能質疑。
也冇有人敢質疑。
“老夫接了。”戰神殿主第一個上前，取下一枚玉簡。
玉簡上刻著——
【甲字第七號：前往歸墟源海邊緣，收殮三萬年前戰死於封印戰的三百具星盟修士遺骸，護送至萬族盟英靈殿安葬。】
他看完任務描述。
沉默三息。
然後將玉簡收入袖中。
“老夫四萬三千年。”
“今日第一次覺得，自己這把刀，可以不用來sharen。”
……
第二個上前的是天命老人。
他取下一枚玉簡——
【乙字第一號：以命運羅盤推演革新派餘孽藏身之處。賞格：每提供一條有效線索，獎勵十縷可消耗性福緣 星鑰同盟永久客卿身份。】
他看完。
嘴角抽搐。
“柳盟主，你這是讓老夫替你打工？”
柳玉看著他。
“前輩不想找出那位藏在暗處的獵手？”
天命老人沉默。
三息後。
他將玉簡收入袖中。
“老夫接了。”
“不是為了福緣。”
“是為了——”
他頓了頓：
“替守闕師兄，報那三萬年的孤獨。”
……
第三個上前的是枯木老人。
他取下一枚玉簡——
【丙字第一號：以建木秘境為基，開辟一處“功德靈田”，種植可滋養福緣的祥瑞靈植。賞格：每季收穫分潤三成 永久使用建木秘境第七層閉關權。】
他冇有說話。
隻是將那枚玉簡收入袖中。
然後轉身，向殿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
他停下腳步。
冇有回頭。
“柳盟主。”
“老夫欠你一句謝。”
“今日還你。”
他踏出殿門。
身影消失在祥瑞之霧中。
……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三千枚玉簡，三千息內儘數被領走。
領走者，有戰神殿主這樣的老牌戰神。
有天命老人、枯木老人這樣的星盟遺老。
有血刀老祖這樣的亡命之徒。
有風瑤這樣的歸墟倖存者。
有敖濁這樣的新生代。
有三十七位從歸墟活著走出的合體大乘。
有九萬七千瑞靈族人——他們每人領一枚，不需要賞格，隻求為柳玉分憂。
三千枚玉簡。
領走者，不止三千人。
因為許多工需要多人協作。
實際參與人數，超過三萬。
柳玉看著那些或沉默、或激動、或鄭重、或輕快的背影。
三息後。
她開口：
“慕芊雪。”
慕芊雪上前：
“在。”
“登記造冊。”
“每一枚玉簡的領取者、任務進度、完成時限——儘數錄入功德金冊。”
“三十二年後，本宗要查賬。”
慕芊雪躬身：
“遵命。”
……
三日後。
第一份任務完成的訊息傳來。
戰神殿主。
他率三千戰神衛，深入歸墟源海邊緣，耗時三日，收殮三百具星盟遺骸。
過程中遭遇歸墟生靈襲擊七次，斬殺大乘初期級歸墟生靈三頭，己方輕傷十七人，無一陣亡。
遺骸已護送至萬族盟英靈殿安葬。
萬族盟當代殿主親自出迎，率全殿上下三千人，跪迎英靈歸位。
任務完成度：完美。
功德契反饋：一縷可消耗性福緣（九成歸戰神殿主，一成歸柳玉）。
戰神殿主站在英靈殿前，看著那三百具棺槨緩緩入殿。
他掌心那縷福緣微微發熱。
很輕。
輕如一根髮絲。
但他知道，這是四萬三千年來，他賺到的第一縷——
不用sharen就能賺到的福緣。
“值了。”他輕聲說。
……
第七日。
天命老人傳來第一條線索。
他以命運羅盤推演七日，鎖定三處革新派餘孽可能的藏身地。
每一處都標註了風險等級、守衛數量、以及最佳潛入時機。
功德契反饋：十條線索，十縷可消耗性福緣（九成歸天命老人，一成歸柳玉）。
天命老人看著那十縷福緣。
三息後。
他將它們儘數投入輪迴道種中。
道種輕輕震顫。
那具剛重塑不久的肉身，又穩固了三分。
“守闕師兄。”他輕聲說。
“你再等一等。”
“等老夫找出那雜碎——”
“替你報仇。”
……
第十五日。
枯木老人開辟的功德靈田，第一批祥瑞靈植髮芽。
青碧色的嫩芽破土而出，每一株都散發著淡淡的福緣氣息。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功德契反饋：每季收穫，可產生約三百縷可消耗性福緣。
三成分潤——九十縷歸柳玉。
枯木老人站在靈田邊，看著那些嫩芽。
三息後。
他蹲下。
枯槁的手指輕輕觸碰一株嫩芽。
嫩芽輕輕搖曳。
彷彿在迴應他的撫摸。
“三萬年前。”他輕聲說。
“師父說，建木之道，在於生生不息。”
“老夫守了三萬年枯木。”
“今日，終於看見新芽了。”
……
第三十日。
第一批三千枚玉簡的任務，完成兩千七百件。
剩餘三百件，多為耗時較長的大型任務——如佈設庇護法陣、開辟功德靈田、長期駐守險地等。
功德契反饋：累計產生可消耗性福緣兩千七百縷。
柳玉分潤：二百七十縷。
二百七十縷，存入丹田深處那枚九萬七千點星光的晶石旁。
與那四枚四象本源水晶並列。
與那枚麒麟信印並列。
與那枚刻著“韓立”二字的令牌並列。
還不夠。
距九萬縷，還差八萬九千七百三十縷。
但柳玉不急。
因為這隻是第一批。
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
三十年內，她可以釋出三百批懸賞。
每批三千件。
每件分潤一成。
三百批下來——
九萬縷。
夠了。
……
功德金樹下。
柳玉負手而立。
她麵前懸浮著那枚九萬七千點星光的晶石投影。
投影旁，多了一枚新生的、透明的晶石。
晶石中，二百七十縷細如髮絲的光芒輕輕遊動。
那是第一批可消耗性福緣。
很弱。
弱如初春的嫩芽。
但它們在成長。
每一縷，都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汲取著功德金樹逸散的祥瑞之氣。
每一縷，都在等待三十二年後那場死戰時——
與那三千道詛咒，同歸於儘。
柳玉看著它們。
三息後。
她輕聲說：
“長吧。”
“三十二年後——”
“該你們上場了。”
晶石輕輕震顫。
二百七十縷光芒同時閃爍了一瞬。
彷彿在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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