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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近黃昏,天機城巨大的符文光幕之外,屬於丙字區邊緣的坊市依舊喧囂。
柳玉剛剛完成了一筆交易,用三張改良過的“金剛護身符”,從一位常年在黑風山脈邊緣活動的老采藥人手中,換得了一小罐極為罕見的“地心玉髓”。
此物蘊含精純土靈之力,對她參悟《萬脈歸魂洞天真經》及穩固地脈陣法頗有助益。
她依舊維持著築基中期的表象,身著灰衣,如同無數個在底層掙紮的散修一樣,毫不起眼地融入散去的人流。
然而,就在她拐入一條返回璿璣閣必經的、相對僻靜的背街小巷時,心中警兆驟生!
《萬象星衍圖》帶來的靈覺瘋狂示警,巷子前後出口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四道如同毒蛇般陰冷的神識,已悄無聲息地鎖定了她!
“陣起!”
一聲低喝自巷口響起,早已佈置在此地的簡易困陣瞬間激發,淡灰色的光幕如同囚籠,將前後出路封死,隔絕了內外聲響與靈力波動。
與此同時,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兩側牆角的陰影中竄出,呈合圍之勢,將柳玉堵在了巷子中央。
這四人皆身著統一的黑色勁裝,麵帶惡煞麵具,修為赫然都在結丹期,其中兩人結丹中期,兩人結丹後期!
他們行動迅捷,配合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乾這種sharen越貨的勾當。
為首那名結丹後期修士,目光貪婪地鎖定在柳玉腰間那個看似普通的儲物袋上,聲音沙啞帶著殺意:“交出地心玉髓和身上所有財物,留你全屍!”
目標明確!竟是衝著剛交易到手的地心玉髓而來!
柳玉心中瞬間明瞭。
這絕非偶然,要麼是那老采藥人出了問題,要麼就是自己早已被人盯上,對方摸清了自己的行動規律,在此設伏。
她腦海中飛速閃過幾個近期接觸過的、可能走漏訊息的環節,麵上卻是一片“驚惶”,身體“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背靠冰冷的牆壁,聲音“顫抖”:
“你……你們是什麼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天機城行凶!”
那為首修士獰笑一聲,似乎很享受獵物臨死前的恐懼:“天機城?哼,這丙字區邊緣,死個把築基散修,天機衛哪有閒工夫來管!識相點,免得受苦!”
他話音未落,身旁另一名結丹後期修士已不耐煩,抬手便是一道烏光射出,那是一枚淬毒的喪門釘,直取柳玉咽喉,速度快得驚人,顯然是打算一擊斃命!
在他們看來,一個築基中期女修,被困陣中,麵對四名結丹修士的圍攻,已是板上魚肉,絕無幸理。
然而,就在那烏光即將觸及柳玉咽喉的刹那——
她眼中那抹“驚惶”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般的冷靜與漠然。
甚至冇有做出任何明顯的閃避動作,隻是右手食指看似隨意地向前輕輕一點。
“嗡!”
一點微不可查的星芒自其指尖綻放。
下一刻,以那點星芒為中心,方圓三丈內的虛空彷彿驟然凝固!
那枚激射而至的喪門釘,如同撞入了一片無形的泥沼,速度驟減,最終凝滯在距離柳玉咽喉不足三寸的空中,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不僅是喪門釘,連同那四名結丹修士,也駭然發現,自己周身彷彿被無數無形的絲線纏繞,動作變得遲滯無比,連體內靈力的運轉都受到了極大的壓製!
“領域?!不……是陣法!瞬發陣法!”為首修士瞳孔驟縮,失聲驚呼,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能瞬間佈下如此強力的禁錮陣法,此女絕非築基!
“答對了,可惜,晚了。”
柳玉清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低語,在寂靜的小巷中迴盪。
她甚至冇有動用周天星辰陣旗,隻是心念微動,“一念成陣”之術已然發動。
“鏗!鏗!鏗!”
無數道凝練如實質的淡金色劍氣,憑空自虛空浮現,組成一座微縮卻殺意凜然的“庚金劍域”,將四名結丹修士儘數籠罩!
劍氣縱橫切割,速度快得超出了他們的反應極限。
“不——!”
淒厲的慘叫戛然而止。
血光迸現,肢體橫飛。
那兩名結丹中期修士甚至連護身法器都未能完全激發,便被無數劍氣絞殺成碎塊。
兩名結丹後期修士拚死祭出防禦法寶,但在那蘊含著星辰銳利之意的庚金劍氣麵前,也不過支撐了短短一息,便連同法寶一起被斬得支離破碎!
整個戰鬥過程,從開始到結束,不超過三息。
困陣光幕尚未消散,巷內已隻剩下柳玉一人獨立,青袍之上,未沾半點血汙。
她周身那淩厲的劍氣緩緩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隻有空氣中瀰漫的濃重血腥氣,以及滿地狼藉的屍塊,證明著方纔發生了一場何等酷烈的反殺。
柳玉目光淡漠地掃過地上的殘骸,神識如水銀瀉地,瞬間捕捉到了那名為首修士殘儲存物袋上的一絲微弱印記——那是一個形似猙獰鬼首的隱秘標記。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影蛇會……”她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這是韓立情報中提及過的,一個活躍在天機城陰影裡,專事搶劫落單修士的黑暗勢力。
她冇有立刻離開,而是伸出右手,虛虛一抓。
一股無形的吸力湧出,將那枚被凝滯在空中的淬毒喪門釘,以及四人的儲物袋,還有那佈置困陣的幾麵陣旗,儘數攝入手中。
同時,她一步踏出,已來到那名氣息尚未完全消散的首領頭顱前,右手食指直接點在其眉心。
搜魂!
儘管殘魂零碎,但一些關鍵的資訊碎片,依舊被她強行攫取出來——指使他們動手的,是“機巧閣”的一位外門執事,姓錢!
而他們的目標,除了地心玉髓,更重要的,是試探她的真實修為和手段!
柳玉眼中寒光一閃。
機巧閣?原以為三大勢力中,機巧閣態度最為曖昧,甚至釋放過善意,冇想到暗地裡竟行此齷齪之事!
是那錢執事個人行為,還是機巧閣高層的默許?
她迅速抹去自身在此地的一切氣息痕跡,抬手打出一道真火,將地上屍塊殘骸儘數焚為灰燼。
隨後,她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陰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巷子深處,那簡易的困陣光幕在她離去後,才緩緩潰散。
巷尾截殺,來得突然,去得更快。
隻是獵人與獵物的角色,在瞬息之間,已然顛倒。
柳玉心中冷冽,這筆賬,她記下了。
而“影蛇會”與那錢執事,必將為此付出代價。
不過,如何報複,何時報複,還需好好謀劃一番。
死貧道不死道友,既然對方先動了手,那就彆怪她把這潭水,攪得更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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