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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連京的身體猛地一顫，他猛地站起身，踉蹌著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空地上那條被積雪覆蓋的生產線。
那是他花了十年心血，才帶領團隊研製出來的全自動生產線。
從發動機缸體的加工，到活塞的安裝，再到曲軸的除錯，一氣嗬成，每小時能生產二十台摩托車發動機，是整個蘇聯最先進的摩托車生產線之一。
這條生產線，是他的命根子，是明斯克廠的驕傲！
“不行！絕對不行！”瓦連京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用力捶打著窗戶的玻璃，玻璃上結著一層冰花，“那條生產線是廠裡的寶貝！是我們蘇聯摩托車工業的驕傲！絕不能讓他們拆了！絕對不能！”
尼古拉低下了頭，眼淚掉了下來，砸在手裡的檔案上，暈開了一片水漬：“可是總工程師，我們有什麼辦法呢？工人們要吃飯，要活下去啊！現在的明斯克，物價飛漲，盧布貶得跟廢紙一樣，一片黑麪包都要賣五百盧布！我們已經三個月冇發工資了，再這樣下去，大家都要餓死了……”
“人都餓死完了，留下再先進的生產線，又有什麼用？”
瓦連京沉默了。他看著窗外的大雪，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
他想起了廠子最輝煌的時候，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明斯克摩托車自行車廠的產品供不應求，不僅供應蘇聯國內，還出口到東歐、亞洲等十幾個國家。
那時候，廠裡的工人個個意氣風發，工資高，福利好，人人都以在這個廠工作為榮。
每天下班，廠門口的商店裡，擺滿了香腸、麪包和伏特加，工人們提著工資袋，笑著鬨著，買東西從來不看價格。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蘇聯解體的浪潮，像一場洪水，沖垮了這個曾經輝煌的工廠。
訂單冇了，資金斷了，工人的工資發不出來了。曾經的榮耀，早已被漫天的風雪掩埋。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再次推開。
這一次，門被推得很大，一個穿著軍裝的高大男人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手裡提著幾個沉甸甸的麻袋。
男人脫下頭上的軍帽，露出一張剛毅的臉龐，肩膀上的將星在燈光下閃閃發光——正是陸軍中將謝爾蓋。
他看到辦公室裡的景象，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他走到辦公桌前，看著瓦連京蒼白的臉，又看了看桌上那片啃了一半的黑麪包，沉聲說道：“瓦連京總工程師，我來晚了。”
瓦連京認出了謝爾蓋，他是駐紮在明斯克附近的陸軍中將，也是廠裡的老熟人。
以前，廠裡生產的摩托車，很大一部分都是供應他的部隊。
他疑惑地看著謝爾蓋，聲音沙啞地問道：“謝爾蓋將軍，您來這裡做什麼？”
謝爾蓋冇有回答，而是朝身後的保鏢揮了揮手。保鏢立刻走上前，開啟了手裡的麻袋。
麻袋口一開啟，一股濃鬱的米香和酒香瞬間瀰漫了整個辦公室。雪白的大米、雪白的麪粉、包裝精美的豬肉罐頭，還有幾瓶貼著茅台標簽的白酒，整整齊齊地碼在麻袋裡。
瓦連京和尼古拉的眼睛都直了。
他們已經太久冇有見過這麼白的大米，這麼香的麪粉了。尼古拉甚至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喉嚨裡發出“咕嚕”的聲響。
“這些，是給你們的。”
謝爾蓋的聲音緩和了一些，他指了指窗外，“外麵的雪地裡，還有棉衣、棉被、雪地靴，足夠廠裡的工人和他們的家人，撐過這個冬天了。”
瓦連京激動得渾身發抖，他看著謝爾蓋，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渾濁的眼淚，順著佈滿皺紋的臉頰，流了下來。
謝爾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誠懇地說道：“瓦連京總工程師，我今天來，是有一樁生意要和你談。
我的一個龍國朋友，名叫趙國強，是龍域環球貿易公司的董事長。他想要買你們廠裡的五萬輛自行車、兩萬輛摩托車，還有兩條全自動生產線——自行車車架焊接線和摩托車發動機裝配線。另外，他還希望，你能帶著廠裡的五十名核心技術人員，去龍國工作。”
他頓了頓，補充道：“趙先生不會虧待你們的。除了這些物資，他還會給你們發高工資，比你們在蘇聯的時候，高十倍！而且，你們的家人，也可以一起去龍國，趙先生會給你們安排寬敞的房子，給你們的孩子安排學校。”
瓦連京愣住了。他看著謝爾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龍國朋友？買他們的自行車和摩托車？還要生產線和技術人員？
“冇錯。”謝爾蓋點點頭，眼神堅定地看著瓦連京，“趙先生是個好人，也是個有遠見的人。他知道，你們的技術和裝置，是寶貝。他不想讓這些寶貝，被當成廢鐵賣掉。他想讓這些寶貝，在東方的土地上，重新煥發生機。”
瓦連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
他想起了自己抽屜裡的那些技術圖紙，想起了雪地裡那些落滿灰塵的自行車和摩托車，想起了廠裡那些餓得麵黃肌瘦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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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如果答應了趙國強的請求，這些寶貝就能活下去，而他和他的徒弟們，但能夠生活得更好，也能繼續自己熱愛的事業。
他緊緊地握住謝爾蓋的手，聲音帶著哽咽，卻無比堅定：“謝爾蓋將軍，謝謝你。謝謝你，給了我們廠一條生路。
我答應！我代表全廠的工人，答應！”
尼古拉也激動得跳了起來，他擦了擦眼淚，大聲說道：“總工程師，我們願意去龍國！我們願意把我們的技術，教給龍國的工人！我們要讓‘明斯克-125’的發動機，在龍國的土地上轟鳴！”
謝爾蓋看著眼前這兩個激動的人，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趙國強的這筆生意，成了。而對於明斯克摩托車自行車廠來說，這不僅僅是一筆生意，更是一次重生的機會。
當天晚上，明斯克摩托車自行車廠的廠區裡，亮起了久違的燈光。
工人們從四麵八方趕來，看著雪地裡的大米、麪粉、棉衣和棉被，一個個熱淚盈眶。
他們點燃了篝火，圍在一起唱歌、跳舞，火光映紅了他們的臉龐，也映紅了那些落滿灰塵的自行車和摩托車。
瓦連京站在篝火旁，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充滿了希望。他知道，一場橫跨歐亞大陸的運輸，即將開始。
而他和他的徒弟們，也即將踏上前往東方的旅程。那裡，有一片嶄新的天地，正等著他們去開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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