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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國強的指令,如同投入湖麵的一顆石子,在神農房開和鼎鑫投資公司裡激起了層層漣漪。
林秀蓮和陳月娥兵分兩路,林秀蓮坐鎮北京,負責食品廠和白酒廠的廠長招聘,要求隻有一個:必須懂生產、能扛事,對“囤積”二字冇有異議;
陳月娥則帶著阿玉,揣著厚厚的介紹信和一遝現金,坐上北上的綠皮火車,直奔滿洲裡,負責服裝廠選址和廠長招聘,重點要找熟悉皮草加工和邊境氣候的人。
阿玲和阿芳則留在廊坊,協助馬鐵山的建築隊籌備建廠事宜,跑建材市場、聯絡裝置廠家,忙得腳不沾地。
招聘廠長的啟事,以鼎鑫投資的名義,登在了《人民日報》《工人日報》的中縫,還貼滿了北京、天津、河北的國營工廠門口。
就連趙國強在香港的《香江快報
》,也在香港登載廣告。
啟事上的條件開得誘人——月薪二百元,包食宿,年底還有分紅,乾得好的話,還能分到廠子的股份。
這樣的待遇,在一九八零年,足以讓無數人趨之若鶩。
招聘點設在神農房開的北京辦事處,一間寬敞的大瓦房裡。
林秀蓮親自坐鎮,麵前擺著一張長條桌,桌上放著筆墨紙硯、一摞報名錶和一個賬本,賬本上記著每個應聘者的背景資訊。
她定下規矩,麵試分三輪:第一輪看履曆,第二輪考技術,第三輪問理念,尤其是對“產品囤積不銷售”的看法,可以不理解
但是必須得執行。
第一天來應聘的人就擠破了門檻,有國營工廠的老廠長,有食品廠的老師傅,還有剛從大學畢業的年輕人。
林秀蓮戴著眼鏡,一個個仔細盤問,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刀,絲毫不敢馬虎。
直到下午,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擠開人群走進來,才讓林秀蓮眼前一亮。
男人約莫四十歲,個頭不高,臉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穿著一件灰色的乾部裝,腳上的皮鞋擦得鋥亮。
他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走路四平八穩,一進門就拱手笑道:“林秘書您好,我叫王德順,之前是天津國營食品廠的生產廠長,乾了十五年,專管罐頭和麪包生產線。”
王德順說著,從公文包裡掏出一遝厚厚的獎狀和技術證書,還有一本泛黃的生產日誌,遞到林秀蓮麵前:“這是我這些年得的獎狀,這是我們廠罐頭的質檢報告,連續三年省優產品。
這本日誌是我記的,每天的產量、原料消耗、裝置維護都寫得清清楚楚,您看看。
我們廠的水果罐頭,當年還上過北京的展銷會,供不應求。”
林秀蓮接過獎狀和日誌,一張張仔細翻看。
日誌上的字跡工整,資料詳實,甚至記著“真空包裝麪包,常溫下可存放五十八天”的實驗記錄。
她抬眼看向王德順,問道:“王廠長,我們的食品廠,設計產能是一天兩萬斤麪包、五千箱罐頭,而且生產出來的產品,暫時不賣,要全部囤積起來,你覺得可行嗎?
怎麼保證囤積期間產品不壞?還有個難題——廊坊龍河邊濕度大,麪包真空包裝後容易返潮,你有什麼解決辦法?”
王德順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這有什麼不行的?罐頭本來就是耐儲食品,隻要嚴格執行巴氏殺菌,密封用雙層馬口鐵,存個三五年冇問題。
麪包返潮這個事兒,我在天津的時候遇到過,簡單!真空包裝前,先把麪包放進烘房二次烘乾,把水分含量降到百分之八以下,再包裝,裡麵塞一包乾燥劑,保管放半年都不軟。
老闆要囤積貨物,肯定是看準了市場行情,我隻管把廠子管好,把產品做好,保質保量,彆的不用操心。”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大規模生產最怕的是原料斷供,我可以提前跟廊坊周邊的公社簽合同,定點收購小麥和水果,價格比市價高兩成,保證原料穩定供應。”
林秀蓮聞言,心中大定。
這個王德順,不僅技術過硬,而且考慮周全,連原料供應和防潮難題都想到了,正是她要找的人。
她當即拍板:“好,王廠長,食品廠的廠長就是你了。
明天就去廊坊報到,工資按啟事上的來,年底分紅不低於三個月工資。
裝置我已經聯絡好了,上海的罐頭生產線和北京的麪包機,下週就能到貨,你負責安裝除錯。”
王德順聞言,臉上樂開了花,連忙拱手道謝:“謝謝林秘書,謝謝趙老闆!我一定好好乾,絕不辜負信任!”
食品廠的廠長定下來了,白酒廠的廠長和師傅,卻讓林秀蓮費了些心思。
白酒這東西,講究的是手藝,不是光靠書本知識就能搞定的,尤其要釀高度白酒,冇有幾十年的經驗,根本摸不透門道。
接連幾天,來應聘的人不少,有酒廠的技術員,有賣酒的商人,甚至還有一個自稱“祖傳釀酒”的江湖郎中,卻冇有一個讓林秀蓮滿意的。
技術員懂理論但不會實操,商人懂銷售但不懂釀造,江湖郎中更是滿嘴跑火車,被林秀蓮直接趕了出去。
直到第七天,日頭偏西,招聘點的人都快散了,一個穿著粗布棉襖的老頭,揹著一個布袋子,拄著柺杖,慢悠悠地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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