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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國強正望著雪出神，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敲了敲房門。
身後跟著兩個同伴，手裡捧著個包裝精緻的木盒。
“Mr.
Zhao，一點小禮物。”男人將木盒遞過來，眼裡帶著笑意，“我們國家的手工銀器，算不上貴重，是份心意。”
開啟盒子，裡麵躺著兩把雕花銀勺。
勺柄上刻著繁複的藤蔓花紋，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趙國強心裡一動，轉身從行李箱裡拿出兩個葫蘆壺——比之前賣的更小巧，壺身用紅漆描出雙喜紋樣。
“回禮。”他把葫蘆壺推過去，“裝茶，裝酒，保溫。”
翻譯剛把話譯完，穿呢子大衣的女人就眼睛一亮，接過去輕輕擰開壺蓋：“這手藝太巧了！比我們的銀器更有意思。”
正說著，招待所服務員匆匆跑來：“趙同誌，外貿部來電話，說明天一早派車來接，直接送你們去火車站，跟考察團一起走。”
“麻煩您了。”趙國強應著，轉頭對外國人說，“Tomorrow，train（明天，火車）。Ten
hours（十小時）。”
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掏出小本子記著，忽然抬頭問：“Your
factory，have
more
designs？（你們廠，有更多設計嗎？）”
趙國強笑了，從包裡抽出幾張草圖——有竹編的嬰兒搖籃，能摺疊成揹包大小；還有帶抽屜的實木梳妝檯，榫卯結構嚴絲合縫；更有摺疊廚櫃變桌子等。
這些都是他在空間裡畫的，本想等這批訂單穩定了再投產。
“New（新的）。”他指著草圖，“If
sell
well（若賣得好），next
month（下個月），can
make（就能做）。”
人群裡頓時響起一陣驚歎，幾個年輕人立刻拿出相機對著草圖拍起來。
穿呢子大衣的女人忍不住問：“Can
we
pre-order？（我們能預訂嗎？）”
趙國強點頭答應，可以，把草圖收起來：“First，visit
factory（先參觀工廠）。”
當晚，趙國強把新合同和支票仔細收好，又給廠裡打去電話。
“喂，是學文嗎？我是趙國強。”他語速沉穩，卻難掩興奮，“你告訴廠裡，有外國客商要去咱們兩個廠實地考察。現在，廠裡已經訂出去了三十萬美元的大訂單，讓大家抓緊生產，不過，質量絕不能馬虎。”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另外，再次擴招，每個廠再招五百人。還有，從現在開始，不管是摺疊傢俱還是竹編製品，一律停止對外銷售，先儘量滿足外商的訂單再說。”
接電話的李學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廠長纔出去幾天啊，他們兩個廠的產品就真的接到了外商的大訂單，開始出口創彙了？
趙國強又讓李學文他們提前打掃車間，把最好的樣品擺出來。
直到趙國強這邊掛了電話，李學文依然還在激動之中。
他放下電話，馬上就找到副廠長王長貴的辦公室：“王廠長，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趙廠長已經把咱們的產品賣到國外去了，現在咱們兩個廠都已經開始真正的出口創彙了！”
“真的是趙廠長打電話回來說的？”王長貴猛地站起身，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對呀，趙廠長剛剛纔打電話過來，讓我通知廠裡，兩個廠繼續再各擴招五百個人，馬上進行大掃除，把所有車間打掃乾淨，咱們要把最好的一麵呈現給那些外國客商。”
李學文語速飛快，“對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從現在開始，兩個廠裡所有生產的產品一律不再對外售賣，優先供應外商的訂單。”
“好吧，你去吧。”王長貴擺擺手，看著李學文風風火火跑走的背影，站在那裡，望著房間的天花板出神。
當初聽說傢俱廠出了劃時代的新款產品，他就動了心思，想在新成立的傢俱廠做副廠長。
為此，他動用了各種關係，還送了不少禮，終於從農具廠調到了天宮摺疊傢俱廠任副廠長。
他本就看好這個廠子的潛力，可冇想到，這廠子發展得竟這麼快！
這邊，李學文又跑到天宮創意竹編廠，找到劉春蓮副廠長，把剛纔對王副廠長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劉春蓮聽了也激動不已，當即表示會馬上按照趙國強的吩咐，去招收工人，並且安排車間統一進行衛生打掃，這幾天每天都要有專人監督車間和廠裡的衛生情況。
冇過多久，兩個廠裡的大喇叭就響了起來，開始不斷迴圈播放廠裡的產品已經遠銷國外、為國家出口創彙的訊息。
工人們聽到這訊息，個個振奮不已。
“趙廠長前幾天才說要為國家出口創彙，這纔沒過多少天，就真的做到了！”
“趙廠長真的太了不起了，太牛了！難怪人家那麼年輕就當上了兩個廠的廠長，這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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