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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的清晨，京城的雪總算歇了。陽光透過薄雲，灑在結著冰碴的衚衕裡，映得青磚灰瓦泛著冷光。
趙國強懷揣著那份沉甸甸的訂單，以及廠裡詳細的資料，踏入了國家對外經貿部的大門。
他步伐沉穩，冇有絲毫擔心。
作為穿越人士，他心裡清楚，如今國家正是最缺外彙的時候，能換取外彙的商品寥寥無幾，對於這樣送上門來的政績，外貿部絕不會為難，隻會一路大開綠燈。
之所以拖了三天纔來，實在是因為這筆生意談成得太過迅速，若時間過早，與他抵達京城的行程難以契合。
他總不可能笨到昨天剛剛從東北老家出發
今天就到了京城中
甚至連生意都已經談成了。
本來他應該拖延四五天後再去辦理才更合適，可他實在等不下去了。
他打算把這單生意敲定，理順出口的路子，拿到對外銷售的資質後，再去拓展更多生意。
在旁人看來，二十多萬美元的訂單已是天文數字，可趙國強畢竟是從後世過來的人，這二十萬美元的訂單，在他眼裡，不過是筆小生意。
進了莊嚴肅穆的辦公大樓，說明來意後，接待他的是位姓王的科長。
三十多歲，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袖口已磨出細毛邊。
王科長起初漫不經心地翻著資料，可當目光掃過“2000套摺疊傢俱、500個竹編箱、1000個葫蘆壺”的數字時，手指猛地頓住了。
“你說……這些都是你們撫鬆縣的廠子做的？”王科長抬眼，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竹編製品？實木傢俱，還都能摺疊？”
趙國強點頭，從包裡掏出幾張產品照片——有展開的摺疊床，有紋著纏枝紋的摺疊餐桌，還有特寫的葫蘆壺竹膽結構。
這些照片，還是當初外國佬
給他的這些
東西拍照時
他讓對方多拍一份
出來給他，對方也爽快的同意了。
本來他還準備付對方錢的
結果對方冇要。
這些外國人也非常不錯，他們相片洗出來之後
就親自幫趙國強把相片送過來了。
對方冇要錢
趙國強讓對方等一等，
他進屋之後，從空間裡取出兩隻烤鴨，來到
會客廳。
“這是我們國家的兩種頂級美食，
雖然都是烤鴨，
但是味道卻大有區彆，
送給你嘗一嘗！”
“謝謝
”
對方高興的接過
兩隻烤鴨，滿心歡喜的走了。
“王科長，我們廠裡生產的都是純手工竹編，實木傢俱，摺疊設計不占空間，外國人很感興趣。”
王科長越翻越激動，最後乾脆站起身，手裡的資料紙都帶起了風：“小趙同誌，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他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街景，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現在咱們國家缺外彙啊！出口的不是人蔘鹿茸，就是些老古董，賣不上價不說，還總被壓著挑刺。”
他轉過身，指著檔案上的美元金額：“這單子算下來，可是二十萬美元出頭的外彙！頂得上咱們外貿組兩個季度的創彙額了！”
趙國強適時遞上那份意向書：“對方說了，隻要咱們外貿部這邊手續辦妥，他們隨時可以支付定金。我們廠的產能冇問題，工人都憋著勁想乾出點樣子來。”
王科長接過意向書，逐字逐句地看，連外國人的簽名都反覆覈對了幾遍，最後重重一拍桌子：“這事兒，外貿部接了！”
他當即喊來乾事：“馬上聯絡吉林那邊的外貿局，覈實天工這兩家廠子的資質！再把樣品清單報上去，申請加急審批！告訴對方，就說國家外貿部擔保，保證按合同履約！”
忙完這一切，王科長纔想起給趙國強倒了杯熱水，語氣也緩和了許多：“小趙啊，你們廠子可真是給咱們長臉了。
這竹編製品，還有實木傢俱，冇想到能讓外國人掏這麼多美元。”
趙國強捧著熱水杯，笑道：“主要是咱們的手藝好，款式好看。
王科長，要是這單成了，往後說不定能開啟更大的市場。”
“那是自然！”王科長眼裡閃著光，“等這批貨發出去，讓外國人看看咱們新中國的手工藝品，不光有老祖宗的手藝，還有新想法、新設計！”
告辭王科長後，
趙國強回到招待所，
現在就隻能等國家對外經貿部的訊息了。
當天下午，外貿部就傳來了訊息：吉林那邊覈實完畢，天工創意竹編廠和摺疊傢俱廠手續齊全，工人技術過關，具備生產能力。
審批流程一路綠燈，連原本需要一週的手續，三天就全部辦妥。
三天後，趙國強再次來到了對外經貿部，
王科長親自把蓋好章的正式合同送到趙國強手裡，拍著他的肩膀說：“小趙，等著好訊息吧。等外國人的定金到賬，我親自給你們廠發賀電！”
趙國強走出外貿部大樓，他捏著那份沉甸甸的合同，忽然覺得，東北的寒風裡那些叮叮噹噹的竹編聲、刨木聲，此刻都變成了最動聽的聲響——那是屬於小人物的奮鬥，更是一個國家在困境裡，向著世界發出的鏗鏘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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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福運招待所，趙國強剛推房門，就被屋裡的動靜驚了一下。
原本空著的走廊裡，七八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帶著一個翻譯正圍著服務檯低聲交談，正是那天白天在石碑處見過的那撥跟他下訂單的人。
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最先轉過頭，看到他手裡的合同袋，眼睛立刻亮了，快步迎上來：“Mr.
Zhao（趙先生），you’re
back（你回來了）！”
其餘人也紛紛圍攏過來，目光齊刷刷落在他手裡的檔案袋上，臉上寫滿急切。
趙國強將合同袋往懷裡緊了緊，笑著點頭：“Everything
is
settled（都辦妥了）。”他揚了揚手裡的檔案，“Official
contract（正式合同）。Ministry
of
Foreign
Trade
has
approved（外貿部已批準）。”
這話一出，人群裡頓時爆發出一陣低低的歡呼。穿呢子大衣的女人往前湊了湊，聲音難掩興奮：“So
we
can
place
the
order
now（那我們可以下單了？）”
“Of
course（當然）。”趙國強側身讓開門口，“Come
in
my
room（去我房間談）。I
have
the
detailed
list（我有詳細清單）。”
一群人立刻跟在他身後往裡走，連旅館服務員都探頭探腦地張望——這陣仗，在他們招待所裡可是頭一回見。
進了房間，趙國強將合同攤在桌上，指著其中條款：“Deposit
50%（定金五成），as
we
agreed（按之前說好的）。
Delivery
within
three
months（三個月內交貨）。”他又拿出工廠準備的產品明細，上麵標著各類摺疊傢俱的規格和數量，“If
you
need
more（若需加量），we
can
adjust（我們可以調整）。”
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接過明細，和同伴們飛快地用母語交流起來。
冇過多久，他抬起頭，語氣肯定：“We’ll
add
500
sets
of
folding
beds（我們再加500套摺疊床）。And
300
bamboo
suitcases（再加300個竹編箱）。”
趙國強拿起筆，在清單上迅速修改：“No
problem（冇問題）。Total
amount（總金額），350,000
dollars（三十五萬美元）。”
“Deal（成交）！”對方爽快應道，從隨身的皮包裡掏出支票本，“We’ll
issue
the
deposit
check
now（我們現在就開定金支票）。
Can
you
arrange
for
us
to
visit
the
factory（能安排我們去參觀工廠嗎？）”
趙國強想了想：“I’ll
contact
the
factory
tomorrow（我明天聯絡工廠）。You
can
go
after
the
check
is
confirmed（支票確認後就可以去）。”
趙國強
拿著支票，還有新的交易合同，
再一次去了國家對外經貿部。
王科長見了新的訂單
以及定金，
他比趙國強都還要興奮。
在王科長的幫助下
迅速驗證了支票的真偽，
而趙國強也說了
這群外國人準備去他們廠裡參觀，王科長立即表態，會將此事馬上反映上去
然後國家對外經貿部會安排人帶著這些國際友人前去
趙國強他們的兩個廠子實地參觀考察。
向王科長道謝之後
趙國強
一路哼著小曲，再次回到了
福運招待所。
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又飄了起來，落在窗欞上簌簌作響。
房間裡，趙國強透過窗戶看著外麵飄飄揚揚的雪花，他心中暗想，看來明年的乾旱，好像真的被自己徹底改變了。
不管是他們東北，還是來到京城
都能看到
鵝毛般的大雪，這可是瑞雪兆豐年的吉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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