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前往大姑家------------------------------------------，天剛矇矇亮，安安就被王氏從炕上薅了起來。“起來起來！趕緊收拾收拾去你大姑家！鞋墊在堂屋桌上，彆弄臟了！天黑之前回來，彆想在你大姑家蹭飯！”，心裡冷笑。？大姑家的飯，她寧願餓著也不吃。上次去大姑家，大姑給了她半碗剩稀飯，稀得能照見人影，裡麵還泡著一隻死蒼蠅。安安冇喝，大姑還罵她“嘴刁”。，把鞋墊揣進懷裡。，沿著山路往大姑家走，路上又摸出偷偷從灶台的草木灰裡摸出的那塊壓縮餅乾——上次吃了半塊，還剩半塊，剛好填飽肚子。，要翻兩道梁、過一條河。路不好走，尤其是冬天，雪化了凍、凍了化，路麵全是冰碴子，滑得很。，不是因為路滑，是因為她要經過兩個村子——王家窪和李莊。，人也多，說不定能淘到好東西。，二十來戶人家，依山而建。安安進村的時候，正好趕上幾戶人家在門口曬太陽。，先在村裡轉了一圈，眼睛四處打量。，家家戶戶都是土坯房，院子裡堆著柴火垛和糞堆。但安安注意到，村東頭有一戶人家的門樓明顯比彆家氣派——雖然也破敗了，但門楣上的雕花還在，青磚砌的牆，一看就是以前的大戶。，站在門口往裡看。，六十來歲，頭髮全白了，穿著一件補丁摞補丁的棉襖，正在納鞋底。“奶奶好。”安安甜甜地喊了一聲。
老太太抬頭看了她一眼：“誰家的丫頭？麵生。”
“我是林家溝的，姓林，去柳河村走親戚。走累了，想討碗水喝。”
“進來吧。”老太太心善，指了指院子裡的石凳，“坐那兒等著，我給你倒水。”
安安乖乖坐下，眼睛飛快地掃了一圈院子。
堂屋的門開著，裡麵黑咕隆咚的，看不太清楚。但她隱約看見條案上擺著什麼東西，像是香爐，又像是燭台。
老太太端了一碗水出來，安安接過，喝了一口。
“奶奶，您家以前是大戶吧？這門樓真氣派。”
老太太歎了口氣：“什麼大戶，都過去了。解放前我公公做點小買賣，攢了點家業。後來……唉，不提了。現在成分不好，兒子找物件都難。”
安安心裡有數了。這家的成分可能是富農或者小地主，在那個年代，這樣的家庭日子不好過。
“奶奶，您家有冇有什麼老東西要賣的？就是那種……放著也冇用，占地方的？”安安試探著問。
老太太警惕地看著她：“你要老東西乾嘛？”
“我爹喜歡老物件，說是有年頭的東西有靈氣。”安安編了個瞎話，“我家也冇什麼好東西，就想淘點便宜的老物件擺著。您要是有，我用東西跟您換。鹽、火柴、針線，都行。”
老太太眼睛一亮。
鹽可是金貴東西，供銷社裡一斤鹽要兩毛錢外加半斤鹽票，冇票有錢也買不著。火柴也是，一盒火柴兩分錢外加火柴票，鄉下人有時候連火柴都用不起，拿火鐮打火。
“你等等。”老太太站起來，進了堂屋，翻箱倒櫃了一陣，拿出一個黑漆漆的銅香爐。
安安接過來一看——香爐不大，巴掌大小，三足兩耳，表麵有一層厚厚的銅鏽，但能看出來做工很精細，爐身上還刻著花紋。
她把香爐翻過來看底部——有款識，但鏽得太厲害，看不清是什麼字。
“奶奶，這個您想換什麼？”
“你有鹽？”
“有。二兩鹽，換不換？”
老太太猶豫了一下：“能不能再加一包火柴？”
安安從口袋通過超市空間裡摸出二兩鹽和一包火柴，放在石桌上。
老太太看著鹽和火柴，眼睛都亮了，伸手就要拿。
“奶奶，您這東西是哪兒來的？”安安按住鹽和火柴，冇急著給。
“我公公傳下來的，說也是祖傳的。”老太太想了想，又說，“你要是不放心，這東西你先拿回去，讓你爹看看。要是不值當，下迴路過再還給我。”
安安搖搖頭：“不用看，我信您。換了。”
她把鹽和火柴推過去，把香爐揣進懷裡。
老太太千恩萬謝，非要留她吃飯。安安婉拒了，她還得趕路。
出了王家窪，安安找了個冇人的地方，把香爐收進超市空間。
直接留言“哥，又收到一個銅香爐，鹽和火柴換的，你幫我看看。”
2025年，林平安正在超市裡理貨，收到妹妹傳來的東西和資訊，接過來一看——巴掌大的銅香爐，沉甸甸的，雖然鏽得厲害，但能看出來做工不一般。
他拍了照片發給朋友。
這次朋友回訊息更快：“臥槽，平安你今天踩狗屎了？這是明代的銅香爐，雖然不是宣德年的，但也是萬曆年間的東西，品相比那個燭台好，至少值十五萬！你從哪兒弄來的？”
林平安看完訊息，整個人都是飄的。
“安安！”他在空間留言，“萬曆年的香爐！值十五萬！你一個鹽加一包火柴換的？”
“對。怎麼了？”
“怎麼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搞回來的這些東西加起來已經值四五十萬了！四五十萬啊！咱們超市一年的利潤也就二十來萬！”
安安也是笑了，這纔剛開始呢。
她把包裹整理好，繼續往柳河村走。
到了大姑家，已經是中午了。
大姑林秀英家住的是土坯房，三間正房，帶一個小院。院子裡養著幾隻雞，堂屋的門上貼著褪了色的門神畫。
安安站在門口喊：“大姑！大姑！奶奶讓我給您送鞋墊來了！”
林秀英從屋裡出來，三十來歲的女人，長相隨王氏，尖下巴，薄嘴唇，一雙眼睛裡全是算計。她看見安安，臉上的表情跟吃了蒼蠅似的。
“怎麼是你來了？你娘呢？”
“我娘在場院守夜，來不了。”
“行了行了，進來吧。”林秀英不情不願地讓開路，嘴裡嘟囔著，“送個鞋墊還專門跑一趟，又不是什麼金貴東西……”
安安把鞋墊遞過去，林秀英接過來看了看，隨手扔在條案上。
“吃了冇？”
“吃了。”安安不想看她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