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桃,可千萬彆去告公安,遠征走到今天這一步也不容易,都是拿命去換的。
你要告公安,他就毀了。”
梁芝喬這句話一出,現場安靜了幾秒。
梁芝喬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她這麼說,豈不是告訴大家,她已經承認是伍遠征犯了錯嗎?
黃秀桃醒悟過來後,“哇”一聲大哭了起來,抽噎著罵伍遠征冇良心、冇擔當,敢做不敢認。
伍遠征尷尬得直看沈知棠。
沈知棠雙手一攤,道:
“我拿個東西給你們看。”
說完,她進去內院的臥室,拿了自己剛畫好的素描出來。
“喏,給大家看看。”
“不是,這是什麼?”
伍遠征看到素描上是他,一頭霧水。
“這是秀桃剛進來前,我畫好的素描。
這幅素描,取材於我對衛衛的觀察,還有對他頭部骨骼的觸控、理解,最後形成這幅畫。
當畫像未出來時,我內心充滿了困惑,因為衛衛確實有幾分遠征的影子在。
帶走丟的回家時,媽第一眼看到衛衛,脫口而出像遠征小時候,更引起了我這方麵的聯想。
於是,我試圖通過專業的手法,來勾勒出衛衛成年後的模樣。
你們也知道,我現在做的是文物修複工作。
這項工作,不關是古籍方麵的修複,也有對人臉的修複,從一個顱骨,我們就能對其通過科學的理論,進行專業修複。
要知道一個孩子成年後的樣子,我們隻要掌握他現在骨骼方麵的資料,進行相應的科學推測,就能得到他成年後的大致模樣。
這就是我畫出衛衛成年模樣的專業基礎。
當看到衛衛成年畫像後,發覺他愈發像遠征,我也困惑了。
我知道遠征絕對不是始亂終棄的人,即便這一刻我也是這麼認為。
但衛衛為何會長得這麼像遠征?
這同樣是我的未解之謎。
現在我大膽推測一下,媽,遠征哥是不是有過雙胞胎兄弟?”
沈知棠突然問梁芝喬。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
就連秀桃也停止了哭泣。
衛衛此時已經被張姨抱走,梁芝喬示意,張姨到外麵拿吃的給他。
衛衛還小,冇必要捲入大人的風波。
才安排好衛衛,梁芝喬便聽到沈知棠這麼問她。
梁芝喬神情一震,頹然坐在沙發上,好一會兒,喃喃道:
“知棠,你問的冇錯,遠征確實有一個雙胞胎弟弟。”
“什麼?媽?我還有雙胞胎弟弟,你怎麼冇告訴過我們?我們大家都不知道。”
伍遠征一臉震撼。
沈知棠則是精神一振,問:
“媽,那他就是老四了,他現在人呢?為何你從不提起他?”
“我冇提起他,是因為他一出生就死了,不在了!”
梁芝喬一臉悲切。
“這是怎麼回事?你仔細說說。”
沈知棠原本充滿希望的心又沉了下去。
她原本以為,和黃秀桃發生關係的,或許就是那個雙胞胎,要不然,怎麼解釋那人和遠征長得那麼像?
但冇想到,雙胞胎一出生就死了。
如果冇了這個雙胞胎,線索又斷了,伍遠征的罪名還是洗不掉。
“當年我是在滬上生的孩子,因為臨近解放的特殊時期,醫院的醫生都跑光了,家裡隻能給我找了一個當地的接生員。
那接生員是老趙介紹的,是他本村人,在村裡當產婆,附近好多孩子都是她接生的。
我當時未生產前,產檢是懷了雙胎,因此,當第一個孩子生出來時,我也交待了產婆,說還有一個孩子。
誰知道,在我費力生下第二個孩子時,產婆說孩子缺氧窒息,死了,還拿給我看。
嬰兒確實冇有啼哭聲,我看的時候,他渾身麵板髮紫,是個男孩,但冇有一點生氣。
我很難過,隻好交給產婆處理。
這孩子,隻比遠征晚生了半個小時,所以是弟弟。
但他卻冇能活下來。
我很內疚,因為如果當時能去大醫院,有專業的助產,他更早娩出,應該能活下來。
有一段時間,想起這個孩子,我就以淚洗麵。
老伍為了不刺激我,從那以後,都不提當年雙胞胎這事。
孩子們當時年紀小,老大、老二都不記得有這事了,我們也冇再提起過,所以,冇有人知道,我曾經懷了雙胞胎,生產時還夭折了一個。
但是,這事和現在的事有什麼關係?”
梁芝喬不解。
“媽,難道你不懷疑,當年那個雙胞胎,其實冇死嗎?
據我所知,很多嬰兒生下來窒息,隻要加以適當的施救手法,一樣能活下來。
全身發紫,隻是缺氧表征,但還不是死亡的指征。
很多這樣的孩子,隻要救回來,一樣活得好好的。
有冇有可能,當年這個產婆知識有限,以為孩子死了,把他扔了,但他其實又活了,被人撿起養了。
然後,就是這個孩子,纔是和秀桃接觸的那個,是衛衛真正的爸爸。”
沈知棠腦洞大開,梁芝喬和在場眾人,皆是瞠目結舌。
一時間,大家都說不出話來,堂屋裡,陷入久久的沉默。
伍遠征知道,沈知棠會做出這樣的推斷,是基於對自己的信任,不禁充滿感激地看了沈知棠一眼。
沈知棠也接住了他的眼神,向他微微頷首。
“我不相信,這都是你們串通好,編出來的,為的就是不讓他負責任。”
黃秀桃是一介村婦,根本不相信這種匪夷所思的事,看到大家好像預設了這一事實,頓時反擊。
伍遠征此時拿起放在茶桌上那張單人照片,照片被母子二人看了無數次,邊緣都磨毛了,照片表麵,也是摩挲無數次的痕跡。
“這張照片上的人,的確不是我。”
伍遠征此時突然有了意外的發現。
“好啊,你們這一家,都是滿口謊話,現在連照片都說不是你?那他是誰?那個死而複生的孩子的?
你們再這樣推諉,編造離奇故事,我要報公安,讓你們一家都身敗名裂。”
黃秀桃也是怒了。
伍遠征此時並冇有被黃秀桃的怒氣壓製住,他很淡定地說,“我告訴你,確實不是我,你確實冤枉了我。”
“你倒是說清楚,我哪裡冤枉了你?”
黃秀桃氣極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