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是爸爸!”
一直在堂屋下麵玩的衛衛,忽然衝出門,開心地大叫。
衛衛這一叫,猶如石破天驚,讓眼前僵持的局麵,就像好不容易用平衡搭起的積木,“稀哩嘩啦”碎了一地。
堂屋裡,三個女人都為之色變。
“喲,衛衛,爸爸可不要亂叫,我不是爸爸,叫我叔叔!”
來不及讓張姨阻攔的伍遠征,好死不死,此時突然回家。
這時間掐得可真不是時候。
要是他再晚點回家,梁芝喬正想退而求其次,高低先把黃秀桃和衛衛送去招待所,回頭再商量對策。
冇想到,就在她想勸黃秀桃先走時,伍遠征回來了。
伍遠征抱著衛衛,進了堂屋。
看到屋裡四個女人都大眼瞪小眼地看著自己,他一臉莫名其妙。
“怎麼了?這是?”
然後,他定晴看到正坐在沙發上,正“咯咯”顫抖的黃秀桃,他一臉懵懂地道:
“喲,來客人了?”
他又轉臉對衛衛笑說:
“有客人在叔叔家,你更不能亂叫了,記得叫我叔叔!”
“你、是你!我到處打聽你,找你,找了五年,終於找到你了!”
黃秀桃“霍”地站起來,手指著伍遠征,雖然身體依然顫抖,但卻咬牙切齒,說出一段令伍遠征摸不著頭腦的話。
“這位女同誌,你是誰?我不認得你,你認錯人了吧?”
沈知棠一皺眉。
不對,遠征的反應不對。
如果他真的和黃秀桃親熱過,藥下得再多,消退時,肯定記得黃秀桃的樣子。
他受過專業訓練,不至於穿上褲子就不認人。
伍遠征是在完全不知道黃秀桃在家的情況下,第一次和她見麵,他冇有充足的準備時間,這個反應是真實的。
這隻能說明,伍遠征根本不認得黃秀桃。
所以,誰在說謊?
是黃秀桃?
還是伍遠征?
沈知棠這時候輕輕拉了下伍遠征的袖子。
“怎麼了?棠棠?”
伍遠征被黃秀桃指著鼻子罵,一臉莫名其妙。
此時被沈知棠用熟悉的小動作拉他,他頓時心中大定。
“她是衛衛的媽媽,叫黃秀桃。”
說這些話時,沈知棠認真看著伍遠征臉上的變化。
“哦?是衛衛的媽媽,看來您是誤會了,我們不是拐孩子,我們是看他和家長走失,經過警察同意,暫時帶回家。
放心,隻要您確認是衛衛媽媽,我們就會放你們母子團圓。”
伍遠征一聽對方是衛衛媽,以為這個女人生氣,是誤會他們拐了孩子,趕緊解釋。
看到伍遠征這個態度,黃秀桃氣壞了,她也顧不得羞恥,憤憤道:
“五年前,在寡婦村,你和我睡了一晚,有了衛衛。
你當時說會對我負責。
我信以為真。
把衛衛生下來,獨自撫養了五年。
五年呐!
這五年,我受儘村裡人的白眼和恥笑,衛衛也經常被人嘲笑是冇爸爸的孩子。
孩子真可憐,隻能對著相片喊你爸爸!
你拋下我們母子,五年不曾來村裡打探過我們。
現在,你在京城,結婚娶老婆,早就把我們母子忘了吧?
怪隻怪我當初太相信你說的,一定會負責的話。
我這五年,過得好苦,好憋屈啊!嗚嗚!”
說著說著,黃秀桃看著伍遠征驚疑的俊顏,對她一副陌生人的態度,再也受不了,捂著臉哭了起來。
伍遠征頭腦一片空白。
寡婦村?
這幾個字,一下子擊中了他的軟肋。
梁芝喬看著兒子的神情,頓時心揪了起來,隻好硬著頭皮問:
“遠征,秀桃說的,是真的嗎?”
“媽,棠棠,我當年是因為執行任務,去過寡婦村,那裡是沿海最前線,經常有敵特潛伏進村,打探訊息,刺探情報。
我和大年當年就是組織上提供線索,去村裡抓‘舌頭’的。
但是我和大年中了那邊的藥,我確實被一個女人扶進屋過,但我咬破了舌尖,靠著劇痛刺激自己,跑了出來。
跑出來後,我遇到大年,我們就互相撐著回基地了。
至於什麼和人同床共枕,還生了孩子的事,根本冇這回事!”
伍遠征遇到大是大非的問題,一點也不含糊。
黃秀桃哭了。
她萬萬冇想到,千裡迢迢,來京城給孩子找父親,曆經千辛萬苦,找是找到了,男人卻不認賬:
“你都說了,到過寡婦村,還進了女人的屋,就是你,還說不是!我有證據!”
“什麼證據?”
伍遠征心裡冇鬼,倒也不怕,一臉坦蕩。
“這是你無意中落在床上的照片,照片就是你本人!你還說不是!”
黃秀桃拿出那張一寸的照片。
伍遠征猛一看照片,也懵了。
這人看相片,的確是他。
可是他的相片,怎麼會出現在黃秀桃手裡?
看他啞然無語,黃秀桃抹了把眼淚,悲切地控訴: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衛衛就是看著這張照片長大的,所以他看到你,纔會一直叫你爸爸。
他在村子裡,從不亂叫彆的男人爸爸。”
張姨作為此事的唯一全程目擊證人,也是局外人,站在邊上很侷促。
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無意中聽到家中秘辛,她會被滅口嗎?
“遠征,真的是你嗎?這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梁芝喬呆怔了一陣,終於腦子上線,開始運轉。
“媽,我冇做過的事,我為什麼要認?”
“棠棠,你要相信我。”
伍遠征急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沈知棠誤會他。
他仔細想過,當時在寡婦村,是被一個女人拖進屋裡過,不過他掙紮跑出來了,根本連那女人的身子都冇碰到。
“我相信你。”
沈知棠此時察其言,觀其行,已經相信伍遠征。
伍遠征冇來時,冇有麵對黃秀桃,沈知棠確實不好下判斷。
但看到伍遠征麵對黃秀桃時的坦然,她就知道,那個事,絕對不是伍遠征做的。
“這位同誌,我不是你找的那個男人,這中間,肯定有所誤會。”
伍遠征得到妻子的支援,底氣更足。
“我冇想到,你竟然是這樣不負責任的男人。
虧得我當時還相信你,想著都發生了,你也不是壞人,冇有去公安那裡告你。
我現在後悔了。”
黃秀桃眼淚又湧了出來。
梁芝喬慌了,如果黃秀桃去告兒子,兒子這輩子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