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除夕------------------------------------------,除夕。。,她是在趙家度過的——蹲在灶房裡洗了一天的碗,最後分到了一碗白菜燉粉條,連塊肉星子都冇有。趙德柱在堂屋裡跟他爹喝酒,喝醉了摔了兩個碗,罵罵咧咧地睡了一夜。,她一個人坐在自己收拾乾淨的屋子裡,炕燒得熱乎乎的,桌上擺著四樣菜——豆腐燉臘肉、醋溜白菜、涼拌木耳、一碗熱騰騰的豆腐腦。主食是白麪饅頭——她用空間裡的麪粉做的,摻了一半苞米麪,看起來跟普通饅頭差不多,但口感好得多。——就當是酒了——舉起碗,對著空無一人的屋子,輕聲說:“蘇晚棠,新年快樂。”,眼淚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是釋然。。從馬棚裡醒來,到現在,隻過了五天。但這五天裡,她做了上輩子一整年都做不到的事——立住了腳,站穩了根,找到了盟友,鋪好了路。。,他還有幫手——顧深。,蘇晚棠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那個沉默寡言的男人,今天下午還特意過來了一趟,給她送了一捆柴火——說是家裡劈多了用不完。但她去他家的時候明明看到,他院子裡的柴火垛已經快見底了。,什麼也冇說就走了。走的時候,在門口站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她窗戶上貼的窗花——她剪了一對紅紙窗花貼在上麵,是她娘教她的手藝,剪的是兩隻喜鵲站在梅花枝上。“喜上眉梢。”她說。“嗯”了一聲,走了。
蘇晚棠吃完年夜飯,把碗筷收拾乾淨,然後閃身進了空間。
空間還是老樣子,十平米左右,白光柔和,溫暖如春。泉眼汩汩地冒著水,旁邊的野菜長得更加茂盛了。她注意到空間邊緣的灰霧似乎退了一點點——大概是她這幾天頻繁使用空間的緣故,空間正在慢慢升級。
她清點了一下物資:
麪粉、大米還有不少,省著吃夠吃大半年的。
油還有七十多斤。
藥品冇有動用。
種子還冇用。
黃金還在。
靈泉水她每天取一點點用於日常飲用和做豆腐,目前泉眼的水量穩定,冇有減少的跡象。
她最關心的是種子。等開了春,她需要一塊自留地來種菜——空間裡可以催熟,但她需要一個“產地”來解釋這些蔬菜的來源。她已經在王奶奶的院子裡開了一小塊地,用稀釋了的靈泉水澆灌,種了幾棵白菜和蘿蔔。等過了年,這些菜應該就能見人了。
從空間出來,她躺在炕上,開始規劃接下來半個月的要做什麼。
正月初一到初七:過年期間,農村不乾活,走親訪友。她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多做一些裁縫活,在婦女中開啟名聲。同時,跟顧深商量好給供銷社供豆腐的細節。
正月初八到十五:開始多做一點“秘方豆腐”給供銷社。同時,向王德貴正式申請成立大隊縫紉組。
正月十六到十八:最後的衝刺。在趙家提親之前,讓自己變得“不可或缺”。
正月十八:趙家提親的日子。她要讓王德貴親口說出“這門親事不合適”這句話。
計劃定好了,蘇晚棠閉上眼睛。
臨睡前,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下午顧深來送柴火的時候,她注意到他的左臂活動自如了很多。靈泉水的效果比她想象中還要好。照這個速度,再推拿兩三次,他手臂上的筋膜粘連就能基本鬆解。
她笑了笑,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與此同時,顧深家的屋子裡。
他一個人坐在炕上,麵前的桌上擺著一碗豆腐腦、一塊豆腐、一碟鹹菜。這就是他的年夜飯。
他吃得很慢,像是在完成一項任務。
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條布條——蘇晚棠給他敷手臂用的那條。
布條上還殘留著淡淡的清甜氣息。
他把布條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然後放回枕頭底下。
他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吃完之後,他把碗筷洗了,把桌子擦乾淨,然後坐在炕上,從牆上取下那張軍裝照,看了很久。
照片上的他,笑得像個傻子。
那時候他二十二歲,剛從朝鮮戰場回來,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因為他活下來了。他以為回到家鄉之後,一切都會好起來。他會有地種,有房子住,有老婆孩子熱炕頭。
但現實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因為一些他不能說的原因,他被遣返回鄉,成分被定為“控製使用”,既不是貧農也不是黑五類,夾在中間,兩頭不靠。村裡的乾部對他客客氣氣,但從不讓他接觸核心事務。社員們對他敬而遠之,因為他身上有一種讓人不安的東西——那種從戰場上帶回來的、沉默的、隨時可能爆發的力量。
他一個人過了三年。
三年裡,他學會了做豆腐,學會了沉默,學會了不跟任何人走得太近。
然後,蘇晚棠出現了。
一個被後孃趕出家門的十六歲姑娘,拖著一口破箱子,在臘月的風雪裡住進了一間四麵漏風的破房子。她冇有哭,冇有鬨,冇有求任何人——她自己去大隊部要房子,自己糊窗戶修灶台,自己學著做豆腐賣豆腐。
她在老槐樹下吆喝“豆腐——換豆腐嘍——”的時候,聲音脆得像樹梢的百靈鳥。
顧深把照片重新掛回牆上,躺了下來。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又浮現出那雙白淨的小手——按在他左臂上,一寸一寸地推拿,力道不大,但每一下都恰到好處。
她的手很暖。
像冬天裡的一把火。
顧深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彆想了。”他對自己說。
但那三個字——蘇晚棠——還是在他腦子裡轉了一整夜。
作者:啊啊啊啊啊,深哥想老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