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家的兒子湊過來,懵懂地撓頭,“車?什麼車啊?不是說為了蓋新房,把車賣了嗎?”之前就聽長輩在說陳南,不該為了蓋房而賣車的。
張偉一聽這話,直接跳腳爆粗,“誰他媽亂造謠!我南哥一個坐擁九位數資產的大老闆,怎麼可能落魄到賣車蓋樓的地步?”
張源一聽到‘村口的車’這四個字,像觸發到了什麼機關,瞬間眼前發亮,來了精神,立馬跑去追問:“是村口那輛蝴蝶奔?”
張偉強壓住唇角的笑意,點點頭,“對啊,我南哥的,怎麼了?”
張源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自己的聲音,看向陳南,“陳南......那......那車......真是你的?”
陳南淡漠道:“嗯,我媽怕工地的灰塵弄髒車,特意讓我停在了村口。”
二姨家的兒子也忍不住湊過來,好奇地問:“我看那標誌像是賓士,多少錢一輛?”
陳南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不貴,兩百多萬。”
這話像顆炸雷,瞬間在人群裡炸開。
有人下意識往村口方向望,目光裡滿是不敢置信;有人湊到耳邊交頭接耳,聲音壓得極低,卻藏不住艷羨;有人僵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還有人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麼,卻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兩百多萬的車,說不貴......
可他們這些人裡,連見過兩百萬現金的人都寥寥無幾,更別說擁有。
不,應該是大多數人,連掏出兩萬塊都要攢上大半年。也不知道,兩萬塊夠不夠買那輛車的一個車輪轂?
大舅媽拽了拽張源的胳膊,問:“那車......真要兩百多萬?”
張源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點了點頭。他怎麼都沒想到,那輛蝴蝶奔居然會是陳南的。
大舅媽閉著眼,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如果那些證件能作假的話,那這輛車兩百多萬的車總不會也是假的吧?誰會借兩百多萬的車給陳南?
所以,陳南他是真的有出息了!
她再也待不下去,拽著身邊的小偉,頭也不回地往院外走,腳步慌亂得差點被門口的磚頭絆倒,她不敢發出動靜,隻想灰溜溜地逃走。
卻不想,被迎麵趕來的大舅和三姨父撞見了。
大舅問:“你們這是幹嘛去?我剛下工,還沒來得及吃飯。”
“還吃個什麼吃,快回家吧!”大舅媽隻覺得丟臉,拉著大舅和小偉走。
三姨夫一臉懵,一邊看著落荒而逃的大舅一家,一邊又看向了這邊的人群。
隻見那些親戚紛紛堆起了臉笑,爭先恐後地對陳南一家說好話。
“五妹,你可養了個好兒子!”
“我就說他從小就聰明,將來肯定能幹大事!”
“都說寒門出貴子難,你們兩口子真厲害,能把陳南培養得這麼好!”
“老陳,我家有一瓶珍藏了好幾年的酒,等會兒我去取來,咱們今天好好喝一杯。”
“陳南,以後也教教你的兄弟姐妹,讓他們跟你學學怎麼掙錢!”
“我家女兒英語不怎麼好,有空幫我們輔導輔導唄!”
“陳南,你真是年輕有為,以後可得多關照我們家啊!”
“哎呀,之前都是我們聽信讒言,你可別往心裏去。”
“就是,我們都是親戚,哪有什麼隔夜仇啊,是不是?”
這些人的變臉速度,連張偉都忍不住吐槽道:“我靠,這些人怎麼好意思的?上一秒還在質疑你、嘲諷你,現在直接來套近乎了。我說你回來的時候,為什麼要把那些產權證明都放車裏,原來這些人的唾沫,真能淹死人!”
陳南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底卻沒什麼溫度。
他知道,這些恭維和討好,跟從前的嘲諷與輕賤一樣,都不過是這世上最廉價的人情。
但他不在乎,從他考上大學的那天起,他就已經和這些困在雞毛蒜皮裡和靠攀比度日的人,走在了兩條完全不同的路上。
三個月後,陳南家的新房落成了。青瓦白牆,木格窗欞,圍出一方雅緻的中式院落,在一片低矮的平房裏,顯得格外醒目。
喬遷宴那天,十裡八鄉的親戚都來了,擠在門口,眼神裡的艷羨幾乎要溢位來。
三姨手裏攥著個紅布包,臉上堆著誇張的笑,湊到張琴身邊,把紅包遞過去,“五妹,你可真是好福氣啊!這房子蓋得比城裏別墅還講究,以後我們可得多來沾沾光!”
她身後的幾個親戚也連忙附和,話裡話外都透著想讓陳南幫襯家裏的意思。
“哎喲,這就是陳南吧,瞧這模樣,真俊!”一位長輩快步湊到陳南跟前,熱絡地搭話,“一眨眼的工夫,都長這麼高了,真是出息了。”
陳南抬眼,語氣平淡得像一潭冰水,“你是?”
那人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勉強扯了扯嘴角,“我是你大娘啊,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那時候你才這麼點大。”
“哦,沒印象。”陳南的聲音裡聽不出半分情緒。
空氣瞬間凝固,大孃的嘴角抽搐著,那笑容比哭還要勉強。
張琴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語氣輕快地打岔,“大娘這些年一直在外頭做生意,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幾趟家,陳南這孩子記性又淺,可不就記不清了嘛!大嫂,你先到那邊坐,喝口茶、吃塊點心墊墊肚子,等人齊了,我們就開席。”
看著被張琴半拉半勸著帶走的大娘,張偉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譏諷,“真是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正常,早習慣了。”陳南垂眸摩挲著指尖,聲音淡得像霧。上一世他早把這人情冷暖看了個透,他媽媽重病時,這些所謂的親戚躲得比誰都遠;等他後來功成名就了,又一個個腆著臉湊上來攀關係。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懶得應付這群人,畢竟沒必要。
人群最角落,小偉攥著個皺巴巴的薄紅包,指節都捏得發白,連抬步遞出去的勇氣都沒有。父母加班沒空來赴宴,就把他推過來出禮。他心裏清楚,哪裏是沒空,分明是沒臉見陳南,怕難堪,可他也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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