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發商攥緊了拳頭,眼底翻湧著猜忌與怒火:這小子,分明是來故意攪局的!
後排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動靜,有人壓低聲音道:“我想起來了!上次那場拍賣,有人聯合老頭做局,哄抬地價,最後不僅讓溫州佬高位接盤,還把人送進去了。”
“你這麼說,我也想起來了。”旁邊的人順著話音望去,目光落在陳南身上,瞳孔驟然收縮,聲音都在發顫,“好像......好像就是他!”
開發商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霍然轉頭,衝著陳南的方向厲聲嘶吼,“你不想要這塊地,就別他媽在這兒瞎攪和!懂不懂拍賣的規矩!”
“規矩?”陳南淡漠地迎著他的視線,聲音不大,卻精準地壓過了周圍的騷動,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力量,“拍賣的規矩,是價高者得。我合法競價,有什麼不對嗎?”
他的目光先是掃過那個怒不可遏的開發商,最後落在那些竊竊私語的人臉上,清冷道:“你們說我‘做局’那就請拿出證據!若有實證,盡可向上麵舉報;若是沒有證據,那就請慎言!畢竟誹謗,也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這番話不疾不徐,卻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現場的怒火與猜忌。眾人看著陳南從容不迫的姿態,再想起他接連跳價的魄力,都沉默得不再作聲。
拍賣師抓住時機高聲唱價,“1600萬!還有更高價嗎?”
他目光如電,掃過全場一圈,確認無人再舉牌,便敲了一下木槌,接著說:“1600萬,第一次!”
開發商死死攥著號碼牌,指節泛白。他看向鎮定自若的陳南,又看了看身邊同行們猶豫閃躲的眼神,他自己心裏很清楚,再加價,風險將遠超預期;可就這麼放棄了,又實在是心有不甘。
更重要的是,他打心底裡覺得陳南隻是故意抬價,壓根就不是誠心想拍地的。
“1600萬,第二......”
拍賣師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開發商猛地舉牌,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1620萬!”他在賭,賭陳南不會再喊價了,畢竟這已經觸到他的底線。他的助理已經反覆計算過,每平方米土地的成本,未來建安費用,三年後的房價預期......所有的資料都指向了1600萬這個臨界點。所以,他篤定這個價格應該不會再往上走了。
看到那個開發商拿著紙巾擦拭額角冷汗的模樣,陳南嘴角上揚,漫不經心地開口道:“1700萬。”
“1700萬!”拍賣師連忙激動地喊著,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這位先生直接加價至1700萬!還有人要跟嗎?”
開發商的肩膀,漸漸垮了下去。
1700萬,已經遠超這塊地的實際價值,也超出了他的心理底線。他比誰都清楚,這個價格哪怕是最樂觀的預期,也絕無盈利可能。
身邊的同行們默契地沉默著,他們知道,這已經不是勢均力敵的競價,而是一場單方麵的碾壓。
誰家競價會像這樣毫無邏輯地跳價?這根本就是想跟眾人宣佈:無論你們出價多少,這塊地,我要定了!
“1700萬,第一次!”拍賣師的聲音帶著刻意的拖長,敲打著開發商最後的神經。
開發商張了張嘴,想要喊價,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底氣,喉嚨裡乾澀得發不出半點聲音。他知道,再加價,就是將整個公司拖入深淵;放棄,就是承認自己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他眼底的掙紮隻持續了短短兩秒,然後手臂無力垂下,手中的號碼牌“啪”地砸在桌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與力氣,頹然癱坐在椅子裏,肩膀垮得厲害,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1700萬,第二次!”拍賣師的聲音再次響起。
台下依舊無人敢舉牌,他們此刻都屏住了呼吸,所有的目光聚焦在那柄即將落下的木槌上,靜默地等待結果。
“1700萬,第三次!”
“咚——”木槌重重落下,聲音渾厚而決絕,徹底宣告了這場博弈的終結。
“成交!”拍賣師高聲宣佈,聲音裡的激動再也掩飾不住,“恭喜這位先生,成功拍得河西地塊!”
話音剛落,就有工作人員徑直來到陳南麵前,微微躬身,雙手遞上一份競拍確認書,“陳先生,恭喜您。後續的交割手續,我們會安排最資深的專員,隨您到貴賓室辦理。”
這一聲“陳先生”,喊得格外響亮,也格外鄭重。
周圍的目光瞬間變了味。
這一刻,他們的目光再落在陳南身上時,已經沒有了嘲諷和鄙夷,隻剩下震驚、審視、探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是個平平無奇的學生,竟然會在今天的拍賣會上,以高價拿下這塊地皮。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人?
或者,他的背後,到底有誰?
陳南垂眸看了一眼確認書,提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從拍賣會走出來時,屋外陽光明媚,雖然氣溫不高,但曬得人渾身暖洋洋的。
張偉長長地舒了口氣,翻開手裏那份燙金的土地確認書,指尖都在微微發顫。整整百畝地,現在,完完全全屬於陳南了。
雖然他始終想不明白,陳南為什麼總盯著這些荒無人煙的窪地買,但幾次陪他買房買地的經歷,早已讓他深信不疑。陳南的眼光,應該是不會錯的。現在的窪地,說不定幾年後,就是讓人望塵莫及的高地了。
回想起暑假前,陳南跟他說以後會買地,還讓他幫忙建房子,那時候他還不信,隻當是玩笑話。沒想到才過了幾個月,他們手裏已經攥著好幾塊地皮了。
“陳南,你急著回來,就是為了拍下河西的地。”張偉把確認書小心翼翼地摺好,忍不住問道,“那這塊地,你打算建什麼呢?”
陳南望著遠處天際線,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2005年的十運會,不是已經確定在建鄴召開了嗎?主會場奧體中心,就在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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