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彎著眼睛笑，“想給你個驚喜。”
陳南的目光沉下來，指尖摩挲著她凍得發紅的耳尖，喉結一滯“就這麼等不及？”
寧瑤用力點頭，眸光流轉，“嗯，等不及。就想趕緊見到你。”
她等不及熬過半個地球的時差，等不及攢了幾個月的思念，等不及要把那句藏在心底翻來覆去的“我想你”，親口說給他聽。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樓層，陳南牽著她快步走向房間，連開門的動作都帶著急。
門剛合上，他就轉身將她抵在門板上，唇重新落下來，比剛纔在雪地裡更沉、更燙，帶著久別重逢的急切。
外套被隨手丟在一旁，圍巾也滑落至地。他的手輕輕探進她毛衣下擺，指尖微涼，激得她腰側忍不住輕輕一顫。
“瘦了。”他低聲說。
寧瑤氣息微亂，含糊地回應：“哪有。”
話音剛落，她微微挺直脊背，線條在衣料下若隱若現。她仰起臉，輕抬下巴望他，“哪裏瘦了？”
這樣的姿態，任誰都難自持。
哇靠，這誰他媽受得了！
他的唇順著她下頜線緩緩下移，落在頸窩處，呼吸灼熱而繾綣。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猝不及防地響起。
兩人用著同款手機，連鈴聲都別無二致，一時分不清是誰的在響。
陳南的動作頓了頓，卻沒理會，隻是繼續著手上的溫存。
寧瑤惦記著外套裡的手機，想抽身去拿，卻被他牢牢圈在懷裏，動彈不得。
鈴聲剛停歇兩秒，又執拗地響了起來。
沒完沒了的。
有那麼一瞬間，陳南真想把手機給扔出去。
“手機......”寧瑤從他懷裏掙脫出來，彎腰去撿地上的外套。剛從口袋裏摸出自己的手機，就被陳南從背後輕輕抱住，溫熱的呼吸拂過她後頸。她臉頰微微發燙，卻還是攥緊了手機。
手裏的手機還在催促著，她慌忙開啟翻蓋，看清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整個人都清醒了。
她低低驚呼一聲，“是我爸。”
陳南埋在她頸側的動作驟然停住，側目看向她。
寧瑤深吸了一口氣，指尖穩穩按下接聽鍵，聲音放得輕柔，“喂，爸。”
“周叔說你下飛機後，直接去見朋友了？”寧淵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沉穩有力，帶著一絲肅然，“是什麼樣的朋友，非要現在見？”
寧瑤能感覺到陳南在她頸側若有若無地蹭著，一陣癢意漫上後頸。她緊握住手機，努力讓聲音聽上去是平穩的，“是一位很久沒見的朋友，約了一起吃頓飯，吃完就回去。”
“什麼朋友？男的女的？”寧淵的語氣聽著平靜，細聽卻藏著一絲緊繃。
“女的。”寧瑤心頭微慌，陳南的動作並未停下，指尖甚至在她衣料下輕輕遊走。她的呼吸不自覺地亂了些，聲音也微微發緊，“就是高中同學，您不認識的。”
聽筒裡傳來幾句絮叨的叮囑，無非是讓她早點回家，說家裏燉了她愛吃的東西。寧瑤心不在焉地一一應下，結束通話電話時，後背已經沁出一層薄汗。
陳南貼在她耳邊，低低笑了一聲，氣息拂過耳廓：“我是女的？”
寧瑤瞪了他一眼，她心裏清楚，要是實話實說，以她爸的脾氣，怕是立刻就要派人追查她的行蹤，直接殺到這裏來了。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他打橫抱起，穩步朝床邊走去。
他將她輕輕放在床上，嗓音低沉而喑啞，隻吐出兩個字：“繼續。”
話音未落，他便俯身靠近，堵住了她未盡的話語。
剛褪去身上的衣服，枕邊的手機又突兀地響了。
還是寧瑤的。
“......”陳南無奈地瞥向那部聒噪的機器，指尖攥緊了幾分，心底翻湧的情緒幾乎要衝破剋製。
寧瑤的長發鋪散在枕間，眼尾暈著淡淡的粉，她從陳南懷裏掙出一隻手，去拿手機，翻開翻蓋的瞬間，螢幕上“徐東”兩個字明晃晃地跳了出來。
陳南的目光掃過螢幕，眉頭不自覺地蹙起，語氣裡裹著幾分沉鬱，“真是會挑時候。”
寧瑤沉默了一秒，雖猜不透徐東的來意，卻還是摁下了接聽鍵。她怕徐東尋不到自己便會四處打探，更怕自己和陳南的事過早暴露，尤其是不想讓爸爸知曉。
至少，不是現在。
“喂？”她努力壓下喉間的澀意。
“寧瑤，你回來了？”徐東體貼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坐飛機累不累？我聽寧伯伯說你到了，中午一起吃個飯，給你接風。”
寧瑤能感覺到陳南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帶著幾分沉沉的涼意。她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今天恐怕不行，我爸說做了好吃的等我，剛到家也有點累，想歇一歇。”
“那就明天。”徐東立刻順著她的話改了口，“明天晚上怎麼樣？我發現一家新開的館子，味道很不錯，帶你去嘗嘗？”
寧瑤正想開口推辭，肩頭忽然傳來一陣輕癢，她呼吸一滯，險些漏出聲音。
她極輕地“嘶”了一聲，死死咬住下唇，抬眼瞪向身旁那個故意搗亂的人。
陳南望著她，眼底噙著一點促狹的笑意，指尖輕輕蹭過她的臉頰。
“寧瑤，你怎麼了？”徐東聽出她聲音裡的異樣，關切地追問道。
“沒......沒事。”寧瑤眉頭微蹙，眼尾飛快地掃向身旁的人，用眼神示意他別再胡鬧。
陳南指尖拂過的地方，讓她覺得連周圍的空氣都彷彿燙了幾分。
他絕對是故意的！
她的聲音綳得緊緊的，呼吸也亂了節奏，“我......我這邊訊號不太好，改天再約。”
寧瑤幾乎是慌慌張張地結束通話了電話，生怕再晚一秒，就會泄露不該有的情緒。把手機往枕邊一丟，她鼓著腮幫子瞪向陳南，語氣裏帶著嗔怪，“你故意的。”
“嗯，故意的。”陳南伸手，指尖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子，“誰讓你跟別的男人打電話，不理我。”
寧瑤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忍不住笑出聲，“你這是在吃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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