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兒我帶早飯回來，你想吃什麼？”陳南問他。
“豆漿油條就行了。”
“好。”
結束通話電話的瞬間，陳南的眼神驟然一沉。他敏銳地察覺到，身後有人在跟著自己。
那腳步聲不疾不徐，帶著刻意的收斂，每一步都踩得極輕，絕不是路人那般從容隨意。
陳南的餘光淡漠地掃過身側的巷口，心裏想著：是徐東？還是周斌？
原本打算徑直走向路口的他，腳步猛地一轉，悄無聲息地拐進了旁邊一條狹窄的衚衕巷子，將自己藏進了斑駁磚牆投下的陰影裡。
他背靠著冰冷的磚牆，指尖已經悄然攥緊。
逐漸靠近的腳步聲，從快到慢，再到徹底消失，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試探，又像是在耐心地等待著什麼。
就在那道身影剛出現在拐角的剎那，陳南猛地旋身，蓄勢已久的拳頭帶著破風的力道，轟然而出......
然而，就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他渾身的力道驟然一滯，硬生生將拳勢收在半空，手臂因急停而微微震顫。
“寧瑤？”陳南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錯愕，眼底的警惕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驚喜。
寧瑤裹在一件米白色的羽絨服裡，臉頰被寒風吹得微微泛紅。麵對幾個月未見的陳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裏，此刻盛滿了委屈、思念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她看著他，聲音輕得像風，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陳南。”
陳南緩緩鬆開緊攥的拳頭，眉頭微蹙，“你什麼時候回國的？怎麼沒提前說一聲。”
“前幾天我就發Email告訴你了，說放寒假了回來。”說到這裏，她不滿地嘟起嘴，像隻受了委屈的小獸，“是你一直沒回復我，打你手機打不通，就打了你辦公室的座機，你秘書說你去京市出差了，我就直接到這裏來找你了。”
陳南看著她凍得發紅的鼻尖，心頭那點因警惕而生的冷硬瞬間軟化了下來。他伸手，輕輕拂去她發梢沾著的細雪，碎雪簌簌落在她肩頭，也落在他微緊的喉間，“哦，最近事比較多，郵箱沒顧得上看，手機估計是訊號不好。”
他指尖的溫度猝不及防漫上來，寧瑤像被電流燙了一下，睫毛猛地顫了顫，偏頭躲開他的手，卻又忍不住抬眼望他。他的身影倒映在她眼裏，暈出細碎的光，她抿著唇嘟囔，“你就沒什麼想問我的？”
“有啊！”陳南握起她垂在身側的手，那雙手冰得像剛從雪堆裡撈出來。他把她的手攏在掌心，低頭哈出一口白氣，指節用力搓著她凍得發僵的指縫，直到那點涼意慢慢滲進自己的體溫裡，才一同塞進自己棉服敞開的口袋裏。
暖意在布料下纏緊，他盯著她泛紅的耳尖，聲音壓得低啞，“你冷不冷？在那邊還習慣嗎？學業重不重？”
“也就那樣。”寧瑤別過臉，不敢看他的眼睛。她的臉燙得厲害，一時分不清是凍的，還是因為被他捂手而害羞的。她將小臉埋在圍巾裡，低聲道：“就是......有點想你。你.......”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臉越來越紅，“有沒有想我？”
最後那幾個字很輕，像是嘆息，陳南卻聽得很清晰，他的喉結狠狠滾了一下，上前一步，伸手將她整個人裹進懷裏，棉服的暖意裹著她發間的清香，將她牢牢圈在自己胸膛前。“操！”他悶聲罵了句，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裡裹著沒藏住的顫，“想死老子了！”
話音未落，他微涼的唇已經迫不及待地貼了上去，吻過她凍得發紅的唇瓣。
這幾個月來，所有被壓抑的想念都在這個吻裡瘋長，他帶著雪的清冽與滾燙的體溫，用力、吞噬、近乎霸道地將她裹緊。
寧瑤的呼吸徹底亂了，她想抬手推開他，留一點空隙喘口氣，可他的手臂像鐵箍般扣著她的腰，半點不肯鬆。指尖也不安分地鑽進羽絨服的縫隙，帶著灼人的溫度，順著她的腰線往上遊走。
那點灼熱的觸感讓寧瑤猛地打了個顫，瀕臨潰散的理智瞬間被拽回一線。她慌忙攥住他作亂的手腕，指節用力到泛白，生怕晚一秒，身上的衣服就要被這股瘋勁扯裂，“別！”她把滾燙的小臉埋進他胸膛，聲音細得像蚊蚋，混著雪風飄進他耳裡，“這還在外麵呢......”
寒風卷著碎雪打在兩人身上，棉服下相貼的體溫卻燙得驚人。陳南的動作頓住，低頭看著她埋在自己懷裏，小臉和耳尖都紅透的模樣，他低低地笑了一聲，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鼻尖蹭過她發頂的雪沫，聲音壓得發啞，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嗯，先去酒店。”
什麼叫先去酒店？
她是這個意思嗎？
寧瑤埋在他懷裏的臉，紅得幾乎要滲出血來。她沒有反駁，天知道這幾個月她是怎麼熬過來的。在地球的另一端深夜裏，她對著時差顛倒的時鐘，一遍遍數著放假的日子。雖然國外的假期時間並不長，但她還是趕回來了，隻為了立刻馬上見到他。
她知道自己剛落地就奔來找他的模樣有多莽撞，可思念太滿，滿到她根本顧不上體麵，隻想把這幾個月來的空缺，全都補回來。
此刻被他裹在暖烘烘的棉服裡，連風都帶著他的味道，她承認自己徹底淪陷了，連呼吸都帶著他的溫度，根本控製不住想要靠近的本能。
陳南牽著她的手，打車去了自己落腳的酒店。
他重新開了間房，然後又牽著她徑直往電梯走，金屬門緩緩合上的剎那，他才轉過身，把她困在轎廂與自己之間，低頭盯著她那白裏透紅的臉蛋，挑眉問：“剛落地就來找我？就不怕我不在？”
寧瑤仰起臉，頭頂的燈光碎在她眼底，眼睛亮得像星星，“我一下飛機，就打電話問張偉了，他說你在衚衕買院子，我就立馬跑去那裏找你。”
陳南微皺著眉，語氣裹著點不易察覺的醋意，“為什麼先打電話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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