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險?”陳南直接打斷他,笑了笑,“王行長應該也是聽到了風聲吧?不然自己也不會偷偷囤了幾個院子,等明年‘歷史風貌保護區’的政策落地,這些院子的價值會翻上三倍。到時候,你們銀行的抵押物,隻會更值錢。”
王行長愣了一秒,這人怎麼知道他囤院子的事?明明買院子的時候,是他老婆和老丈人一起去辦理的,他壓根就沒出過麵,這人是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不等他回答,陳南接著說:“我還可以簽個人無限連帶責任擔保,並且,未來三年,我所有的資金往來都會優先走你們銀行。”
王行長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無限連帶責任擔保,意味著陳南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了上麵;而未來三年的資金流水,這對任何一家銀行來說都是巨大的誘惑。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緩緩點頭,“好,陳先生是痛快人,我可以特批,但流程需要時間,而且......”
“我知道。”陳南打斷他,“我隻要一個明確的答覆,行還是不行?”
王行長重重地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行,但我需要看到你完整的囤地計劃和資金用途。”
“沒問題。”陳南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鬆快了。
李經理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王行長也恢復了從容的笑容,開始和陳南討論具體的操作細節。
“王行長,你看京市這幾年的變化,三環修通,四環動工,城市在往外擴,地價隻會漲,不會跌。所以,我想在二環到四環之間,拿下儘可能多的地。”
“買這麼多地?”李經理猛地抬起頭,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陳南,“你確定?現在的地,除了種莊稼,還有什麼用?再說,地價那麼貴,誰會想要?”
陳南不以為然,“正因為現在沒人要,纔是最好的時機。等大夥都反應過來了,就沒我們什麼事了。我要做就做站在時代風口上的弄潮兒!”
王行長和李經理都沉默了,他們在銀行幹了一輩子,見過太多瘋狂的賭徒,但眼前的這個年輕小夥不一樣,他的眼神裡沒有賭徒的狂熱,隻有一種洞悉未來的篤定。
張偉坐在一旁,看著陳南談笑風生地敲定了這筆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交易,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已經踏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從銀行出來後,張偉看著陳南,聲音沙啞道:“陳南,你真的想好了嗎?這一步踏出去,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陳南看著前麵的車流,眼神裏帶著一種張偉看不懂的堅定,“偉哥,人生要麼平平淡淡,要麼轟轟烈烈;而做生意也是,要麼就站在山頂看風景,要麼就摔下懸崖粉身碎骨。你要是怕了,現在還可以退出。”
張偉沉默片刻,然後緩緩搖了搖頭,眼神裡的猶豫漸漸一種決絕取代,“你都不怕,我怕什麼?大不了,再重新來過!”
陳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銀行的貸款,特別是像他們這樣的巨額貸款,一般是需要兩到四個月,王行長跟他們保證說,如果審核沒問題,最多兩個月,貸款就能下來。
所以,陳南他們回了建鄴。
還差一個星期,學校就要開學了。
寧瑤回了連城陪劉靜,而陳南帶著張偉,去了市土地交易中心。
拍賣廳設在老財政局的禮堂裡,吊扇在頭頂嗡嗡轉動,攪動著煙草味和汗味混合的空氣。三十幾個中年男人三五成群地站著,每個人都穿著熨燙平整的襯衫,深色西褲,皮鞋鋥亮。他們手裏拿著厚厚一遝檔案,低聲交談時眼角餘光不時掃視著可能的競爭者。
陳南和張偉推開門時,所有的聲音都靜了一瞬。
“走錯了?”坐在門口登記處的老同誌推了推眼鏡。
“沒有,師傅,我們是來參加拍賣的。”張偉掏出學生證和那份皺巴巴的公告。
老同誌笑了,沒接他的證件,指了指後排角落,“那邊有位置,別亂說話,也別亂跑,免得影響紀律。”
張偉壓低聲音,“擦!我怎麼感覺他們把我們當成學生了?”
“本來就是啊!”
“......”
穿過人群時,他們能感覺到那些人的目光,有好奇的、嘲笑的,甚至是帶著憐憫的。
“是誰家的小孩來看熱鬧的?”一個梳著大背頭、打著髮蠟的中年人笑著問旁邊的人。
另一個人接話,“現在的大學生,什麼都想見識見識。”
他們在最後一排坐下,張偉小聲嘟囔,“他們好像覺得我們是來玩的,那眼神,怎麼看都覺得不舒服。”
陳南還沒來得及回答,前排一個穿著花襯衫、腋下夾著皮包的男人轉過身來。他大約四十來歲,髮際線已經退守到了頭頂,但眼神卻透著精明。
“你們是第一次來吧?”他的普通話帶著濃重的外地口音。
雖然陳南他們不是第一次參加拍賣會,但確實是第一次來這裏。
陳南點頭,“嗯,來看看。”
“看看好,長長見識。”他笑了,嘴裏露出一顆大金牙,“不過這種地方,不是你們學生該來的。看到那些人了沒有?”他努了努嘴,指向前排幾個正在低聲商議的人,“那個穿藍襯衫的,去年三塊地都是他拿下的。旁邊戴眼鏡的,是溫州來的投資客,口袋裏揣著三千萬現金。這年頭,沒點財力都不好意思來了。”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你們兩個是哪個學校的?”
“東南大學,建築學專業。”張偉搶著回答,聲音裡有掩飾不住的自豪。
“哦,畫圖的。”金牙男人若有所思地點了一下頭,轉回去了,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背影。
張偉不解的問:“他這是什麼意思?”
陳南瞭然一笑,“下次,說自己是學金融的試試。”
拍賣開始了。拍賣師站在簡陋的講台後,身後是一張巨大的城市規劃圖。第一塊地是城郊的工業用地,舉牌的人寥寥無幾,很快以底價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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