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南偏頭躲開那根手指,喉間溢位一聲嗤笑,煙圈慢悠悠地從唇間吐出來,模糊了他眼底的寒意。
“交朋友?”下一秒,他的手已經像鐵鉗般扣住了女生的脖頸。他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我的耐心有限!不想死,就把實話吐出來!”
金髮女生纖細的脖頸被陳南的鐵鉗死死鎖住,臉上的嬌媚笑容瞬間碎裂。她雙腳離地,腳尖徒勞地踢蹬著,原本塗得鮮紅的嘴唇憋成了青紫色。
“咳......咳咳......”她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氣音,指甲像鉤子一樣抓向陳南的手腕,卻隻在他堅硬的麵板上留下幾道白痕。
陳南不為所動,手勁又加重了幾分,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她凍僵,“我再說最後一遍,誰派你來的?”
舞池那邊的喧囂還在繼續,旋轉的五彩燈球在兩人身上晃出一片混亂的光影。金髮女生終於意識到眼前的男人不是在開玩笑,恐懼瞬間攫住了她。
她從喉嚨裡,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是......是彪哥......他讓我盯著你......”
“王光彪?”陳南眉峰一挑,手上力道稍鬆,冷睨她,“他想幹什麼?”
金髮女生臉上那精緻的妝容被冷汗沖得一塌糊塗,幾道淚痕在粉底上劃出醜陋的溝壑。她大口喘著氣,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他......他讓我找機會接近你......然後在你的酒裡......下點東西,還讓人......偷拍我們的親密照......我......我知道的,隻有這麼多......”
“拍親密照?”陳南指間夾著煙,煙霧在他眼底暈開一層冷霧。他眯起眼,喉間發出一聲冷笑,“發給誰?”
“好像......聽說.......是給一個姓......姓白的小姐......”金髮女生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要被音樂聲給吞噬掉。
陳南的瞳孔微縮,他大概能猜到這照片的用途了。
媽的!搞不過鄒永那傢夥,就來弄他是吧?
好好好,當老子是軟柿子捏麼!
陳南的指節已經捏得發白,他猛地吸了一口煙,尼古丁的辛辣順著喉嚨燒進肺裡,卻壓不住翻湧的怒火。
他鬆開掐著女生脖子上的手,將煙頭扔在陳舊的地毯上,還不等那點星火燒焦地毯,就被他的鞋底碾滅了。
陳南抬眼,目光掃過女生煞白的臉,聲音冷得像冰窖裡錐子,“回去告訴他!”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帶著碾碎骨頭的力道,“這一次,老子可沒那麼好說話!”
“滾!”一個字像重鎚砸在空氣裡。
金髮女生連滾帶爬地跑了,連高跟鞋跑掉了一隻,都不敢回頭。
陳南重新點燃一支煙,猩紅的火光在他深邃的眸子裏明滅,混著繚繞的煙霧,將他臉上的情緒襯得愈發模糊。
陳南迴到酒吧大廳,震耳的音樂再度襲來,混雜著煙酒的氣息。他隔著人群看到張偉被那個栗發女孩幾乎逼到了吧枱角落,手足無措、麵紅耳赤,眼看防線就要全麵失守。
他連忙快步跨過去,沒有任何廢話,一把扣住栗發女生的肩膀,猛地將她從張偉身上扯開,動作乾脆利落,指節裏帶著一絲剛從走廊裏帶出來的火氣。
“滾!”他聲音不大,卻像淬了冰的鐵,冷硬得能割開喧鬧的空氣。
女生被拽得一個趔趄,驚愕地回頭,撞進陳南那雙毫無笑意的眼睛裏,眼底翻湧著寒光,讓她到了嘴邊的嗔怪瞬間卡在喉嚨裡。她飛快地瞥了一眼走廊的方向,沒看到同伴跟過來,心裏頓時明白了幾分,便什麼也沒說,扭著腰鑽進了舞池裏攢動的人群。
張偉還癱在吧枱邊,胸口劇烈起伏,像剛沖完一千米。他大口喘著粗氣,好不容易纔找回自己的聲音,結結巴巴地說:“臥槽!你要是再晚來一步......我的清白就徹底沒了!太他媽嚇人了!”說著,他抓起那瓶喝剩一半的啤酒,仰頭就往要嘴裏灌,想壓下狂跳的心臟。
陳南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別喝這個了。”然後,他抬眼看向酒保,聲音清冷,“再拿兩瓶新的。”
張偉一臉肉疼地看著那半瓶還冒著泡沫的啤酒,皺著眉嘟囔,“怎麼了?這酒還沒喝完呢,扔了多浪費。”
陳南的目光,落在他手裏的那瓶啤酒上,回想起原先那個金髮女生說的‘在酒裡下點東西’,聲音沒什麼起伏,但有些冰涼,“為了安全,以後凡是離開過視線的東西,就都別再碰了。”
張偉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像是明白了些什麼,瞬間打了個寒顫,趕緊把手裏的酒瓶推得老遠,拍著胸口後怕道:“我靠!真是最毒婦人心啊!”
等酒保重新開了兩瓶啤酒,張偉才仰頭灌了一大口,使自己冷靜下來,“她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給咱們下東西?”都說社會複雜,什麼人都有,現在看來還真是。
腦海裡閃過原先那個女孩甜美的笑臉,看起來無公害,沒想到竟是這麼黑心!
他搖了搖頭,想把她從腦海裡甩出去,然後又喝了口酒。
“不認識,可能是惡作劇吧!”陳南淡淡地回應,這事是沖自己來的,覺得沒必要把張偉牽扯進來。
“對了,你之前和那個女的幹什麼去了?”張偉放下酒瓶,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酒漬。
“沒什麼。”陳南的側臉,在變幻的燈光下顯得平靜又疏離,“看那個女的醉了,就跑那邊去給她洗了把臉,好讓她清醒清醒。”
是這樣嗎?
可原先看他摟著那女生的樣子,不像是給她醒酒,倒像是兩人躲清靜去了。
張偉盯著陳南那緊繃的側臉,張了張嘴,想問走廊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最終問題在嘴裏轉了個圈,又嚥了回去。他抓起酒瓶,又猛灌了一大口,冰涼的酒液滑過喉嚨,激得他打了個哆嗦,腦子裏亂糟糟的念頭也跟著清醒了幾分。
有些事,不問比問清楚更安全。
陳南不想說,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陳南的目光落在舞池裏搖晃的人群上,眼底卻像矇著一層化不開的霧,分明穿透了喧囂,落在更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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