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陳南開車,載著張偉回公司。
在車裏,張偉問陳南,“寧瑤知道你開公司了嗎?”
“知道我在做網路。當初我要做傳奇代理,是她借了300萬給我去創業的。但別的,不太清楚。”
張偉眼睛瞪得像銅鈴,驚呼,“臥槽?300萬?!”
陳南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去年剛開學就給你買了最新款的手機,又買了頂配的膝上型電腦,後來還直接給你300萬的啟動資金!”張偉越說越羨慕,越說越激動,“這種上得廳堂、下能撒錢的女孩,你他媽是走了八輩子大運才遇上的吧?我跟你說,你要是敢惹哭她,半夜睡著都得自己抽自己嘴巴子!”
聞言,陳南嘴角不受控製地一抽,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自在的辯解,“我怎麼可能惹哭她?再說了,我對她也夠可以了,大別墅給她住著,前陣子還轉了1200萬到她賬戶裡,讓她隨便玩股票。”
,“臥槽!1200萬?!”張偉又一聲驚呼,要不是被安全帶禁錮著,他差點猛地座椅上起來了,他激動得看向陳南,唾沫星子亂飛,“不是,你小子什麼時候這麼豪了?以前咱倆吃個串、上個網都是我付的錢,你現在隨隨便便就給人轉1200萬?你他媽重色輕友啊!”
陳南輕咳了一聲,避開了他的目光,聲音壓得很低,“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花在該花的地方就行。”
張偉卻不依不饒,腦袋湊得更近,帶著八卦的口吻,“你老實說,你跟寧瑤到哪一步了?不然能這麼大手筆?”
“什麼到哪一步?少他媽瞎琢磨!”陳南眼底閃過一絲倉惶,“老子是正經人!”
“切,少裝!”張偉毫不客氣地揭他底,“你要是正經,就不會在高三上課的時候,偷偷看小黃......”
那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陳南打斷了,“臥槽!偉哥,你上課不好好聽課,老盯著我幹嘛?你他媽不會暗戀我吧?”
“暗戀你個大頭鬼!”張偉白了他一眼,“你他媽坐老子前麵看那種書,還把它立起來,那血脈僨張的畫麵直衝我眼睛,這他媽誰頂得了?”
陳南笑嘻嘻地問:“所以,當時我看的是哪本書?”
“我哪知道!”張偉別過頭,試圖將臉上那不自然的紅,給隱藏起來。
沉默了十幾秒後,張偉突然說了句,“不過話說回來,寧瑤是真對你上心的,你可別辜負人家。”
陳南沒接話,隻是握在方向盤的手指,不由得收緊了,蜷縮著。
寧瑤對他確實很好,隻不過,她馬上要出國了;而他,還要賺更多的錢,現在暫時還給不了任何承諾。
陳南把車停在公司門口,剛一下車,就收到了一條短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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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南皺起眉頭,除了上次去救白靈和找光頭算賬之外,他就沒有去過酒吧,更不曾留下手機號碼。這個時代,還沒有時興用手機號碼辦理會員,也不會有什麼垃圾短訊的。
所以,這條短訊不對勁。
這是要故意引他去這個酒吧!
會是誰?
張偉見他看著手機發獃,湊過來問:“看誰發的訊息?”
“咦,酒吧?”張偉隻看到了前麵一句,陳南就已經合上了翻蓋,把手機塞回口袋。
他問張偉,“想去見見世麵嗎?”
“世麵?”張偉一頭霧水地望著他。
“下班後,帶你去。”
晚上七點多,陳南推開邂逅酒吧的那扇門時,震耳欲聾的電子樂像一堵牆撞上來,差點把張偉給嚇得縮回去了。
陳南迴頭對他說:“跟緊我,裏麪人多。”他的聲音在鼓點裏斷成幾截。
張偉點頭,原來這就是陳南說的,帶他來見的世麵。他確實是第一次進酒吧,以前總是聽說酒吧裡都是小混混和小太妹的匯聚地,什麼抽煙喝酒、打架K小丸的都有,反正不是什麼好地方。所以,他也從來不敢進去。
酒吧裡,環境昏暗,隻有旋轉的綵球在天花板上切出支離破碎的光帶。空氣是黏稠的,混著煙味、汗味和一種說不清的甜膩香氣。
張偉捂著快要被音樂刺破耳膜的耳朵,眯起眼,好一會兒纔看清整個場子。吧枱那邊閃著藍瑩瑩的光,後麵的櫃子上,酒瓶排列得很整齊;舞池裏人影攢動,女孩的珠光弔帶衫在燈光下一閃一閃,搖曳得婀娜多姿。
“兩瓶青島。”陳南熟門熟路地敲敲吧枱。
酒保是個染了黃毛的雞窩頭小夥,耳朵上穿了好幾個銀環,畫著濃妝。在張偉眼裏,這看起來不倫不類、不男不女的。
陳南接過冰涼的啤酒瓶,一瓶給了張偉,一瓶自己攥在手裏,指尖立刻凝出了水珠。他舉起酒瓶要跟張偉碰瓶,張偉笨拙地回應,玻璃撞擊聲淹沒在音樂裡。
酒是苦的,帶著麥芽氣衝進喉嚨。
張偉一邊緩緩地將酒液嚥下去,一邊警惕地看向周圍,男男女女在舞池裏晃動,像極了群魔亂舞;還有在卡座裡搖骰子的、劃拳的、跟著音樂揮舞著手臂的,還有女的直接坐人腿上,打啵的......
張偉像是偷看到別人做了什麼壞事似的,連忙捂著眼睛。
“偉哥,都新世紀了!”陳南湊近他耳朵,笑著說:“你學著點!”
學、學什麼?
學他們毫不顧忌、傷風敗俗嗎?
張偉沒說話,他怕陳南說他紈固、封建。可他實在是接受不了大庭廣眾之下這樣的。
很快,他的注意力被吧枱邊的點唱機吸引住了,那是個閃著七彩跑馬燈的大傢夥,有人正往裏投硬幣。幾秒鐘後,音樂就被切換了。
陳南看似在認真地聽音樂,實則視線早已掃了一圈,他不留痕跡地收回目光,仰頭灌下一大口酒。
“怎麼樣?”陳南問。
“好吵!”張偉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聲音淹沒在了音樂裡。
陳南又敲了敲吧枱,對調酒師說:“來兩杯長島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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