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的來說，這可是心腹崗位，暗示張偉是陳南在房地產專業領域的“眼睛和耳朵”。
陳南考慮到這個頭銜沒有嚴格的部門歸屬和職級限製，非常適合張偉目前這階段性的學習和參與專案。它不佔用正式的管理崗位，但實際影響力又不小。
這在大家猜測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時，陳南又對李若楠和林海說：“人事這邊現在就可以開始聘用5名持有資格證書的房地產、建築工程專業的技術人員，還要2名以上持有資格證書的專職會計人員。”
兩人點頭，“好的，老闆！”
“基於大家對房地產的模糊印象，現在就由張特助來跟大家說一下，我們房地產的大致規劃。”
長會議桌中央，攤開了一張巨大的城市規劃圖，紅色藍色的標註密密麻麻。旁邊的白板上，還寫滿了資料和專案名稱：舊城改造、新區開發、商業綜合體......
這些是陳南和他一起討論了三個小時，大致規劃的方向。
眾人的目光掃視著圖紙上的街區，那些被紅筆圈了起來的地方，旁邊都標註著“文化商業街區改造專案”。
“現在經濟增長太快了......”張偉昂首挺胸地站在眾人麵前，聲音微微顫抖。上一次這樣的發言，還是在高中時期，他獲得歷史、地理和物理全年級第一，校長讓他當眾致辭。時隔這麼久，他又一次體驗到了緊張的氣氛，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每年GDP增速超過8%，城市化率每年提高1.5個百分點，這意味著每一年，就有一千多萬人要搬進城市。意味著我們需要建多少房子，修多少路，蓋多少學校和醫院。”
他微微俯身，手指敲在圖紙上，“看看這些舊廠房、老小區，現在全都要拆了重建。還有新區......這裏......還有這裏......這個地方，三年前還是農田，現在也建了樓房......”
張偉侃侃而談後，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隨後低語聲四起。
“有這麼多地方需要重建嗎？”有人問。
“是看到地方在建，但具體多少，不清楚啊！”
“投資房產，那得投入多少錢？回報率有多少？”
眼看他們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大，張偉有些尷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這時，陳南輕拍了一下桌子，瞬間一下子就安靜了。
他眼神示意讓張偉坐下來，然後對眾人冰冷地說了一句，“有意見，直接提出來！”這樣鬧哄哄的，搞得跟菜市場似的，讓他煩躁。
財務部率先起來，眉頭緊鎖，“陳總，我理解您尋求增長點的迫切，但房地產是資本密集型行業。我們公司目前現金流健康，但一個隨隨便便中等規模的住宅專案，前期投入就需要數億資金。萬一中途資金鏈一斷，後果將不堪設想。”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房產不像虛擬網站，網站倒了就直接關閉，房子是實實在在的，建到一半沒法繼續的話，就要爛尾，成了廢樓、廢地！”
風險控製部的人也起身，說：“根據資料顯示，還沒有人跨界進入房地產過，所以，目前成功率是未知的。”
營銷部緊接著發言，語氣帶著明顯的焦慮，“從市場角度來看，我們困難還挺大。我們公司主要是做網路的，雖然也接觸了漁業和發電廠，但那些都是小東西，成本不高，我們可以隨時低價處理。可現在突然告訴我們要轉銷房子，一時間，壓力劇增，這房子再怎麼處理也不能隨便低價吧？”
“而且，房地產營銷需要完全不同的專業團隊和渠道。我們擅長的是數字營銷、社群運營，但房地產需要的是線下銷售網路、與政府機構的溝通能力、以及處理複雜產權交易的經驗。我們部門沒有任何人有過相關的經驗。”
有人點頭，“是啊，這建築開發、施工管理、材料供應鏈，這些跟我們的專業幾乎無關，我們也不懂啊！”
李若楠輕聲補充，“其實，跨行業招聘也會麵臨巨大挑戰。房地產行業的高階人纔是不會輕易加入一家沒有行業背景的網路公司。而如果我們從現有團隊中抽調核心人員去學習新行業，又會影響現有業務的穩定。”
一旁的林海點頭，“確實，之前我們也遇到過這樣的情況，所以，咱們公司一直都有崗位欠缺人才，即使給出的條件，已經很優越了。”
“還有一點。”法務部也站起了身，“房地產行業的監管複雜性遠超網際網路行業。土地政策、建築標準、預售許可、產權登記......每一個環節都需要專門的法務支援。我們部門需要至少增加三倍人手，且必須有房地產專業的律師。”
質疑聲在會議室中回蕩，幾乎每個部門都發表了自己的言論，陳南靜靜地聽著，目光掃過每一張焦慮的麵孔。
那一瞬，他們都默而不語了，等待著陳南的回應。
張偉重重地吸了口氣，原來做老闆也會被質疑，他還以為當老闆的，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呢！根本不用在意別人的看法。
隻見陳南緩緩從座位上站起。他沒有看他們，而是走到窗前，望著那些初現雛形的城市新麵貌。
“我明白各位的擔憂。”他轉過身，手指著窗外，聲音平穩而篤定，“但我想請各位看看窗外，看到那些塔吊了嗎？看到那些剛剛立起框架的樓宇了嗎？”
眾人呼吸一凝，探頭看向了窗外。
遠處，塵土飛揚，確實有幾輛吊車在運作，還有些地方已經蓋起了十幾層的高樓。
陳南走回會議桌旁，雙手撐在桌麵上，“你們說房地產是資本黑洞。但在當下的經濟環境下，什麼是更穩定的資產？”他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剪報，放在他們麵前，“現階段我們的收入還算可觀，可報道上，說網際網路泡沫破裂，很多公司的估值都縮水了，而我們的廣告收入最近也不漲了，甚至有些下滑了。再看看這些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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